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23)

2026-10-04

  谢砚站在门口,迟疑了下:“贺叔叔,你在忙吗?”

  贺承之放下文件,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忙,有什么事吗?”

  谢砚说明自己的来意,贺承之没说话,走到靠墙的那几排书柜前,打开胡桃木柜门,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西语原版书籍。

  “哇……”谢砚不由发出小小的惊叹声,“贺叔叔,你这里怎么有这么西语原版书?”

  “不只是西语,还有很多其他语言的原版书。”贺承之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划过,抽出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旧书,翻开扉页看了一眼,递给他。

  “居然真的找到了。”谢砚接过书,发自内心地赞叹,“贺叔叔,你真的太厉害了。”

  “送你了。”贺承之唇角微勾,语气随意道。

  谢砚摇了摇头:“这本书很难找的,我看完了就还给你。”

  “这书再珍贵,在我手里只能放进柜子里落灰,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贺承之语气温和,“这种旧书我书房里还有好几箱,以后要什么书,自己进来找。”

  谢砚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不再推辞:“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贺叔叔。”

  贺承之就此对他开放了书房的使用权,不管主人在不在家,他都可以自由进出书房。

  谢砚还没意识到这个特权意味着什么,他只高兴贺叔叔的书房像个小型图书馆,基本上想找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打扰贺承之,自己取了书回到房间去读,有时候也会坐在院子里看书。

  这晚,谢砚看书看得有点困,不知不觉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鼻尖轻轻皱了皱,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质冷香。

  一转头,贺承之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东西。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眸:“夜深了,回房间睡吧。”

  谢砚伸手取下西装外套,抱在怀里坐直了身体,声音听起来有些黏糊:“我睡得这么沉吗……”

  他刚才趴着睡着了,雪白的脸蛋被手指压出两道鲜明的红痕,额前的刘海也翘了起来,刚睡醒眼神还是懵的,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揉得乱七八糟的小猫。

  尽管男人面上的笑意很浅,但谢砚还是察觉到了:“贺叔叔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贺承之望着他,灯光倒映在那双专注的眼眸里,跳跃着温柔的光,“你太可爱了,谢砚。”

  谢砚大脑接收到了讯息,但没处理得过来,下意识反问道:“哪里可爱了?”

  贺承之收起平板,抬手抚了下他头上翘起来的呆毛:“哪哪儿都可爱。”

  谢砚眨了眨眼睫,被贺叔叔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更懵了。

  贺承之见好就收,起身取回他怀里的外套:“好了,回去休息吧。”

  “好……”谢砚应声,跟着男人往里走,在路过走廊上的镜子时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贺承之刚才在笑什么,脸颊倏地发烫起来,抬手扒拉了几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傻。

  贺承之透过镜子看见他的动作,唇角又扬起一抹弧度。

  结果被谢砚当场抓到,连贺叔叔都顾不上叫了,红着脸炸毛:“你又笑我!”

  “没笑。”贺承之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你看错了。”

  谢砚:“……”

  他怎么才发现,贺叔叔好像有那么一点腹黑呢?

  *

  一周的日子悄然流逝,贺时安本来预计回国的日期再次推迟。

  他玩到兴头上,也没一开始那么纠结了,只给谢砚发消息说要再晚点回去,到时候给他多带点礼物。

  谢砚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能去承远实习还住在贺家老宅,本身就是捡了大便宜,怎么能还要求贺时安不出去玩,在家陪着自己呢?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丹尼尔在群里发消息:今晚下班后团建,西语组全体到齐,谁敢请假就完了。

  西语组的小伙伴们纷纷在底下回复收到,又发了一连串鼓掌的表情。

  谢砚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最后也回了个“收到”。

  虽然在学校里他就不喜欢参加这种聚餐,但团建是西语组的集体活动,他又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不该扫兴。

  聚餐地点在公司附近一家新开的西班牙餐厅,餐厅装修色彩搭配鲜亮热情,是典型充满西班牙特色的氛围。

  丹尼尔开了两瓶红酒,组员们纷纷表示组长今天破费了。

  谢砚说自己不太能喝酒,丹尼尔没劝他,直接让人给他换了杯气泡水。

  谢砚接过杯子:“谢谢组长。”

  丹尼尔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叫我丹尼尔。”

  西语组都是年轻人,餐桌上气氛很好,丹尼尔注意到身旁的人一直很安静,特意多关照他一些。

  组员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起哄道:“组长,你对新人这么偏心,我们可要吃醋了啊。”

  丹尼尔笑容开朗,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新人来了不到三周,西语扎实还刻苦努力,我不偏心他偏心谁?”

  谢砚被当众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低着头吃东西。

  “那确实,谢砚作为一个新人比我们可卷多了!”

  “组长,你干脆跟陈总监申请提前签就业协议呗,省得谢砚毕业后被别家公司挖走,你岂不是得伤心死?”

  大家又嘻嘻哈哈地热闹起来,谢砚刚悄悄松了口气,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低头看向手机,是贺承之发来的消息。

  贺叔叔:怎么没回家,还在加班吗?

  谢砚飞快地打字回复:组里聚餐,晚一点回。

  对面沉默了几秒。

  贺叔叔:在公司附近?

  谢砚:对,就在公司附近新开的西班牙餐厅。

  那头没再回新的消息,丹尼尔凑过来:“谢砚,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谢砚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家里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丹尼尔笑着打趣道:“你看起来就很乖,家里人是该担心你。”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几个女同事拼车先走了,剩下的几人三三两两往地铁站方向走。

  谢砚也准备走去公交车站,丹尼尔几大步追上他:“谢砚,我开车来了,先送你回去?”

  谢砚委婉地拒绝道:“不用了,我住得很近,坐几站公交就到了。”

  “都十点了,这会儿公交应该没有了吧?”丹尼尔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我送你吧,踩脚油门的事。”

  “那我打车吧。”谢砚拿起手机,“真的不麻烦你了,丹尼尔。”

  不是他不识好歹,而且他现在住得不方便。如果丹尼尔恰好知道他住的地方是贺家老宅,有些事情就不好解释了。

  丹尼尔看着他,忍不住说道:“谢砚,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谢砚愣了愣,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打车更方便。”

  “没有就好。”丹尼尔也没再多说,“你坚持要打车回去我就不勉强你了,但记得回家后给我发个微信报平安。”

  谢砚点头:“好。”

  就在他要说再见时,丹尼尔忽然朝他面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来。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谢砚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颈侧被一只手轻轻碰了下。

  丹尼尔:“你领子那里有个小虫子。”

  谢砚吓了一跳,立刻低头看向领口处:“哪里?”

  “我给你弄走了。”丹尼尔笑着把手收回去。

  恰好一阵风吹过来,谢砚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掀起来。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丹尼尔低着头看他,冷不丁说:“你应该把刘海梳上去,眉眼露出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