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86)

2026-10-04

  贺承之一言不发, 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道路上。

  谢砚靠着椅背, 偏过头去看他。

  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 大概是没怎么休息好。

  谢砚主动打破沉默:“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你要回来,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贺承之没回他,也没看他。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谢砚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贺承之终于开口:“派对好玩吗?”

  “不好玩。”谢砚如实回道,“但今天不是除夕么,林远他们邀请了我好几次,我不好再拒绝,就来派对坐了会儿。”

  事实上,他一整晚都在等贺承之的消息,结果没等来消息,把本人给等来了。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又问:“跳舞好玩吗?”

  谢砚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不好玩,是卢卡斯非要拉着我,我就随便跳了两下。”

  贺承之单手打着方向盘,侧眸望了他一眼:“我看你跳得挺好。”

  谢砚愣了下:“你看见了?”

  贺承之意味不明地反问道:“平常怎么不跳给我看?”

  谢砚转回脸,小声说:“你想让我单独跳给你看吗?”

  虽然他跳舞跳得很烂,但如果贺承之想看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努力克服一下羞耻……

  贺承之喉结滚了滚,踩着油门的脚加重了几分。

  车里又安静下来,谢砚闭上眼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依旧有点快。

  他知道贺承之生气了,换成他连夜赶十几个小时飞机,一落地就看见对象在派对上跟别人跳舞,他也会生气的。

  他得趁还没到家,努力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男朋友尽快消气。

  *

  两人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谢砚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那一大束红玫瑰,热烈而惹眼,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用丝带系着。

  他走过去抱起那束玫瑰花,低头轻轻嗅了嗅:“你还给我买花了。”

  贺承之语气很淡:“从机场买的,不是很新鲜。”

  “没有,还是很漂亮。”谢砚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抱着花诚挚地道歉,“真的对不起,贺承之。”

  贺承之眸色很沉地看着他:“不是你的错,不用说对不起。”

  “我跟卢卡斯是同班同学,平时除了上课和参加活动,私下并没有什么来往,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跟我告白。”谢砚认真地反思自己,“但是这样的事确实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没有提前规避也是有错,以后我一定会多注意这方面。”

  “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贺承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晚上在派对上吃东西了吗?”

  谢砚摇了摇头:“没有。”

  贺承之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我下面给你吃。”

  谢砚应声,找了个花瓶,把玫瑰花放进去养着,摆放在餐桌中央,自己也乖乖坐到了椅子上。

  贺承之在厨房里沉默地忙碌着,煎蛋、烧水、下面条,动作娴熟。

  谢砚坐在桌旁,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

  没过多久,贺承之就端了两碗面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都没怎么说话。

  谢砚吃着面,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贺承之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完全没有刚才在别墅门口那副吓人的模样。

  谢砚乐观地想,他大概是听了自己的解释,消气了吧。

  吃完最后一口面,谢砚放下筷子:“你今天肯定很累了,我来洗碗,你去休息吧。”

  贺承之抬眸看他:“没事,就两个碗。”

  谢砚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拧开水龙头,干净利落地洗了碗。

  收拾干净后,贺承之说:“你先去洗澡吧,身上有酒味。”

  谢砚抬起胳膊嗅了下:“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

  尽管他晚上没喝酒,但整个派对上都飘散着酒气,他不可避免地也沾染了一些酒气。

  谢砚走进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他打开花洒,闭眼仰脸迎着热水。

  其实他内心隐隐有点不安,贺承之的反应平静到有点诡异了。可他又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贺承之刚下飞机还开车去派对接他,一定是因为很疲倦,所以才如此沉默。

  谢砚正想着,忽然听见浴室门响了下。

  他睁开眼,扭头看见贺承之站在门口。

  男人刚才进门就脱了大衣,只穿了件灰色衬衫,袖口卷到臂弯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贺承之的表情依旧平静,可他看着谢砚的眼神却深到不见底。

  谢砚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刷下来,他的身体却颤了颤:“你……”

  贺承之走进来,反手关上浴室门。

  浴室里全是水汽,谢砚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壁的瓷砖,又凉得他抖了抖。

  贺承之边走边抬手解衬衫扣子,来到他面前时,衬衫已经敞开了,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谢砚腿有点软,心里害怕起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腹肌上飘。

  他一直很羡慕也很喜欢男朋友的八块腹肌,但也很清楚对方腰腹可怕的爆发力……

  贺承之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谢砚指尖微微蜷缩了下,又被强行按着继续往下。

  贺承之的声音哑了点:“想我了吗?”

  谢砚脸烫得厉害:“嗯,想了……”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想的。”贺承之捏住他的下颌抬起来,吻住了他。

  男人的吻不急,但很重,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砚被压在冰凉的瓷砖上,热水兜头浇下来,顺着两人胶合的唇畔源源不断地淌下去。

  贺承之的衬衫被彻底打湿了,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偾张的肩背肌肉。

  不消片刻,谢砚就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下意识抬手推他的胸口。

  可掌心刚贴上去,就被烫得又缩回来。

  贺承之扣住他的后腰,死死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吻得更深更重了。

  谢砚大脑缺氧,恍惚间觉得男人要吃掉他了。

  等到贺承之终于往后,离开了他的唇舌,他已经腿软得完全站不住,贴着墙往下滑。

  贺承之把他捞回来,牢牢托住了他,他仰着头看天花板上那盏灯,灯罩上全是雾蒙蒙的水汽。

  他只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贺承之,全世界只剩下贺承之。

  后来贺承之关了花洒,扯过一条浴巾,裹住他抱出浴室,回到卧室。

  谢砚搂着男人的脖子,浑身泛着湿透的红,声音听起来很可怜:“老公,你消气了吗……”

  贺承之低头看他:“没有。”

  谢砚心一横:“那你继、继续……”

  贺承之没再说话,重新吻住红肿的唇。

  谢砚很快就后悔了,可他刚爬出一点距离,就被男人抓着拖回去,巴掌高高落下来,毫不留情。

  “不是很会跳舞吗,宝宝?”贺承之咬着他的耳垂,“不是说只跳给老公一个人看吗?”

  谢砚被打得一直哭,可贺承之始终充耳不闻,甚至连哄都不哄他一下。

  谢砚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贺承之:“错哪儿了?”

  谢砚:“不、不该去派对……”

  贺承之:“不对。”

  谢砚:“不该……跳舞……”

  贺承之:“不对。”

  谢砚崩溃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趴在枕头上昏睡过去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

  谢砚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他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