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齐声答道:“是!”
副官黄辛补充道:“沈教官还额外开设德语和英语课,感兴趣的同学可以选修。”
德语?英语?
底下的学员无不露出不可思议的崇拜神情。
这时,陆峥年听见身旁有人窃窃私语:“听说沈教官18岁就考上了德国柏林的最高军事学府,23岁毕业归国后,做过国民政府的高级军事顾问,还参与过北伐战争呢,是委员长的关门弟子。”
参加过北伐战争?那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战士!
陆峥年望着沈衍安,眼中闪着光。沈衍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他,眼中有笑意。
这场戏到此结束。
拍摄结束的瞬间,片场嘈杂的打板声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声骤然涌入耳畔。戏里的家国热血渐渐褪去,可沈衍安落在赵北执身上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抽离。
那双眼眸里沉淀的温柔与坚定,仍牢牢带着属于一九二四年的民国风骨。那不是沈南笙刻意的演绎,而是沈衍安这个人物骨子里刻着的、独属于乱世精英的极致魅力。
沈衍安是那个风雨飘摇年代里,最耀眼也最易碎的理想主义者。
他出身优渥,却主动放弃锦绣前程,舍下安逸人生,揣着一腔滚烫的赤子之心毅然归国。褪去洋场学子的矜贵,卸下世家子弟的浮华,一身戎装立于黄埔校园之中。
他明知前路是炮火荆棘、生死未卜,明知乱世浮沉、性命如草芥,却依旧以身赴国难,将一身才华、满腔热血、璀璨韶华,尽数奉献给破碎的祖国,随时准备为家国大义赌上身家性命。
温柔却有力量,矜贵亦怀赤诚,身处乱世却心向光明,身居高位却不忘初心。
这就是沈衍安的魅力。
也是民国乱世里,无数救国志士最动人的模样。
赵北执静静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温柔含笑的究竟是沈南笙,还是那个永远心怀家国、永远热血滚烫,永远屹立于黄埔操场之上、振臂高呼报效国家的沈衍安。
方才戏里陆峥年眼底滚烫的崇拜与憧憬,到此刻依旧真切地留在他心底。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仿佛仍沉浸在角色中没有出来。
赵北执忽然低下头,勾唇笑了笑。再抬眸时,眼神已然变了,崇拜与憧憬全数化作另一种味道。他冲沈南笙起唇,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沈南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朝休息椅走去。
沈南笙后知后觉地读出了那句话:“你真性感。”
穿着民国军装的沈南笙,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这份禁欲的气质反而让人更加心痒难耐。
沈南笙垂头,咬着牙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竟然学会撩拨他了!
第一天的拍摄没有安排得很满,他们在晚上七点钟就收工了。
沈南笙和赵北执的房间安排在同一层,不过中间隔着导演和编剧的房间,他们四个人是一起坐电梯上楼的。
沈南笙和导演、编剧一直在聊天,赵北执乖乖站在一旁,认真听他们聊剧本里的内容。
他的房间是最先到的,他礼貌地跟三个人道了别,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一点不敢去看沈南笙。
沈南笙瞧着他鹌鹑一样缩着脑袋进了房间,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的房间在最里边,进了房间,他先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拿过手机,发现没有收到赵北执的信息,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啥废话也没说,直接甩过去两个字:“过来!”
赵北执解释道:“南哥,走廊上一直有人,我等没人再过来。”
沈南笙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赵北执呆呆看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沈南笙这是生气了吗?
他有些忐忑地站了起来,到房门口贴着门听了一下,走廊里还是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有些着急地在门边来回踱步,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一把拉开门,就看着沈南笙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剧本,笑着对他说:“赵老师,咱们聊聊剧本吧。”
赵北执被“赵老师”三个字喊得脸红,赶紧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沈南笙走了进来,反手一下就把门关上了,一个侧身就把赵北执抵到了墙上。
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三天没见了,很是想念,思念是最好的情药,赵北执回应得很热烈,他很喜欢咬人,现在却不太敢在沈南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只能克制着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沈南笙呼吸粗重,一把拉起执着于给他种草莓的人,一把将人抱起,几步进了房间,直接丢到了床上...
………………
赵北执趴在沈南笙身上,撑着胳膊,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沈南笙靠在床上,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慵懒地问:“看什么呢?”
赵北执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南哥,道具组的服装能借出来吗?”
沈南笙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
“我想看你穿军装...”他红着脸看沈南笙,“好性感...”
沈南笙用鼻尖蹭了蹭他,问:“有多性感?”
“性感地让我想...”赵北执俯身咬他耳朵,“被你.....”
沈南笙听清最后那个字,眸光微动,翻身将人又压回了床铺间,哑着声音说:“好,等戏拍完了,我把衣服带回家去,让你亲手给我穿上...”
赵北执眼里含着魅惑,低声喃喃:“我还要亲手脱掉...”
第49章 挣扎
陆峥年的理想是从军报国, 目前国内主要的兵种还是步兵,所以他想三个月以后可以分去步兵科,以后成为一名真正的陆军将领。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文化课基本都是全优,但是体能和射击成绩就太弱了, 连基本的跑步项目都在垫底的位子。
陆峥年是家中老幺, 上头有四个姐姐, 父母一把岁数才有了他, 他从小体质弱, 父母一丁点苦都不舍得让他吃。
这导致他从小比个女孩子还要娇弱,擦一下就倒, 碰一下就哭, 胆子还小。但是他骨子里又是很倔强的人,认定了目标,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生怕三个月后的考核直接将他分到辎重科了,说是辎重科,其实就是后勤科,他不想去。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体能有所提升, 别人都下课了,都休息了,他还是在操场不厌其烦的负重跑,俯卧撑,单双杠...
这天晚上, 他上完德语课, 已经九点多了,依然去了操场负重跑。一边跑一边背着德语的单词。
其实德语对他而言太晦涩难学了, 选修德语的学生很少,只有不到十个人,但是沈衍安教得依然很用心。
陆峥年总是坐在第一排,他很喜欢沈衍安说德语时的从容优雅,像个十九世纪的绅士一样,虽然大部分时候,他听得晕晕乎乎的,但是这却是他最喜欢的课程之一,他觉得沈衍安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他能把最枯燥的课程讲得生动有趣...
就如同军事理论课一样,他总是能把各种战术讲得通俗易懂的同时又引人深思,他还很喜欢提问,陆峥年总是第一个举手,他喜欢他每次答完后,沈衍安眼中那种明晃晃的欣赏。
跑到第九圈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累了,呼吸间都有些血腥气,他想休息一下,但还是咬牙把第十圈跑完了,一跑完,他将负重的背包往地上一扔,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草地上,汗珠沿着他的脸一滴一滴滴下,隐没在草丛中....
今天本来的课程就多,累了一天,又负重跑了十圈,此时已经累得脑子嗡嗡作响,以至于身后多了个人都没有察觉。
“起来....”身后突然响起声音,陆峥年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见沈衍安正在他身后看着他。
沈衍安应该是刚刚洗完澡路过,他上身穿着军绿色T恤,下身是宽松的训练裤,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毛巾随意的搭在肩膀上,手上拿着军用洗漱脸盆。
看他回头,朝他伸出了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