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反应尚不明确(38)

2026-10-04

  不知道同学都在哪儿激战,邱双不时听见一阵兴奋的尖叫、喜悦的欢呼,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一圈,找不见一个人影。

  正迷茫呢,身旁突然坐下一人。

  邱双一蹦不到三尺高:“我去!”

  程一衡拉着他的马甲,把他按回座位,笑着问:“怎么了?你们在玩游戏?”

  “这还不明显?”邱双后怕道,“吓我一跳,本来没碰见一个同学就够诡异的。”

  程一衡新奇地捏起名牌贴的一角,又给他贴回去:“你往这儿一坐,来往的人都认识了。”

  邱双耸肩说:“就是为了赶紧和同学撕起来,赶紧被淘汰。”

  “不想玩了?”

  “就没想玩过。”

  唰地一声,程一衡快准狠地撕下他的名牌,起身说:“走,跟我这个外班的一起溜。”

  邱双没反应过来:“我这没结束呢。”

  程一衡仔细展开名牌的边角,说:“现在你淘汰了,也没人会管你怎么淘汰的。”

  邱双已经被说服,出于严谨还是问了一句:“那我们去哪儿?”

  程一衡自由度很高:“你想去哪就去哪。”

  邱双思索片刻,起身就走,十足潇洒。

  程一衡问:“不去签退了?”

  邱双夺过名牌,贴在程一衡衣摆,用力拍打两下。

  “睿子会帮忙搞定的。”他捏着名牌拽人,似有不悦,“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难道一点不想去?”

  楼上又传来一阵欢脱的笑声,可能有人大获全胜,可能斗得有来有回。

  程一衡神色空白一刹,忽然挑起一侧眉梢,笑道:“不,我很想很想。”

  最后几周课程结束得飞快,水课陆续结课,老师每周在群里催交作业。

  大学生创新创业课,针推专业几个班挤在同一间大阶梯教室,邱双的大作业已经水完提交,无奈老师提前预告要点名。

  他只好精挑细选了第一大组中后排的黄金位置,趴下玩手机。

  课前点完到,吕睿说:“兄弟,我走了,帮我盯着点儿。”

  邱双支起脑袋:“上哪儿去?”

  “期末作业都交了,去哪儿不比在这待着强?”吕睿拍他后背一下,“知道你肯定懒得再动,我去溜达一圈,有啥想吃的随时吩咐我。”

  邱双趴回桌上,摆手示意自己收到。

  老师允许自由讨论,周边同学来来去去,突然,旁边吕睿的空位坐下一人。

  邱双分出一道余光,以为是哪个朋友来角落躲懒,随即愣住。

  “程一衡?你怎么来了?”他把程一衡的课表设置成了聊天背景,点进去核对,“下节你不是有课吗?”

  阴郁半日的天空乍现晴光,程一衡把书包搁在桌上,扭头看来,近乎发白的阳光浮于发丝之间,明亮,温暖,不灼热。

  “这节没课。”程一衡说,“我来看看你现在还摸不摸鱼。”

  邱双一时看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问:“不摸鱼还能干嘛?”

  程一衡原本是想溜进来自习,耸肩说:“像我一样到处乱窜。”

  “吕睿都知道我没那个精力。”

  邱双咕哝着,拉开空空如也的书包,掏了半天,翻出一张打印错误的白纸。

  他大刀阔斧画下十数道线条,把纸张推到程一衡手边:“喏!”

  程一衡没懂:“干什么?”

  “你到底见没见过我摸鱼?之前不会是诈我吧?”

  邱双有点狐疑,又有点嫌弃,在正当中画一颗黑点。

  “来啊,这次拉着你一块下五子棋,看你下次还能怎么说!”

  程一衡盯着那颗黑点,失笑着拿出笔来:“行,大师手下留情。”

  酣战几个回合,程一衡水平似乎与他相差无几,邱双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凝神屏气,观察局势。

  幸好他从前的鱼都不是白摸的,总能在焦灼关头精准找出程一衡的破绽,成功扭转乾坤。

  邱双赢得很爽,甚至不愿放程一衡回去上课。于是在教学楼下徘徊许久,等到程一衡下课,他逆流而上,爬上楼找人。

  讲台上,生理学老师宣布下课,程一衡三两下收拾好书包。

  易霄在身后喊住他:“程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很久了,这些知识点你都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程一衡留步,等他翻过两排座位,忍不住质疑:“你真的假的?之前竞赛不都能背下来吗?”

  易霄说:“队都组了,背不下来也得硬背啊。这期末周不一样,实在是太累了……”

  程一衡说框架很重要,拿出自己的笔记给他做例子。

  一两分钟的时间,教室几乎走空。

  朱珈收拾好走人,看到门口一颗熟悉的脑袋,她顺便提醒程一衡:“程哥,你那个球球来了。”

  程一衡分神一秒,重新低下头来,加快语速:“反正关键就是要背牢基础的药理知识,至于框架搭在前面还是后面,就看你自己的习惯。”

  说完,他把笔记塞回包里:“我先走了,有人等我吃饭。”

  易霄一个字都没听明白,茫然道:“呃……好吧好吧,那啥,你下回再跟我讲讲啊,我周六跟诊完来找你!”

  程一衡三步并作两步迈出大门,因为惯性撞在邱双肩膀。

  “终于有人来等我吃饭了,还怪不习惯的。”他说。

  邱双观察着他,满脸探究,问:“是吗?”

  程一衡瞥他两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走出教学楼,邱双忍不住问:“易霄好像很依赖你啊?”

  程一衡玩笑说:“可能因为我聪明吧。”

  邱双给他一个肘击:“你变自恋了程一衡!搁哪得的男人病?赶紧改了,男同也不允许这么放肆!”

  程一衡捂着胸口,装作受伤:“行。”

  方才拖延短短几分钟,食堂已经人流稀疏,他们索性吃完再走。

  邱双想吃麻辣烫,等到出餐坐下,对面的程一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程一衡拿起回复,发送,吃两口饭,又继续打字。

  邱双在对面偷看半天,又没忍住,问:“谁找你啊?”

  程一衡打着字说:“同学,问我图书馆哪个位置有窗户、有插座、自习最舒服。”

  这是什么同学?这是巨婴吧!

  邱双问:“男的还是女生?”

  “男的。”程一衡解答完毕,放下手机,“这重要吗?”

  “他自己去转一圈不就行了?”邱双横眉冷对,“再不济互帮互助群也有得问,干嘛偏要来问你?”

  “可能是我的好学人尽皆知吧。”程一衡自夸,又记起邱双不喜欢这样,“好吧,可能是他不会善用搜索。”

  程一衡是个gay,邱双现在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身边的男性:“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不会的?”

  程一衡无辜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双?”

  “……”邱双漠然,“我要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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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药大学随机采访活动

  麦:请问你觉得程一衡身为一个gay最大的魅力在哪里?

  邱双(即答):他有哪个地方没有魅力的吗?

  麦:请问你是不是很享受有人为你吃醋?

  程一衡(摇头):有限定区间。仅限邱姓室友。

  

 

 

第30章 不是程一衡不回,是我没回

  程一衡似笑非笑:“你这种逮到一个人就联想到性缘关系的情况,是不是也算男人病?”

  邱双嘴硬道:“我这是合理怀疑!”

  吃完回寝,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易霄的刺激,邱双问程一衡怎么安排期末周复习。

  程一衡拆穿他的面具:“反正还是老样子,这学期我们重合的课,内经选读什么的,笔记我都会发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