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衡轻挠橙橙的下巴:“没事橙橙,他不给你,我这个橙子给你。”
邱双非要争宠,喂完零食又找店员要橙色玩具,把橙橙哄得直翻肚皮。
中途店员带橙橙去喝水,邱双后知后觉地累了,也找个角落坐下,啜饮已经凉透的拿铁。
隔着小圆桌,程一衡秋后算账:“说吧,上次为什么没把橙橙介绍给我认识?没流量了?”
店里体型最庞大的阿拉斯加被放出休息室,倒腾着笨重欢快的脚步跑到他们腿旁。
邱双顺手摸它两把,诚实道:“那次……是我刚看到你电脑里文件夹的时候。”
邱双情绪不佳的时候常常选择出门散心,程一衡心领神会:“知道我的性取向,让你压力很大?”
“哥,能不说废话了不?”邱双双肘撑在膝头,前倾身子,问,“你知道我是双的时候,不会觉得知道了我的秘密,有点不好意思吗?”
程一衡放下翘起的腿,小臂搭上直径不过半臂的桌子,学他的样子倾身,说:“还真没有。”
凑到昨晚在包厢的距离,邱双几乎能看进他的眼底,问:“怎么说?”
对方眸光流转,邱双看到某些东西,坚毅而亲昵。
程一衡自信道:“我只觉得,机会来了。”
邱双眼波一颤,仿佛不慎烫到,视线从程一衡的眼睛向下滑去,停留在唇峰。
弧线分明,色泽红润。邱双不由自主抿一下唇,尝到残留的咖啡香味。
程一衡点的是红枣枸杞奶茶,应该比拿铁更甜吧?
鼻尖萦绕的小狗味似乎都变成某股不可言说的薄荷糖味,邱双无意识地用目光深刻描摹近在咫尺的唇,突然一顿,偏开头去,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一只阿拉斯加凑到他跟前,哈出的热气都十足关切。
程一衡还没它有人情味,问:“这是逃避问题的手段吗?”
邱双仍不适应处理感情问题,但是现在破罐破摔,敢于直面。他问:“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逃的?”
程一衡支手托腮:“什么时候允许我再前进一步就更好了。”
邱双受不了他蹬鼻子上脸的节奏,指挥阿拉斯加说:“乖狗,去,压他!蹬他!”
阿拉斯加却以为邱双是要和它玩,吐着舌头热情地黏了上来。
大型犬的精力真不是盖的,邱双陪它闹一会儿,比爬坡半小时还累。他瘫在阶梯椅不动,程一衡接过这活儿,把套餐里带的小狗零食喂完。
等橙橙出来,邱双和它约定下次再见,程一衡插嘴说下次和他一起来见,橙橙一人赏一枚香吻,像是在和他们拉勾。
出门正是傍晚,夕阳染透半边天,枯树枝桠间挂满零碎金光。
伴着日落回到学校,在楼下捎上外卖,程一衡请客,吃火锅店双人套餐。
邱双洗脑一天,好不容易暂时放下昨夜的记忆,外卖出柜成功的提示音一响,他差点应激地打个冷颤。
爬到二楼,邱双捏起小票,检查有没有加麻酱。
程一衡问:“今天又是看电影又是去狗咖,不太自恋地冒昧一问,是不是情况乐观的意思?”
邱双找到麻酱,两份,安心松开小票,骗过头去不再看他,说:“也不用那么乐观。”
程一衡不吭声,邱双又不舒坦了,频频偷瞄,可惜程一衡微低着头,什么都看不清。
邱双犯难地想,他第一次和关系这般特殊的人亲密接触,对其中的相处之道不甚明晰。
是松是紧,是快是慢,哪种程度会给人压力,哪种程度算是好脸给多了……
他偷偷叹息一声,恋爱好麻烦,感觉任重道远。
程一衡特地买了一张便携式小桌,支起放下外卖,邱双自顾自洗手,抬头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不等质问他怎么又走路不出声,腰上突然缠上一双手臂,后背触及温热坚硬的胸膛,肩窝埋下一只下巴。
陌生的酥麻感遍至全身,邱双本能屈肘猛击,把人顶远,问:“你又要干什么?”
程一衡闷哼一声:“下死手啊你?”
“谁让你莫名其妙动手动脚?”邱双扭身,嘴硬心软地问,“没事吧?”
程一衡捂着上腹:“有事,内伤了,你得负责。”
“别装,我使了几成力我清楚。”邱双放完狠话,软得比谁都快,伸出手背轻按检查,“是这儿?”
程一衡自动痊愈,笑道:“你也摸回来了,我们扯平。”
第52章 再亲一次
“程一衡!我发现你说明白之后脸皮变厚了不止一点半点,无不无聊!”
邱双恨不得再给他一肘子,后退两步,后腰紧靠洗手台,免得再被碰瓷。
他昂起下巴:“麻烦让让,我要吃饭了!”
程一衡八风不动:“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方才背后拥抱的触感似乎还残余在肌肤,邱双敏感道:“免谈!”
“不是要催你的答复。”程一衡双手分开撑在洗手台边,将人圈住,眼角笑意分明,“看电影,见橙橙这种事,下回不用等,想看就找我。”
对视许久,邱双闪动着眼睫,生硬道:“哦。我考虑考虑。”
他略显慌乱地转开眼去,用力去推面前人的肩膀,掌下却纹丝不动。
程一衡问:“不能直接答应吗?”
“我们现在是能答应这种事情的关系吗?”邱双撇撇嘴角,像在嫌弃,“再说了,你就不知道贿赂一下?光会霸王硬上弓……”
程一衡直勾勾盯着他,从眉眼到嘴唇。
装了大半天绅士,不再掩饰侵略意味,他压低声音说:“再亲一次。”
邱双刹那抬头,瞪圆了眼,嗫嚅两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程一衡顽劣地问:“可以吗?”
邱双想立刻严辞拒绝,可实际上紧紧抿唇,耳畔嗡嗡直响,脸颊好似燃烧起来。
程一衡用膝盖顶他的腿,从双膝之间蹭到腿侧,催促道:“说话。”
邱双抓在他肩上的手暗自使劲,像要把骨头捏碎,外强中干地喊:“你到底亲不亲!”
轻笑吞没在唇齿里,程一衡的唇贴上来,没有薄荷糖冰凉的甜味,邱双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另一个人的温度。
陌生的,强势的,难以抵触的温度。
这个吻比起前一天温柔,不再急于确认什么,慢碾轻舐,力度安稳踏实。
程一衡托着邱双后颈,他耳鸣的滋味愈发强烈,甚至天灵盖都有些发麻。
突然,程一衡松开他,眼角唇边全是满溢而出的笑意。
“摸我是什么意思?”他说,“解释一下,我们同不懂双。”
邱双满脑嗡嗡,顺着他的眼神向下看去,惊觉胳膊不知何时缠上了对方的腰,掌下是凹凸起伏的脊柱和肌肉线条。
邱双松也不是,搂也不是,缺氧的脑子拼命思考:“我……检查你有没有脊柱侧弯,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程一衡的拇指按在邱双颈窝,再次贴上来,“命门之火,也可以顺带检查一下。”
不知多久过去,嘴唇失去知觉,一只喜鹊落在阳台叽喳鸣啼。
程一衡蹭在他嘴角哑声说:“怎么办?有点上瘾。”
邱双的耳根子从傍晚烧到夜里,睡前还晕乎乎地发誓,每次亲个嘴比做有氧心率更快,还是不要再和程一衡接吻了。
一觉睡醒,脸红心跳的感觉并未消退。
邱双昏昏沉沉睁不开眼,错过三个闹钟,吕睿早收拾好准备上课,叫他半天没听见应声,掀开床帘,狐疑地摸上额头,一片滚烫。
原来脸烫不是害羞闹的,是发烧的前兆。
邱双头疼欲裂,沉重如裹,别说起床,清醒都成问题。程一衡拿体温计一测,直逼39度。
大家一早都有课,何知岸翻出他的医药箱,吕睿替他向辅导员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