大叔瞅见他的脸色,消音了,“是不是嫌我吵?抱歉抱歉,我这人一激动话就多,我这就闭嘴,不好意思啊。”
沈游亭摆摆手,“没事,您继续讲,您怎么把您老婆追回的?”
大叔瞬间又来劲了,“我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我老婆那是气头上说出的话,后面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当然主要的错在我,我当着她全家人的面给她道歉……”
回到家中,屋内一片漆黑,沈游亭打开灯,被刺眼的光照得眯了下眼,等了几秒才适应这股光亮。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随手一扔,豆浆跑过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后,又焉了吧唧地回窝里了。
沈游亭给狗碗里添了些狗粮和水,抬脚上了楼梯。
卧室的床上有一件柔软毛衣,放在衣柜的深处,江闲眠没认出来是他的,忘在了这里,被沈游亭物尽其用,抱着度过了好几天。
身上的酒味太重,沈游亭不想睡在床上。
又困又累的,也不打算去浴室洗澡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长腿随意地支着,拿起毛衣放在胸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手机放在了外套里,被他丢在了楼下,沈游亭头疼欲裂,迷迷糊糊间,抬手碰到了一小团毛茸茸。
豆浆咬着毛衣的一角,奋力地往后拽,但沈游亭攥得太紧,它忙活半天也没能叼走,反而把人蹬醒了。
沈游亭把小狗往一边推了推,支起上半身坐着。
豆浆又扑了过来,牙齿咬上毛衣,想要抢回自己的窝里,因为上面有对它而言很熟悉的味道。
布料被拉扯得微微变形。
沈游亭开了灯,光线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墨色浓重得化不开,“别费劲了,你抢不走的,这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油条你别光对着小狗放话,你直接冲过去躺在面包的家门口,他会把你捡回去的
第54章 不是梦
豆浆根本不畏惧沈游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该我的就是我的,明白吗?”沈游亭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尖,“听明白了就汪一声。”
小狗歪着脑袋看他,许久后,“汪”了一声。
沈游亭有些头晕,太阳穴突突的疼,胃里也难受,伸手摁了几下,去厨房随便给自己煮了碗面,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接着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豆浆长大了许多,精力旺盛,已经不满足于在院子里跑酷了,偶尔淘气的时候还会拆家。
沈游亭给小狗套上牵引绳,带着它到外面转了转,吹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风。
再回到家后,身体上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四肢酸软,身体里面一阵阵的冷意。
沈游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生病了。
他伸手捂着心口处,恍然地想,难怪这里那么难受,原来是生病了。
沈游亭下楼去找医药箱,喝了两口温水,把药吞下去,想着吃了药,等病好了,他就不会难受了。
那份撕心裂肺的难过,或许也会跟着一并消失。
–
下午三点半。
江闲眠的卧室没有光亮,厚实的窗帘被严实的拉上了,灯也没有开,静静坐在床上发呆,单薄的肩膀垂着。
这几日他都没有出去活动,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终于,他慢慢的动了,屈起双腿,将膝盖收拢到胸前,双臂轻轻环住,下巴抵在膝盖上。
又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切。
江闲眠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吴培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灼,“你知道沈游亭家里的密码吗?”
江闲眠抬起头,“怎么了?”
吴培齐急哄哄的,“沈游亭生病了还不回我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江闲眠的心咯噔一下,“病的很严重吗?”
吴培齐唉声叹气的,“高烧几天了一直退不掉,我都怕他烧昏迷了,他一个人住,晕过去了也没人帮他喊救护车,想着过去看一眼。”
江闲眠立即道,“我告诉你密码……”
吴培齐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吧,我现在手头上有事,等处理完也要几个小时之后了,不能立即赶过去。”
他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去帮我看看他?”
江闲眠顿了下,攥紧了手指,“我有时间。”
眼看有希望,吴培齐接着劝,“也不是要你照顾他,就看一眼,确认活着你就可以走了,实在是我这边走不开。”
心里面的担忧越过一切,江闲眠站起来,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好,我现在就去。”
“谢谢,麻烦你了。”
吴培齐挂掉电话,默默祈祷两人见了面能把话说开。
沈游亭的憔悴和消沉,吴培齐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带了对方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游亭的脆弱一面。
失恋的苦谁尝谁知道。
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江闲眠站在别墅前,摁响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该不会……真的昏迷了?
江闲眠迟疑地抬起手指,悬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上面输时,江闲眠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过去,那时他因为密码不是自己的生日,以为沈游亭不爱自己了,还闹了脾气。
也是从那之后,家里的所有密码,都变成了他的生日。
这其中也包括了沈游亭的手机锁屏密码,代表着江闲眠可以随意查看。
江闲眠的动作很慢,长长的眼睫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了很多,同时也在担心,会不会已经换了密码?
所有数字全部输入进去。
“嘀——”的一声,门开了。
江闲眠心里百感交集,推开门走了进去。
豆浆竖着耳朵,警觉地从楼上跑下来,离得近了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小狗立即变了一副模样。
楼梯旁的狗碗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狗粮都没有,江闲眠不知道豆浆有没有饿着,给它倒满狗粮,随后步履匆匆上了楼。
房门半掩着,没有关紧。
江闲眠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不该来的,他这样过来算什么呢?
进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很红,呼吸粗重,抬起手背贴上额头,江闲眠被烫得一惊。
身体像个开水壶,到底烧到了多少度?
病得严重也不知道去医院,是从他身上学的坏习惯吗?
印象里沈游亭胸膛宽厚且温暖,看起来可靠又强大,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现在却虚弱的躺着。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沈游亭,沈游亭。”江闲眠轻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
随即,床上的人轻微地动了下。
沈游亭被唤醒,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高烧烧得他视线一片朦胧模糊,昏昏沉沉间,他看到了拿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又梦到了吗?
站在他的床前,真实到触手可及。
沈游亭恍惚地眨了下眼,他支起身体坐起,胳膊从被子里面伸出,猛地抱住了面前的“幻觉。”
江闲眠被大力拽的向前倾,猝不及防跌落到了被子里,刚要挣扎,就被按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沈游亭牢牢把他压在身下,埋在他微凉的的颈间委屈地说:“宝宝,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炽热的鼻息烫得江闲眠浑身一僵。
沈游亭用脸颊蹭了蹭他,“好想你啊宝宝。”
压抑的思念彻底爆发,细碎的吻落在了肌肤上。
一点点向上,唇角覆上了柔软的触感。
沈游亭在亲他。
应该躲开的,然而江闲眠早被沈游亭的脆弱面容和几句话扰得心神大乱,乖乖躺着,任由对方亲吻。
种种表现都表明,他的离开对于沈游亭而言,似乎是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