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9)

2026-10-03

  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替自己辩护,他并没有奢求什么,只是这样天天见的机会以后肯定是没有了,当然要抓紧现在的时间,他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加大半个下午了,他只是想在今天看一看沈南笙。

  他真的想看一看沈南笙,他受伤了,身上很痛,心里也有些委屈,只要看一看那个人,今天所有的不愉快都会烟消云散,被欢快替代。

  他到了剧组附近,特意从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顶鸭舌帽,稍微压一压,将将挡住了脸上那道伤痕。

  进了剧组,沈南笙还没有结束拍摄,他从朱杨洋那里拿了车钥匙,找了个没人的化妆间,将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给孙雯雯发了条消息,告诉她用车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便缩进沙发里,把帽子遮了脸,准备睡一会。

  太累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拿下帽子的时候,猛然对上一双幽深黑沉的眼。

  沈南笙面无表情,眸光正大光明地落在他脸上那道有些狰狞的红痕上。

  赵北执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将帽子戴上,有些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恭敬地问:“沈老师,您结束了吗?”

  沈南笙看了他片刻,发现他不仅是脸上有伤,手腕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更是淤紫一片。

  半天不见,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赵北执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便主动说道:“我送您回去。”

  沈南笙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赵北执敏锐地察觉出沈南笙好像有点不高兴,是因为自己睡觉耽误了时间吗?

  他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停在室外停车场,受了一天暑气,一看就又闷又热。

  “沈老师,您稍等,我把车子先启动,通个风。”

  赵北执没等沈南笙回答,小跑着过去,启动了车子,把车窗打开,开了空调。

  等到沈南笙坐进车里,赵北执很诚恳地道歉:“沈老师,真的很抱歉,我刚刚睡着了,应该先把车子启动的。”

  沈南笙没有说话,只直直看着他。

  赵北执的那种感觉更明显了,虽然沈南笙像往常一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知道,沈南笙好像真的不高兴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再一次道歉的时候。

  沈南笙转开了目光:“没关系,开车吧。”

  赵北执便不再多说什么,等到快把车子开出停车场,他才想起来:“孙姐还没有上车,要等她吗?”

  “她先回去了,”沈南笙看了一眼手表,“不用送我回酒店,送我去金帝斯。”

  金帝斯是横店有名的私人会所,会员制,保密做得很好,很多明星在这边拍戏的时候都喜欢去那边玩。

  赵北执之前也送人过去过,但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倒是听过不少关于会所内的传闻。

  娱乐圈纸醉金迷,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尤其是对性关系是比较随意的。

  赵北执抓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但他面上一派无波无澜,答道:“好的。”

  街上霓虹初上,赵北执车子开得一如既往的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糟糕透了。

  今天一天都糟糕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透苦胆汁的棉花,心口闷得发慌...

  可那又怎么样,暗恋本就是握不住的晨雾,他甘愿沉沦,与他人无关...

 

 

第6章 偶像?

  车子里很安静。

  赵北执目不斜视,想尽量忽略来自后座的压迫感。

  因为他感觉到沈南笙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赵北执感觉得没有错,沈南笙就是在看他,看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看他胳膊肘上的青紫,看他戴着鸭舌帽的后脑勺...

  沈南笙常年在片场,一看就知道他那个伤是拍戏弄的,能伤到这种程度,铁定是去做危险动作的替身演员了。

  他脸上的那道伤,再偏一点,就伤了眼睛!

  那样一双眼睛,若是瞎了一只...

  是很可惜的...

  要钱不要命,不知道是缺钱还是缺心眼。

  但这些都与沈南笙无关。世上可怜人如恒河沙数,演艺圈更是沉浮难测的修罗场。

  有人耗尽半生血汗,到头来两手空空,甚至伤痕遍体;有人却仿佛生来被命运偏爱,轻易就站上了云端。

  这里从无天道酬勤的铁律,上位者的阶梯,七分是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三分靠虚无缥缈的运气垂青。若不幸两手皆空,便如蝼蚁困于蛛网,被命运碾碎,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沈南笙单手支着侧脸,瞧那个一点也不打算主动开口讲话的人。

  人脉,这人一看就是没有的。

  运气嘛,应该算是有一点的,至少他认识了自己。

  但,现在瞧着,这点运气也快被这人蠢没了。

  一路顺畅,没有堵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金帝斯位置很隐蔽,没有设大门,所有客人都是从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

  必须有会员预约才给进。

  赵北执轻车熟路地将他送到了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口,刚停下车,就听到沈南笙说:“我忘记戴帽子和口罩了,被拍到就不好了。”

  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孙雯雯准备的,赵北执此时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没备一份。

  他回头询问道:“要不您在车上等一会,我去买。”

  沈南笙看着他,突然起身凑近,修长的手指掠过赵北执的帽檐,轻巧一勾便将帽子取下,漫不经心地扣在自己头顶:“借用一下,谢谢。”

  赵北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方才还属于自己的帽子,此刻歪戴着斜压在沈南笙的眉骨,竟比戴在他头上时更添几分慵懒。

  胸腔里无端泛起细碎的雀跃...

  这份隐秘的欢欣还未捂热,沈南笙便开口了,声音是惯常的疏离:“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

  赵北执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还是等您吧。”

  沈南笙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不用。”

  短短两个字,便将他所有的欲言又止堵了回去。

  赵北执原本只是担心他,怕沈南笙醉酒,怕狗仔偷拍,怕那些潜在的隐患。

  但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南笙也许晚上并不会回酒店了...

  酸涩感从胸腔漫到鼻尖,他却仍然专业又利落地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

  他目送沈南笙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的瞬间,沈南笙的身影被切割成碎片,最终消失在金属镜面里。

  赵北执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的轰鸣声中,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毫不犹豫地右转往出口方向去...

  却在快到出口时,猛地打了方向,掉头又将车开回去了。

  他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停了车,熄了火,下了车…

  他并没有打算干嘛,毕竟,他连会所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只是想,万一沈南笙喝醉了呢,万一他要离开会所,他好歹要跟着,至少确保他的安全...

  地下室还比较凉爽,他靠在车旁,突然很想抽一只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所以身上不怎么带烟,好在今天在片场的时候,场务给了他一包,车上有打火机,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沈南笙被服务生引导着上了顶楼的包厢。

  包厢里有个弧形的吧台,吧台旁的沙发上坐了四个人,其中两个都是老熟人。

  齐耳,圈内数一数二的名导,他们合作过两部电影,其中一部为沈南笙斩获了金像奖最佳男演员奖。

  谢天乐,他发小的弟弟,花花公子一个,情史丰富,但是为人大方,出手阔绰,又长得帅,在一众前床伴中,口碑相当可以。

  今天的局就是他撺掇的,但是因为今天有正事要聊,他便没叫一些不相干的人来热场子。

  谢天乐一看到他,便站起来招呼他:“南哥,你可算来了,我还特意问了雯雯,不是说五点就结束拍摄了,怎么搞到现在。”

  沈南笙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某个人睡得太香,难得发了点善心,没把人叫醒。

  他没接这个话茬,摘下帽子,主动朝齐耳走了过去:“耳导,不好意思,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