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10)

2026-10-03

  齐耳当然不会跟他计较这种小事,笑着招呼他坐自己旁边。

  他刚坐下,另外两个人就跟他打招呼,虽然不太熟悉,倒也认识。

  一个是齐耳的学生—秦奋。

  齐耳是北影的客座教授,不过只是挂名的,偶尔去讲个公开课,从来不收学生的,但是,却破例收了秦奋。

  而且不是学校层面上的师生,是以私人名义收的,类似于关门弟子那种。

  秦奋是个非常有才华的新生代导演,在大学期间就拍了几部挺火的网剧。很有想法,又能迎合市场,齐耳很欣赏他。

  秦奋旁边坐的是他的死党陆宇昊,是一名演员,长得挺漂亮的,男生女相,却不阴柔,显得很阳光。他男团出道,后来团体解散,开始演戏,就是一直不温不火,勉强算个三四线,不过家里条件好,人也干净,演戏纯粹是为了兴趣,之前和沈南笙拍过电影,只是两个人并没有对手戏。

  他这段时间正好也在横店拍戏,就被秦奋喊来了。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随意聊天,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沈南笙平时很少在外面喝酒,今天倒是喝了好几杯。

  齐耳点了一支烟,问他:“在拍安宝明的戏?”

  “给安导帮个小忙,客串了个小角色。”

  “那你不能厚此薄彼啊,也得给我帮帮忙。”齐耳叼着烟,没有玩笑的意思,说得一本正经。

  沈南笙很有些为难地笑了笑,今天这场饭局的起因就是齐耳想找他拍一部电影,按说以齐耳的名头和他们的关系,他是不会推辞的。

  但是,齐耳这次拍的电影题材比较敏感,是部同性题材的电影...

  谢天乐敏锐捕捉到沈南笙的迟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劝道:“南哥,你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你就是我亲哥,这事你可得给我个面子。”

  “滚!少跟我这儿贫,”沈南笙笑骂道:“我可不是谢天戈,没工夫看你长大。再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投资人啊。”

  “你投资?”沈南笙很轻地笑了一下,“那我更不能接了。”

  谢天乐哀嚎一声:“南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天乐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常年混迹娱乐圈,乐于包养各类大小明星,没事也喜欢投资一些电影电视,不过,赚得少,亏得多。

  不过,他们家倒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指望他继承家业,只要少爷高兴,爱咋混咋混。

  “南哥,我这次可给我哥下了军令状了,这次要是还不成功,就要被他送出国去学什么劳什子金融学,我哪是那块料,”他亲自给沈南笙倒了杯酒,“南哥,我这好不容易搭上了耳导这艘大船,我还准备一战成名,让我哥刮目相看呢,你帮帮忙呗。”

  “投这部电影,怕是赚不到钱吧。”

  “我可没那么肤浅,我不是冲着赚钱来的,我是指着它拿奖呢。”谢天乐看向齐耳,“耳导,您说是不是?”

  齐耳的影片向来个人风格浓郁,总是喜欢用独特的叙事手法,探讨人性的幽微之处。

  沈南笙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的,他也深知齐耳是个有野心的导演。

  显然,国内的奖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这一次是想在国际影坛上展露头角。

  齐耳深吸了口烟,烟头明灭见,他目光灼灼地直直看着沈南笙,神情郑重:“南笙,我想拍一部中国风的《断背山》。在我心中,沈衍安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非你莫属。”

  齐耳吐出一口烟圈:“当然,我并不想勉强你。如果你不接受沈衍安这个人,你是演不好他的。”

  一直没说话的秦奋突然插嘴问了句:“沈老师看过剧本了吗?”

  沈南笙摇了摇头。

  “那沈老师为什么要拒绝?就因为是同性题材吗?”

  他话问得直白,眼神也直白,带着属于导演的那种审视。

  这话问得冒昧且冒犯,齐耳刚准备打个圆场,就听沈南笙说:“的确有这个原因,毕竟现在国内的大环境在这,拍这种题材对我本身的发展...”他顿了顿,很浅地勾了勾唇角,“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我以为沈老师是热爱电影的人,而不是那种会权衡利弊的人。”

  “那是你以为,”沈南笙直视着他,“我沈南笙做人做事,从不会管别人是怎么以为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齐耳有些暗恼,秦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讲话不晓得转圜,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缓和一下。

  就听陆宇昊突然开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嗔怪道:“秦奋,你这样对我偶像说话,很没有礼貌耶。快道歉,要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秦奋顺着台阶,笑着赔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这个剧本真的很不错,在我心目中,只有沈老师来演,才能撑得起这么好的剧本。”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沈老师,真的不好意思,我刚刚话说得唐突,您别介意。我自罚一杯。”

  沈南笙倒也没有真生气,他抬手示意秦奋坐,对齐耳说:“除了刚刚说的原因,主要是我年底已经接了一部电影了,最少要拍四五个月。而且,我拍完一部电影一般会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才会接下一部。”

  齐耳听他这么说,便问道:“要是我们愿意等你呢?我们配合你的档期。”

  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沈南笙认真思考了一会,说:“我要先看看剧本。”

  齐耳按灭了烟头:“我这就让堇山把剧本加密发给你。”

  “剧本是堇山老师写的?”

  “是的,剧本是根据一本真实的日记改编的,我和堇山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就决定合作将它拍出来。”齐耳看向沈南笙,“他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跟我念叨,一定要请你来拍这部戏。”

  沈南笙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说得我都好奇了,堇山老师的剧本,我一定会好好看的,尽快给您一个回复。”

  正事谈完,谢天乐立刻打电话招来一群人凑趣。

  不消片刻,原本安静的包厢便沸腾起来,音乐声、谈笑声、骰子撞击声交织成一片。

  谢天乐在吃喝玩乐方面那是绝对的行家,但他深知沈南笙的脾性,特意把控着分寸,不敢搞得太过火—众人不过是围坐一圈,玩些猜拳行令、掷骰赌酒的游戏,倒也没有过分喧闹。

  沈南笙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余年,即便骨子里厌烦这种交际场合,面上也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举杯应酬间滴水不漏。

  今夜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他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在这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他向来保持着戒心,绝不会让自己醉倒在他人眼皮子底下。

  见众人玩得正酣,沈南笙不想再继续应酬,便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微微眯起双眼,刻意营造出一副醺醺然的模样。

  昏暗的灯光下,他泛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神,倒真像是醉意上涌...

  吧台旁边有个专门唱歌的小舞台,陆宇昊已经被他们撺掇着去唱歌了。

  他之前发过专辑,声线很清亮,声音也干净,跟他整个人的风格很搭。

  沈南笙不知道为什么,瞧着他,脑海中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一身伤,跟他说话,总是低垂着眼的人...

  偶像?

  他也是把自己当成了偶像?一个学习的榜样?一个尊敬的对象?

 

 

第7章 醉酒

  沈南笙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快十二点半了,明天下午还有两场戏,他揉了揉眉心,刚准备开口告辞,谢天乐就凑了过来:“南哥,刚刚雯雯姐打电话跟我说你明天还有戏,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南笙点头:“我去跟耳导打个招呼。”

  沈南笙跟齐耳打过招呼,谢天乐亲自将人送了出来。

  “南哥,车在B2等,我陪你下去。”谢天乐的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