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24)

2026-10-04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眸:“真的吗?”

  丹尼尔脸上笑容扩大:“当然是真的,你的眉眼长得特别漂亮。”

  与此同时,餐厅街对面二十米开外,一辆黑色宾利正静悄悄地停在路边。

  贺承之坐在车里,车窗半开,不知已经在这停了多久。

  街对面的那片玻璃窗上,映出谢砚和丹尼尔的侧影,一个秀美挺拔,一个眉目含情。两人站在西班牙餐厅门口,背后是暖黄色的灯牌和弗拉门戈海报,画面像是在拍电影。

  贺承之的面容半掩在阴影里,那双漆沉的眼眸像经年的深井,深不见底,不见光亮。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慢慢收紧。

  那边谢砚说过谢谢,往后退开两步:“那个……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丹尼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下周一见。”

  谢砚转过身,边点进打车软件边朝前走去。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直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谢砚停下脚步,果然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见他停下来,宾利也缓缓停靠到路边。

  谢砚走过去,弯腰探头看向车内的男人:“贺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贺承之没有看他,侧脸线条锋利而紧绷,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第16章 

  谢砚拉开车门,熟练地钻进副驾驶。

  车里温度打得很低,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他身上的热意被冷气一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谢砚本能地抬手抱住双臂,随即又放下来。

  贺承之没有看他,只是伸手将冷气调高了点。

  谢砚从刚才就觉得男人的情绪不太对,但人都上了车,只好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贺叔叔,你是来找我的吗?”

  “路过。”贺承之语气冷淡,“玩得开心吗?”

  “还好。”谢砚回道,“就是西语组一起吃了饭,也没玩什么。”

  贺承之神色平静,视线停留在前方路面:“我刚才没见到其他人,只看见你和丹尼尔站在路边。”

  谢砚没多想,如实回道:“其他人吃完都回去了,丹尼尔本来想送我回家,但我觉得不太方便,就婉拒了他。”

  贺承之“嗯”了声,又说:“我上次问你,你说你们关系一般,现在看起来很熟?”

  “没有很熟啊,只是组长看我是新人,比较照顾我吧。”谢砚歪了歪头,“不过丹尼尔性格确实热情,和大家相处得很好。”

  贺承之转过脸,终于看向他:“海外事业部有不少外籍同事,文化习惯不同,以后遇到让你不自在的举动,直接拒绝就行。”

  谢砚微微一怔,忽然反应过来,贺叔叔是不是看见了丹尼尔的举动,所以误会了什么。

  他立刻解释:“贺叔叔,刚才我领口掉了个小虫子,丹尼尔是帮我弄掉了虫子。”

  “我不是特指某个人。”贺承之像一位真正的长辈,对小辈循循善诱,“职场上人心复杂,和同事间相处的分寸本就难以把握,尤其你不知道旁人是否别有用心。”

  在这一秒前,谢砚都没把丹尼尔对他释放的好意往别处想,这会儿被提醒,脸颊都热了:“没有没有……贺叔叔,我跟丹尼尔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我们私下都不聊天的……”

  “没有就好。”贺承之语气和缓下来,“我并非是想干涉你的交友自由,只是你还小,容易吃亏。”

  “我知道。”谢砚认真回道,“我来承远实习是想学习进步,不是来交朋友的。”

  贺承之:“好孩子。”

  车缓缓驶入主路,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脸上,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平静温和。

  谢砚感觉自己耳根还是热的,半晌后,忍不住好奇道:“贺叔叔,您为什么会觉得丹尼尔对我有……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男生。”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淡淡回道:“都什么年代了,很正常。”

  谢砚表情相当意外:“嗯?”

  贺承之侧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能接受?”

  “当然不是。”谢砚回过神来,“我也觉得喜欢谁就是谁,性别不是前提。”

  “嗯。”贺承之应声,恰好遇到红灯,他踩下刹车,目光再次落到他脸上,“那年龄呢?”

  谢砚对上男人的视线,那眼神沉沉的,眸底深处像是压着什么,盯得他心口一跳。

  “年龄也不重要。”他挪开视线,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从现实角度考虑的话,最好不要差太多吧。”

  贺承之不动声色地问:“差多少算太多?”

  “这我也不好说。”谢砚轻声回道,“我只是觉得差太多就不能白头偕老了,留下的那个人会很伤心。”

  贺承之没再追问,只是凝视着他。

  直到谢砚提醒绿灯了,他才收回目光,重新踩下油门。

  片刻后,贺承之意味不明地说道:“小小年纪,爱情观倒是成熟。”

  谢砚弯了弯唇,打趣道:“我也没想到贺叔叔思想这么新潮。”

  贺承之又侧眸看他:“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老古董。”

  “没说你老。”谢砚把笑意憋回去,严肃更正,“贺叔叔还很年轻,思想新潮很正常。”

  贺承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看着那张故作正经的小脸,牙根又有点泛痒。

  车开进老宅,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福伯还没睡,迎上前来:“先生,小谢少爷,你们回来了。”

  贺承之微一点头,往屋子里走去。

  谢砚:“福伯,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

  福伯跟在他们身后:“本来是打算睡了,但先生不是出去接您了吗,我就想着等你们回来了再睡。”

  谢砚脚步一顿:“贺叔叔是特意出去接我?”

  但刚才在车里,贺叔叔不是说路过吗?

  福伯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在前面的贺承之头也不回地打断道:“福伯,你该去休息了。”

  福伯及时止住话头:“好,那我先回房了。”

  谢砚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心情有点微妙。

  虽然贺叔叔才训过他,但有人因为他晚归而特意去接他,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

  *

  新的一周,西语组迎来新的任务,谢砚继续投入翻译工作中。

  自从那天在车里被贺承之提醒过后,他有意留了个心眼。

  丹尼尔依旧会在休息时间找他聊天,有时候还会给他带杯咖啡,工作上也是尽职尽责地带着他,哪怕他偶尔犯了点小错也从不骂他。

  但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他发现丹尼尔对组里新来的另一个实习生也很热情,会主动帮女生搬东西,给女生点奶茶,关心她一个女孩子加班晚了怎么回家。

  谢砚不由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贺叔叔多心了。

  丹尼尔只是性格外向又乐于助人,那些靠近和照顾真的只是习惯使然。

  他反而在心底生出一丝愧疚,觉得自己把这么好的一个上司想岔了,于是不再刻意回避。

  周四下午快下班时,丹尼尔风风火火地走到谢砚工位前,语速比平常快些:“谢砚,帮我个忙。”

  谢砚抬眸:“什么事,你说。”

  丹尼尔:“我今晚约了个西班牙客户谈项目,本来陈总监是要一起去的,但他那边的事还没结束,赶不回来,你陪我去一趟?”

  谢砚犹豫了下:“就我们俩?”

  “对。客户人很随和,就吃顿饭聊一聊,不会太久,也不会要你喝酒应酬。”丹尼尔朝他挤了挤眼睛,“我负责和客户谈天说地,你负责聊正事,我们分工明确,你懂我意思吧?”

  谢砚想着这确实是正事,丹尼尔平时对自己也很照顾,他没道理拒绝,便点头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