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一把将人抱起来,说什么都答应:“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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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学校考完试放寒假,谢砚准备先回趟老家。
他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贺承之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冷不丁问:“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阿姨?”
谢砚愣了下,想了想说:“等我从马德里回来吧。”
贺承之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没跟我妈妈正式说过你呢,她都不知道我交男朋友了。”谢砚认真解释道,“如果这会儿带你回家,我妈妈会认为是你把我拐卖到国外了。”
贺承之笑了声:“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他转身进了储物间,从里面拎出两个袋子:“这是给阿姨的礼物,你帮我带回去吧。”
谢砚打开袋子看了眼,一袋是营养品,另一袋放着一条丝巾和一瓶香水。
他抬起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知道你要回去后。”贺承之回道,“丝巾和香水都是助理挑的,阿姨应该会喜欢。”
谢茵看见那两个袋子时也愣了下:“砚砚,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谢砚:“上次校内比赛得了奖,奖金很多,就给你买了点东西。”
谢茵拆开包装盒,摸了摸里面的丝巾:“这个应该很贵吧?”
“还好。”谢砚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喜欢吗?”
“妈妈很喜欢,谢谢砚砚。”谢茵说完又强调道,“但是下次别乱花钱了,你一个学生,挣点奖金也不容易。”
谢砚:“知道了。”
谢茵把东西一样样地收好,动作很仔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一直到吃晚饭时,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去。
晚饭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周为民也在。
饭桌上谢砚说了去马德里交换的事,谢茵有些担心,问了很多问题。
谢砚一一回答了,最后说:“只是去交换一个学期,很快就回来了。”
谢茵点头:“你自己想好就行,妈妈支持你的决定。”
周为民在旁边问:“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有。”谢砚回道,“有朋友在那边,会照应一下我。”
“那就好。”周为民又说,“你妈妈这边你放心,有我照顾她。”
谢砚笑了笑:“谢谢周叔叔。”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周为民摆了摆手,“你放心去吧,等回来后给我们讲讲马德里是什么样的。”
谢茵在旁边听着,偷偷抬手抹了下眼角,又给谢砚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砚砚,出去后就吃不到妈妈做的排骨了。”
谢砚低头吃着,把心里的那点酸涩咽了回去。
他在家里待了两天,第一天陪谢茵去超市买了年货,第二天和周为民一起修好了阳台上的花架。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周为民特意下厨露了一手,做了道红烧鱼,谢砚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吃完饭后,谢砚把周为民送走了,回来时谢茵正坐在客厅里叠衣服。
他走过去说:“妈妈,我明天就回学校了,还有点事没办。”
谢茵手上动作一顿,抬手看了他两秒,笑着问道:“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呀?”
谢砚耳朵一下就红了,垂着眼睫不好意思跟妈妈对视,却没有否认。
谢茵看着儿子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我就知道。上次你回来时我就看出来了,天天看手机,还老是傻笑。”
谢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裤缝,小声问道:“这么明显吗?”
“你是我生的,我能看不出来吗?”谢茵放下手里的衣服,“什么时候把小女朋友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呀?”
谢砚犹豫了一下,抬眼说:“妈妈,他……可能不太符合你的期待。”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他交的不是小女朋友,而是大男朋友……
谢茵微微一怔,认真思索后回道:“没关系,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妈妈都不会反对的。”
谢砚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好,有机会我一定带回来给你看。”
谢茵笑道:“那妈妈等着。”
她重新拿起衣服叠了两下,又抬头问:“你先告诉妈妈她喜欢吃什么,下次来我好提前准备。”
谢砚:“他什么都吃,不挑食。”
谢茵:“那不行,总得做两样她最爱吃的菜。”
谢砚应下:“行,那我回头问问他。”
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许他妈妈比他想象中要更开明,能接受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男朋友。
就算一时不能接受,但他的妈妈足够爱他,应该也只是需要多花一些时间。
第二天下午,谢砚拖着行李箱去了高铁站。
他到站时,天色已经暗了。出站口人很多,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贺承之。
贺承之也看见他了,走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累吗?”
“不累。”谢砚弯起唇角,“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一点都不累了。”
贺承之眉心微动,忍着没亲过去,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走吧,车在那边。”
回公寓的路上,谢砚靠在椅背上说:“这次回家,我妈问我是不是交小女朋友了。”
贺承之偏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回的?”
“我没否认,但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谢砚如实回道,“我说可能不符合她的期待,她说我喜欢就好。”
贺承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阿姨人很好,也很爱你。”
“是,所以我也不想让她难过。”谢砚顿了顿,补充道,“不行的话,我们就多花点时间。”
贺承之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你放心,我会让阿姨接受我的。”
谢砚看着他的侧脸:“这么有自信呀?”
贺承之:“因为我和阿姨一样爱你。”
谢砚心尖一动,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回到公寓,贺承之已经做好了大菜,又炒了道时蔬,两人就开吃了。
谢砚吃得有点多,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不行了,吃不下了。”
贺承之看向他:“吃饱了?”
谢砚点头:“吃撑了。”
贺承之语气意味深长道:“那该轮到我了。”
“你没吃——”谢砚刚说了几个字,忽然反应来男人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起身,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跑。
贺承之没追,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
谢砚跑进卧室,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喘着气。
外面很安静,片刻后传来水声,他不由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这人今天这么沉得住气,也许是打算放他一马?
谢砚正想着,又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开了。
谢砚倏地回过头,就看见贺承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谢砚睁大了眼睛:“你怎么——”
“这是我的房子,宝宝。”贺承之随手将钥匙扔到桌上,迈开一双大长腿朝他走过去。
谢砚双手撑在床上往后退:“你作弊。”
贺承之走到床边,盯了他几秒,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谢砚回来时就洗过澡了,这会儿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简直是开袋即食。
不过贺承之今天一点也不急躁,扣着他的手按在枕边,低下头吻他。
从额头开始,亲到眉心,再亲到鼻尖,用高挺的鼻梁磨着柔嫩的脸颊肉,最后才来到红润的唇。
贺承之亲得很慢,很深,舌头和舌头像两尾交缠的鱼,亲密地交换着津液。
谢砚被亲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小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