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猛然醒悟,误认为是老板指派亲戚来钓鱼执法,赶忙解释清楚。
“别误会!我绝对无恶意,不是在蛐蛐同事啊!一白工作态度很认真,我们跟他也没什么矛盾!”
邱双赶忙挽救:“知道知道,我不是越弛哥的眼线,我是想从你这个眼线这里套点消息……”
然而店员端着木盘溜之大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收拾东西!不好意思先去工作了!”
半小时后陈越弛回来,邱双问:“越弛哥,难道你很压榨员工吗?”店员逃跑速度像有老虎在追。
“没有吧,我自认为已经是很人性化的老板了。”陈越弛愉快道,“我下班了,怎么说,直接去吃饭?”
两人自然是客随主便,此时并非饭点,陈越弛开车直奔他在杭城最爱的湘菜餐厅,提前线上取过号,还等了半小时。
陈越弛让他们撒开点单,吃不完他打包带回家,不用担心浪费,不许他们推脱,加了一瓶莫斯卡托起泡酒。
邱双真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来这儿一趟不仅打扰你工作还得让你破费,我就不来折腾你一趟了。”
“还以为你要说早知道就该早点来。”陈越弛开玩笑,“多大点事,就当我替我爸还你的债,何况我还免费看了一次中医。”
他们压根没帮忙看,传出去有损学校声誉,邱双手中筷子不上不下:“这弄得我更不敢放心吃了!”
“吃你的吧,这儿要是有我爹,我也吃不安心。”陈越弛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抓在手里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两人边吃边等,没等到陈越弛回座,邱双隐约上脸,程一衡担心他走岔路,让他安心等着,便起身找人。
不过压根不用找,陈越弛就在盥洗台发消息。
程一衡走近旁边的水池洗手,从镜子与陈越弛对视一眼,开口说:“谢谢哥今天的招待。”
“不用,刚才球球已经谢过一轮了。”陈越弛收起手机,打开凉水,忽然询问,“你们是室友?”
“嗯,我们也是老乡。”程一衡仔细清洗指尖,刚才给邱双剥了小龙虾,“他一直夸你有主见、有能力,今天参观一番,我觉得他说得太保守了。”
陈越弛没空和他兜圈子,趁邱双不在场,问出前一天就有所猜测的问题:“你是发自真心想夸我,还是出于某些目的,想和我套近乎?”
程一衡模棱两可,沉吟道:“不能说目的吧。职责使然。”
陈越弛把手伸向烘干机,轰鸣声冲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转身面朝镜子,细致入微地整理发型。
“我不是球球家里人,所以也就不代表家长说什么了。”他一心二用地说,“但作为你第一个见到的邱双家人,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多加考虑。感情没那么简单。”
程一衡同样专注地擦净双手:“哥能举个例子吗?”
陈越弛和两搓不听话的刘海干上了,随意道:“比如,你们的家人?”
let's试探
第63章 我陪你流浪一会儿
镜子里,程一衡嘴角上升几个像素点。
“我家人都听我的。邱双他家……”程一衡笑了一声,“应该更加乐观。”
陈越弛可算放过那两缕头发,瞥向旁边那扇镜子:“那你们做过多少未来的人生规划?能一起走多远?这些都想过吗?”
“都是中医学生,就算不同路,应该也不会相距太远。”程一衡迂回又直接,“而且现在网络还是挺发达的。”
三个来回是陈越弛的极限,他打开天窗:“我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所以有话就直说了。”
程一衡扔了纸巾,转过身来洗耳恭听。
陈越弛开门见山,断言道:“你和邱双应该不止舍友和老乡的关系吧。”
“我和他……”
程一衡尾音拖延,不是心虚,而是考虑到了另一个层面。
“我倒是不怕回答,但作为邱双的家人,您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他说。
原本只是试探,这下陈越弛不再追问也懂了八分。
“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你们思考清楚了再做决定。”他收了对簿公堂的气场,叹一口气,“你们零零后比我想象的还早熟。”
程一衡事后挽救:“哥的年纪也不大。”
洗手台前蓦地冒出另一道声音:“对,小弛很年轻。”
两人齐齐回头,陈一白突如其来地出现,下午对待程一衡他们温和耐心,眼下莫名满脸警惕。
陈越弛错愕中带着一丝崩溃,强行抑制冲动的情绪:“你怎么……”
陈一白退后小半步,不自觉捏攥衣摆,但迅速稳住状态:“我……”
程一衡静候十秒,没等来下文,懂事地承担起化解尴尬的责任:“一白哥,没叫错吧?”
陈一白前进一大步,抬头挺胸道:“没错。我叫陈一白,是小弛的那个陈。”
程一衡险些被他夸张的反应吓到,镇静地说:“好的,陈一白哥。你看起来也跟我年纪相仿。”
陈一白义正严辞:“不,我不年轻了,我已经……”
陈越弛回过神来,厉色打断:“陈一白,过来。”
陈一白迈着略显僵硬的脚步走近两步,陈越弛缓和些许:“你怎么也来了?下班不着急回家?”
“我不想回家。”陈一白语气也变得硬梆梆,“你不是也没回吗?”
陈越弛眼神躲闪一瞬,但还是软和了态度:“我在店里就说了,今晚要请我表弟吃饭,工作上的事情不一定能及时处理,紧急情况就找店长。”
陈一白越过他递出的台阶往下跳:“我没有紧急情况,我也下班了。”
一来一回的嘴仗打得旁观者无话可插,卫生间的香氛味道熏得迷糊,程一衡思忖离场的理由,邱双从天而降成功救场。
他拿着小票疾步入场,气势汹汹前来追责:“越弛哥,说了这顿我们来付钱的,你怎么又把钱付了?”
卫生间一隅,三人大眼瞪小眼,邱双顿时收敛音量:“一……一白哥是吧?你也在这吃饭?”
陈一白立刻否认:“没有,我还没吃,刚下班就过来……”
陈越弛不知怎的咬牙切齿:“那还真巧啊!是因为上次团建来吃过这家,你也对这里的手撕鲈鱼念念不忘吧?”
邱双眼珠骨碌碌地转,缓和气氛道:“呃……鲈鱼确实挺好吃的,我们好像还没吃光……”
程一衡头皮一紧,及时开口制止:“没吃完也不好再让一白哥吃了。座位上的东西都带好没有?我准备打车了。”
邱双低头:“应该没落东西了。哦对,你的手机在这。”
程一衡好久没有经历如此尴尬的场面了。
他强作冷静,接过手机打车。
陈越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呃……你们租的车已经还了是吧?那我开车送你们。”
陈一白皱起眉头,再度抗议:“我还没吃……”
“突然想起来车快没电了,我给你们打个车。位置发我。”陈越弛语速飞快,游走在崩溃爆发和破罐破摔的边缘,“还有刚才没开的酒,你们带走细品,我那不缺酒。”
分别的场面异常混乱,陈一白老大不高兴地杵在一边,程一衡渴望赶紧离开,陈越弛更想赶快送走所有人。
坐上的士,脑中开始回放画面,邱双咂摸出味儿来:“我怎么感觉刚才越弛哥怪怪的,一点都不松弛?”
程一衡装傻充愣:“有吗?可能你们比较熟悉,我就没感觉到。”
“不可能,我跟你也熟得很,以你的直觉和智商能一无所知?”邱双思来想去,只得出一种推测,“打不打赌?他和那个一白哥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