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风气开放,室友并不介意他的取向。
何况他根本没开窍,谈这些为时过早。
邱双觉得很无辜,坚定认为另一个室友程一衡更不开窍。
直到某天,邱双不小心在对方电脑看见一个文件夹。
全是令人脸红心跳的视频,分门别类保存,30分钟起步,主角都是双男主。
程一衡问:你不是双吗,难道怕这个?
邱双魂飞天外:哈哈,怎么可能!
良久,他说:咱们都学过命门之火,你那什么……注意节制。
程一衡居然喜欢男生!
自从撞破这个秘密,邱双变得草木皆兵,对他身边所有男的充满警惕。
这男的约你自习,是不是喜欢你?
那男的约你看电影,是不是喜欢你?
程一衡一味反问:你觉得呢,双?
邱双不问了:我要改名。
后来,邱双和程一衡接吻了。
邱双惊恐地发现他接受良好,甚至不由自主地抱他,仿佛很眷恋这个吻。
程一衡栽赃:摸我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同不懂双。
邱双沉默许久:检查你有没有脊柱侧弯。你信吗。
程一衡不仅相信,还得寸进尺:命门之火不顺便检查一下?
-阅前说明-
又争又抢心机1 x 傻人有傻福笨蛋0
中医药大学背景无脑甜饼!
有知识性错误欢迎指正!
标签:甜宠 轻松 无脑甜饼 尽量幽默了 扔开脑子就是看
第1章 讨厌秋冬天
邱双不喜欢秋冬天。
学生时代的秋冬季节被学业塞满,寒假还比暑假短,他没什么上进心,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本以为大学会有所改善,万万没想到,考到北方之后,他居然更恨秋冬天了。
第一次在室友面前发表季节暴论,是刚进大一的某个夜晚。
十月份降温,北方的秋悄然而至。邱双结束两天一夜的周末特种兵,从邻市赶回学校。
难得室友三人都在,他搁下行李就开始分特产。
靠近门口的床位,吕睿正在打某款射击游戏。
邱双和他同班,偶尔一道赶去上课。他把礼品盒放在吕睿桌边:“睿子,伴手礼给你放这了!”
顾及室友,吕睿戴着耳机,但是小动静不少,鼠标键盘砸得啪啪响。
百忙之中,他分出一点余光:“邱啊你回来了!待会儿再说,我这实在是分身乏术!你能懂哥们的左右为难吗……”
邱双赶路累得半死,早就想坐下了,连忙顺杆儿出溜:“你继续你继续。”
另外两位室友和他不同专业,当时并不太相熟。
邱双先绕向他隔壁床位的何知岸:“小何,给,隔壁的特产,大家都有份。”
何知岸扭头,露出一张典型的学霸的脸。
要不是眼神足够睿智,五官足够清秀,感觉张口就能唱《素颜》,脸上那副窄框眼镜应该只剩年代感。
“那我就收下了啊,”学霸开口倒是接地气,“下回有机会我也给你带特产,我老家的糕点巨好吃。”
邱双点头微笑,表示欣慰:“我知道,有福之城,要不是周末时间太短,高低得过去玩一趟。”
对角床位的最后一个室友戴着耳机,邱双走近,拍他肩膀:“程一衡,给你,我旅游带回来的。”
程一衡抬头,露出一张典型的帅哥的脸。
眼窝深邃,睫毛浓直,眉弓到鼻尖的骨骼流畅立体,唇峰明显,视线从邱双脸上滑到礼品盒上。
小动作仿佛开了慢速,像能出演《素颜》MV的男主角。
“回来了啊,”声音也像,他摘下一只耳机,“买了什么?”
邱双一五一十说:“大麻花和小甜点。”
“谢谢,但我不怎么吃甜食,”程一衡看起来有点疲惫,放下手里的笔,“你留着吧,早八之前垫肚子。”
邱双是针灸推拿学的,何知岸和程一衡都是中医学的。他们专业不同,作息也不同。
相比他的躺平,程一衡自律得不像个刚走过千军万马独木桥的毕业生,哪怕没课也坚持准点起床,上课从不迟到,图书馆常客,健身房会员。
彼时刚开学一个月,君子之交淡如水,程一衡居然还能注意到室友不健康的小习惯,邱双简直太感动了。
“不用不用,我那囤了好多面包。”邱双恢复一些元气,“而且早餐吃这么甜的东西也不好。”
“确实。不过,”程一衡又开启慢速,从礼盒扫回邱双脸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早餐适合吃什么。”
耳熟!
这个句式太耳熟了,熟悉到邱双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哈欠。
生命在于静止是邱双信奉的真理,所以他从小就懒。
以前别人上体育课自由活动勾肩搭背去打球,他坐在树荫下吃冰棍。别人自习课抓紧时间刷题,他装作上厕所,偷偷溜达到楼下晒太阳。
偏偏他成绩还不错,反衬得他的懒散姿态更气人。每次家长会之前,班主任都要找他紧紧皮。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班主任都那样,中学六年,邱双听过无数句“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多懒”,“我以为你不知道已经高三了”。
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以为多了,邱双一听这个句式就容易犯困,立竿见影,效果堪比数学课。更不用说他刚刚旅游回来,精神状态很美丽。
况且眼下与曾经也有区别,邱双了解班主任的性格,能轻易听出阴阳怪气。
而他不太了解程一衡,除了长得帅这样的显性特征,还没来得及探索更多隐性的。
不过有颜值加持,程一衡说这么没边界感的话也不惹人反感。
邱双挺尊敬不显山露水的人,总觉得他们万一发火,必然是地崩山摧壮士死,还是友好建交比较保险。
“我当然知道,只是做不到。”他强买强卖,把东西塞给程一衡,“快拿着吧,我现在困得能站在这里睡着……”
不清楚程一衡是想收下还是推拒,总之他伸出手来,不小心碰到邱双。
空气中炸开“啪”一小声,邱双瞬间甩开手去:“我去!”
吕睿惨败一局,同时砸开耳机:“我去!”
礼品盒跌进程一衡怀里,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不敢再碰邱双,问:“没事吧?”
吕睿鬼哭狼嚎:“有事!我去,定级赛连跪!会不会玩啊?这猪队友一声不吭,谁来赔我这一赛段好光景!”
何知岸头都不抬,扔给他一颗薄荷糖:“冷静,没人问你。”
“没事……”邱双被炸懵了,甩着那只手摇头,“不是,这才几月啊?怎么就有静电了?”
“北方干燥一些。”程一衡说,“你还穿着毛衣。”
“这件开衫不厚,就适合这个季节穿。”他为自己的衣服正名,然后抹黑自然规律,“我就说秋冬天讨厌吧,刚把夏天挤走,马上开始耀武扬威!”
吕睿把硬糖当软糖嚼,流着气愤的眼泪回头问:“讨厌秋天?不该啊,你名字不都叫秋高气爽吗?”
邱双垂下手去,在程一衡面前打个响指,表示让他收着礼盒,转身回座位:“你说得对,我应该改名叫邱气。”
真是祸从口出,从那天起,吕睿开始管他叫“小气球”,每次小组作业组队讨论也要这样叫,一年下来,大半个班都开始用这个幼稚昵称称呼他。
更一语成谶的是,邱双果真极不适应北方的气候。
第一年秋冬天,气温与湿度齐飞,他流过几次鼻血,皮肤变得粗糙,每天睡醒,喉咙疼得像是半夜被人掐着埋进沙砾里闷过,每逢开门必遭静电毒打。
好不容易捱过一个秋冬,下一年的秋冬转眼降临。
大二开学小半个月,九月清晨,日光渺远,踩点上早八的人流湍急而盲目。
邱双混迹其中,高低是个学长了,却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长进,依旧毫无自制力,昨晚睡前手贱打开一期综艺,原速看到凌晨才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