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8)

2026-10-03

  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无目的的殷勤。

  想巴结他,想跟他套近乎,甚至想爬到他床上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那是很正常的,不说他本身的外在条件,就他今时今日在圈内的地位,一个龙套演员,如果能跟他稍微搭上点关系,他随随便便介绍一点资源,起码可以少奋斗好几年。

  他以为,那次他肯定要主动跟自己说几句话,套个近乎,哪怕就混个脸熟,对未来发展也是有益的。

  可是,没有,他尽职尽责,表现完美,一镜过...

  除了爬起来恭敬地礼貌地说了句:“沈老师辛苦了。”

  就乖乖退开了。

  沈南笙不得不承认,赵北执成功引起了他的警觉。

  不是好奇,是警觉。

  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意有所图,一个看上去没有目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那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有更大的所图。

  他之前一直琢磨不明白他到底图什么,就这样在他的剧组里跑龙套,都不主动来搭个讪,能图到什么?

  直到这次又见面。

  他大约嗅到了一点意思。

  刻意着重的打扮,400多元一杯的咖啡,还有雕花的果盘...

  手段生涩地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他甚至产生了一点好奇了,好奇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然后,他等到了什么?

  一言不发的称职的专车司机,现在竟然还请假了。

  一点要继续靠近或者耍手段的打算都没有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那杯没有动的咖啡?就这样被轻易打发了?

  可是怎么可能,一个能够默默在他身边跑四五年龙套的人,耐心可见一斑。

  沈南笙勾了勾唇角。

  欲擒故纵吗??

 

 

第5章 糟糕透了

  今天的爆破戏份比想象中的复杂。

  赵北执作为主演的替身,要在炸药爆炸的同时,从五层楼的高处破窗逃生。

  主演是新晋的流量小鲜肉蔡宇轩,他饰演的是一名消防员,为救一名小姑娘耽误了自己撤离的时间,因燃气爆炸,在紧急关头,跳窗逃生。

  本来他只需要拍摄跳窗那一段的戏份就可以了,但是蔡小鲜肉嫌天气太热,闷在消防服里实在受罪,除了拍了几个透过防护面罩的特写,其他全部交给了替身赵北执。

  因为消防服是全头全尾把人遮挡起来的,不用特写镜头,根本看不出谁是谁,所以,导演也不想得罪人,很痛快地答应了。

  五层楼的实景搭建房像个烤箱,将消防服里的赵北执蒸得汗透重衣。威亚绳在肩头勒出的红痕透过内衬发烫,但他像一名专业的消防队员一样,动作迅速地通过云梯爬上了五楼,翻进熊熊燃烧着大火的房间。

  室内的场景,有一部分并不是真在五楼的房间拍摄的,因为考虑到有小朋友参与拍摄,安全起见,是在一楼单独搭建的1:1实景房间,火和烟雾都进行了处理,这里面只拍摄一个镜头,是消防员把防护面罩摘下给了小女孩。

  所以,赵北执要拍摄的戏份,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穿着防护服爬进房间,第二个部分是在五楼搭建的燃烧着大火浓烟的房间里寻找被困的小女孩。最后一个部分,是破窗跳楼。

  破窗跳楼的时候,按照剧情,他的防护面具已经摘下了,所以,这一段拍的是远景。

  前面两个场景拍摄都还算顺利,但因为这两场增加的戏份,已经耽误了他太多的时间,也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牢牢记住走位和动作,这种爆破戏都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更何况,他还惦记着接沈南笙下戏。

  “各部门注意,Action!”

  浓烟在五楼的窗口翻卷成狰狞的黑浪,赵北执隔着消防服都能感觉到墙面传导的灼烫。防护服的密封面罩已经摘下,露出的脖颈正被假火焰舔过的气浪烘得发烫。

  他攥着假玻璃道具的手心里全是汗,威亚绳在肩头勒出深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烟呛人的颗粒感。

  “三二一——起爆!”

  对讲机里的指令未落,右侧墙面的炸点突然爆出刺目白光。

  猛烈的气浪像重锤砸来,赵北执被掀得侧身撞向窗框,原本该用道具撞碎的玻璃竟混着几块真碎渣迸溅而出。

  赵北执的右小臂传来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消防服的衬里,但他甚至来不及低头看,就被威亚强行拽离窗口。

  “跳!快跳!”楼下导演的吼声混着爆破余响。

  赵北执咬牙蜷起身体,按设计好的姿势穿过“火焰”,但坠落时突然感觉脸颊一痛——应该是飞溅的碎玻璃擦过了脸颊。

  半空中他下意识调整身体,却听见“刺啦”一声,被碎玻璃割破的袖管裂开更大的口子,血珠顺着消防服的反光条往下滴,在浓烟里拉出暗红的细线。

  “砰”地一声闷响,缓冲垫没能完全卸去冲击力。赵北执滚落在地时,手掌心火辣辣地刺痛。

  “替身怎么样?能站起来吗?”导演举着喇叭喊,语气里带着不耐。

  防护服下的擦伤火辣辣地疼,刚才被气浪冲击的后背也阵阵发麻,赵北执撑着垫子,站起来,但还好,胳膊腿都没什么事,只是一些皮外伤。

  导演见他没事,让他赶紧撤下来,因为蔡小鲜肉要上场了,画好伤妆的蔡小鲜肉得躺在那里,近镜头拍摄那个因为救人而受伤的消防员。

  赵北执退出镜头,第一时间去换衣服,手腕上被划了个口子,胳膊上有红肿的擦伤,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也没有太在意,找了个纱布把手腕简单缠了一圈,就迅速换好了衣服。

  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匆匆忙忙去找场务,因为这种活都是当天结算工钱的。

  场务也算是赵北执的老熟人了,看他走过来,晃了晃手机:“已经转你微信了。”

  赵北执点头:“谢了。”

  场务指了指他的脸:“你这个要处理一下,伤口有点深。医生在一号棚,你自己过去找他一趟。”

  赵北执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你好歹也去洗把脸,你这样子挺吓人的。”他有些不落忍地看了看赵北执的脸,劝道,“你还是去找一下医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留疤就不好了。”

  赵北执没有照镜子,被场务这么一提醒,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倒不是担心留疤,是担心这张脸现在还适不适合去接沈南笙。

  他冲场务点了点头,自己去了卫生间。

  剧组简陋的卫生间顶灯在镜面映出惨白的光。

  他凑到水龙头前拧开水阀,冰凉的水流冲在掌心时,才后知后觉感到脸颊那道伤在发烫。指腹抹过皮肤的瞬间,黏腻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不是普通的擦痕。

  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响着,他掬起一捧水拍向脸颊,混着烟尘的血水顺着指缝滴进洗手池。当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时,镜子里的影像让他动作微顿。

  右眼角下方横着一道血痕,约莫三厘米长,伤口边缘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

  爆炸时飞溅的碎玻璃想必是斜着擦过脸颊,若再偏上半寸,恐怕就划伤眼球了。

  冷水再次泼上伤口时,刺痛感猛地窜上来,赵北执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眼神发沉。

  伤口隐隐作痛,混着后背被气浪撞出的淤伤,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疲惫。

  但还好,虽然痛,伤口却没有想象中的深,他的这张脸也没有那么金贵,应该是不需要缝针的。

  他扯了张纸巾,沾湿拧干,又仔细擦了擦脸颊,直到血痕不再往下淌,只留下一道稍稍有些狰狞的红印子。

  “就这样吧。”他对着镜子低声说了句,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其实明明知道现在这副样子不适合去接沈南笙的,可是他还是想去,控制不住。

  连续三天,他天天都能看见他。而今天,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他!

  赵北执在心里唾弃自己,你看,人就是这么贪心的,以前一年也看不了两次,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标准了,自己却生出了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