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反应尚不明确(94)

2026-10-04

  程一衡连忙挽救:“习惯也不是朝令夕改的事,就像你以前习惯了跟我续火花养沙棘,现在习惯了每天早上拿我当墙壁靠着刷牙。”

  邱双愈发不忿:“我的习惯对咱们感情百益无害,你怎么不习惯点别的?”

  多说多错,程一衡不吭声了,侧身撑着床铺假扮柔弱。

  邱双注视半晌,果然没忍住上前,坐在床边,软下语气说:“程一衡,我知道你未来还要深造,当下的谁都无法估量你的上限,身体对你来说太重要了。”

  “学习紧张的关头,你可以选择得空再谈恋爱,没关系,因为我是个独立的人,而且完全理解你。但你不能冷落你的身体,因为它需要你的照顾。”

  他语重心长,程一衡却听得拧眉,似乎发现症结所在。

  程一衡艰难地往前挪,把下巴搁在邱双肩头,重量缓缓压下去,仿佛拼图归位,等待这一刻已久。

  “你给我留灯,给我准备药膳点心,每天准时提醒我还有半个小时停热水……我都知道,也都记得。抱歉,本来想忙完这个期末周就回礼。”

  邱双哼了一声,大度道:“不用谢。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回礼。”

  “但是球球,我也要纠正一个问题。我没有让爱情为学业让步,从来没有。”

  程一衡用鼻尖蹭过邱双的耳廓,低声说。

  “我早就应该谢谢你的,你让我体验到了从未奢求过的新鲜和满足。谢谢你的喜欢。”

  门缝里透出大厅的喧哗,有人放歌,有人喧哗,衬托得休息室安详而舒适。

  平缓的呼吸将耳垂染红,邱双尽力侧过头去,唇边蹭在病号的额角。

  “程一衡,我不想住宿舍了。”

  期末周拖泥带水地过去,校赛结果前后脚出炉,他们以与另外一组并列第一的好成绩晋级。

  邱双心里那株脆弱敏感的小树苗早已枯死,归功于程一衡这位坐怀就乱的男朋友。

  北方的盛夏只是来得比南方晚些,待得比南方短些,高温却毫不逊色。

  两个专业的最后一门科目被安排在同一时段,邱双提前十分钟交卷,楼外骄阳投射在水泥路面,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

  知了不知疲倦地歌唱了三分钟,几个同学同样提前交卷的同学路过,其中一个女生好心地问邱双需不需要遮阳伞。

  邱双见她和室友共撑一把小伞,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等人呢,你们快走吧,过会儿食堂又要排队了。”

  女生便笑笑离开,待人走远,邱双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他躲进走廊,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肩膀被一个熟悉的力度搂住。

  邱双第一反应便是摸向对方的书包,程一衡不明所以地放下包来,瞥过他的额头,问:“又提前出来的?”

  “你未免太遵守纪律了,我们班一大半都是提前交卷出来的。”邱双摸到伞柄,十分满意,拿自己东西似的熟练。

  挤在一小片阴凉之下,他们一同闯入明亮阳光中,来往行人匆匆,没人留意两个亲密无间的男生。

  手机连续震动,程一衡瞥了一眼,收到备注“租房平台中介”的消息,附加一串手机号。

  “中介的消息?”邱双猜到。

  双创赛的省赛和国赛都在六七月份,学校会开放双创实验室,统一安排导师线下集中打磨项目,修改商业计划书。

  他们赶在第一批打好报告,经过辅导员、班主任、带队教师及院领导的层层审批,双方家长的书面同意,申请暑假竞赛期间在外租房。

  那么不住宿舍会发生什么呢?

  

 

 

第75章 不是不感兴趣

  “午饭就在食堂吃吧。”程一衡依中介所言叫她可姐,确认一定按时到达现场,“还有两个小时就要看第一套房了。”

  他们线上看房源照片定下五间,不过中介说等到现场可能要加或要砍,一切都说不准,所以时间越充足越合适。

  邱双不擅长决策,但他擅长服从,还会阿谀奉承:“程同志,我的生活技能还没成长到能挑战你的权威。”

  “虽然造神不可取,”程一衡轻轻捏一下他的下巴,“不过这话也没错,不想动的脑我替你动。”

  可姐,中介平台金牌销售,他们昨晚找她了解了几套租房房源,今天下午去现场看房。

  第一套距离学校最近,然而安置小区环境纷杂,楼梯间墙壁贴得花花绿绿,程一衡站在门口就已经在想如何委婉否决。

  第二套距离稍远,新楼盘,邱双觉得哪儿都好,就是有点没人气儿,搭个电梯都心里发毛。

  抵达第三套,邱双其实已经累了。程一衡看出他脚步拖沓犯懒,抓着胳膊把他拎在身边,进门先确认邱双面露满意,他才转头和可姐围绕房子周旋。

  这套公寓明显也是新装的,简约干净,锃亮的灰色瓷砖能反射出日光来。水电费合理,位置不偏远,就是价格稍微超出预算。

  可姐去门外给房东打电话,邱双大剌剌地坐在餐厅椅子上,拉开旁边那把,示意程一衡也坐。

  从桌边的玻璃门向外望去,江景壮阔,轮渡劈开粼粼波光驶向远处。

  “能听见浪声吗?”邱双问得认真。

  程一衡便也认真答:“没听过这里的,但听过星城的。像风声,一阵阵地拍在岸边台阶上,留下湿痕又褪去,很规律,但我总觉得下一阵浪来或许就会打破这套规律。这里的江水应该和我们家里差不多。”

  墙角的新风机呼呼释出凉风,可姐刚才打开的,听感和江涛翻腾相似。

  邱双咧嘴一笑:“超预算的五百怎么补?”

  程一衡放松地靠着椅子,高深莫测道:“可姐应该能谈下来吧。”

  邱双一巴掌甩在他的大腿,打情骂俏似的:“靠你不住!”

  程一衡逮住那只手,贴着掌根牵紧。

  可姐进来恰好看见这个亲昵过头的动作,她权当不知情,带来可以便宜二百的好消息。

  后头还有两套没看,但程一衡牵着的手软若无骨,垂落在桌下,无力中有些疑似撒娇的意图。

  程一衡偏过头去,眼角含着纵容的笑:“就这套?”

  犹豫一秒算邱双输:“就这套!”

  饶是纵横房场多年,可姐也鲜见如此果决的客户。

  “不再考虑别的了?还没去看的两套综合考虑不比这户差。”可姐几乎从来不劝客户,只是担心大学生没租过房,容易弄得租户、中介和房东三方折腾。

  “我们短租而已,各方面能接受就好,跑来跑去也怪麻烦姐的。”邱双白净的脸颊被太阳晒得泛红,一张嘴就是好听话。

  旁边那个明显耐热许多的高个帅哥笑了,用湿巾擦去他鼻尖的汗珠,说的话更好听:“也不一定。说不准住得舒服,不想走了,下个学期还会续租呢?”

  听说他们要搬出宿舍短住,吕睿特地改签回家的高铁到后一天,何知岸等他们收拾完,沿着床架仔仔细细粘上一圈防尘布。

  邱双意思意思拦了两下,小何说要的要的,他们走了就剩他一人独享四居室,这个恩情要报的。

  顺理成章的,这个学期末尾的聚餐没有张罗出去吃,连吕睿都没炫耀他日渐丰富的探店红榜。

  踏进房门前,他抬头扫一眼门牌号,进门便打开外卖软件:“想吃什么涮火锅?”

  “你请客啊?嫩牛肉乌鸡卷鱼籽福袋,”邱双扔来一双鞋套,“算了要不你把手机给我,我看哪个比较奢侈?”

  吕睿直接在光可鉴人的瓷砖地面怒留几个脚印:“去你的,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了!谁乔迁谁请!”

  邱双愤怒地呐喊:“住脚!我昨天才找钟点工打扫过的地板啊!”

  程一衡头都没抬,伸手横在腰间,把他揽回来,及时制止一桩惨案。

  小何动作麻溜多了,走进客厅说:“还有可乐,大瓶装,冰镇的!”

  “再点个别的,不要碳酸饮料,常温的,”邱双反手拍拍程一衡的脸,“给这位肠胃恢复健康不久的病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