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霍言平时训练的场地,卫争在轮胎堆后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要休假,不仅霍言迟迟没有来,奈连也没有。
他还期待着和奈连来个正面交锋,把今天在队上不能明说的话给说了呢。
他有点失望。挣扎了一会儿,卫争干脆也给自己放个假了。
他怅然若失往回走,却在途中撞见了并排坐在一座信号塔下的霍言和奈连。
没来由的,卫争感到一肚子火,好像自己被放鸽子了那样恼火不甘。
他一股脑直奔两人跟前,看到来人,虽然二者明显有始料不及,但也没有多意外惊讶。
霍言人本就沉默,看到卫争也没什么招呼和表示;奈连倒是换了个脸色,不过也就是等着卫争给他解释的表情。
“你们在干嘛。”卫争想也没想就问。
对于这种完全没有礼节表示的越级质问,奈连也不恼,“聊天,告诉你了,然后呢。”
卫争卡了一下,“聊什么,射击指导?这么怕我超越你的得意学生,故意换个地方教学指导?”
“怎么,你也想要指导?”奈连抱臂打量他,“这么贪心?”
“你不偏心我怎么会贪心!”
逐柳天司
欣赏和嫉妒都是爱上的开始呀
第12章 难以抉择
你不偏心我怎么会贪心。
卫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蠢话来的。
而奈连似乎也是在消化这句话,但他并未受影响,不受影响也才合理,卫争怎么会觉得奈连能认识到自己的偏心是一种失职。
“你今天的风头还没有出够吗?我没有偏心你吗?我的枪你不是用得很称手吗?”奈连一手摊开,轻搭在靠椅上,二郎腿翘起来。
卫争看着他,一想到自己是在跟谁争执这种偏心这种事,他就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这不是纯纯让奈连看他跳脚闹笑话吗?
“那你们慢慢聊吧。”卫争说完,很是果断地离开了。
回到床上,他拿出那把手枪摸了又摸,现在正值气头上,卫争甚至动了把枪还给奈连的心。
但往长远想,又有一点亏,他牙痒痒地只能往枪管上捶了两拳,又塞到枕头下,愤然闭眼休息。
次日早晨用完早饭,西河就把他们带上了直升机,在半空上,卫争看到草场上正在布置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有节庆。
赐福节是极地特有的传统节日,类似于西方的圣诞节和东方的春节,但受东正教影响又保留了部分宗教色彩,吃全鹿宴、写祈愿抄经书、唱歌跳舞等等都是流传已久的节日习俗。
直升机在半空飞了个半小时就在一处港口降落了,西河让他们上另一台大型运输机时,众人才知道他们这趟要离岛。
这给大伙儿整得挺积极,卫争也不例外,但一进机舱,看到坐在最前头的奈连,他所有的好心情又没了。
但偏偏他的编号又那么靠前,座位都是紧挨在奈连身后的。
飞机起飞后,西河才告诉众人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岛,这一趟也没有什么任务,就参观游览而已。
在座所有人更加兴奋了,看得出来他们都没去过中岛,包括卫争也是。
他们所处的军用辖区位于西伯利亚接壤北冰洋的一座半岛上,而在极地圈北冰洋上,分别坐落着南、中、北三座人工岛。
其中南岛以文化教育为著,是当今世上最著名的科研圣地和文化要塞,许多科学家和艺术家就在这里诞生。
而中岛是亚欧大陆往北、极地圈内公认的最繁华富饶之地,这里不仅经济人文先进,雨水阳光丰富的自然优势也孕育了极地稀有的农业经济,因而中岛又盛有“极地春都”的美名。
北岛则是一个相对敏感的地方,这座岛屿曾经作为一个军工重地,拥有着全球最顶尖的武装力量,但在十年前,一场生化危机即将改变世界格局时,北岛掌权者更改了历史,随后成为了新的联盟元首,而北岛也成为了新的联盟中心。
他们军区的前身就是在北岛上,北岛变成联盟政治中心后,北岛军队统一改名联盟军,同时岛上大批军营建制被拆分剥离,向外分立派驻到各个区域,各支军区就地管辖各自辖区,拥有局部调度权限,但军事层面依旧统一听命于联盟中枢,受联盟军总部调度。
还有一点,联盟元首也就是北岛二十多年来的掌权者是个亚洲人种,这也一度使得亚洲人种在体格相较其他人种比较差劲的情况下,依旧得到了很多优待。
卫争原本是不能直升到联盟军的,按既定规程,他本该留在本土地方军队受训满一年,考核合格之后,才有资格申请升入联盟军。
可因为人种优待,他得以直接跨区参与选拔,并且是和一众体格更加出众的人种考生竞争,最终成功筛选入选。
近十年间,他也是极少数直接跻身联盟军的亚洲人,听说他刚刚来,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您要睡一觉吗,我去拿毯子。”西河问奈连说。
奈连看着窗外,“嗯。”
西河很快就拿了张毯子过来,他调整了椅子靠背,又很是熟练体贴地给奈连将毯子披到身前。
卫争看着,心里想着事,忽然和西河对上眼神,他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不过他们都能干出那种事,他撞见也是命中注定,他也没必要心虚。
卫争挺好奇,西河于奈连而言,又算个什么角色呢?还有那个驾驶员,以及各种八卦里和奈连睡过的男人们,他们在奈连的生活里,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但他觉得西河肯定是那群人里面混得最惨的,别说每天兢兢业业地替奈连带队,卫争看他那是三餐到各种琐事都要给奈连打理,这人怕不是专职保姆来的。
哪像那个什么副司令,虽然人人要帮他避嫌,但谁不知道他们有一腿,单看地位,西河怕是还要给他们洗床单吧。
如果这是本职工作还好,如果是纯好色上赶着倒贴,卫争都懒得心疼西河。
卫争被自己的猜想给逗到了。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才落地,看来他们这辖区被划分出去得有点远了,因为北岛和中岛距离挺近的。
一出接机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十几个大小伙子都愣住了,在他们头顶,是人造的天景动态壁板,要不是急着现在去夜晚,就这逼真程度谁能看得出来是人工打造的。
更夸张的是,这里是全天全覆盖供暖,成片的建筑群直接修天景保温,这得多富有才能这么大面积建设供暖体系,要知道在他们辖区,别说处处有供暖设施,就连宿舍供暖都还有时间段规定……
他们穿着军大衣来的,才走一段路就热得不行了。
有人接待了他们,他们进到一个很是奢华的花园大楼,随后又一同乘坐电梯上到了十九楼。
“每个人领一张房卡随机入住,放完行李,你们可以去十一楼自行挑选衣物更换,二十分钟后还是在这里集合。”西河捏着一沓卡说。
卫争和略德选择了对门的房间,放完东西出来,两人就一同下到了十一楼。
没想到这十一楼是个商柜层,不过全都是服装饰品类的柜面,他们还以为是来这里领物资那样领衣服呢。
十几个人,没一个有钱沾身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打电话问了西河才知道那卡不只是房卡,而是可以刷整栋大楼里一切项目的消费卡。
“可以随便刷吗?”略德问西河。
“理论上可以的。”
“用我们的薪水?”
“不,特训会承担所有费用,各位随意。”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也不敢刷得太狠,除了卫争,他还要了块几十万的表。
这还不是他的贪心极限,纯粹是柜台上有的现货就这么贵而已。
可能是对高端场合有幻想,大部分人都打扮得挺正式,一套套西装穿上去,长得帅的像模特,长得壮的像保镖,长得磕惨的像接机的。
卫争对他们的选择表示不敢苟同,一想到哪哪都有供暖,万一奈连性情大变让他们在这里又跑又跳的……他直接挑了最简单的长裤加紧身短袖,而且这里大多数人都这么穿,怎么凉快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