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奏响手风琴(25)

2026-10-04

  奈连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哪怕他现在还正被对方牢牢裹挟。

  “我就是去夜猎场做慈善,也轮不到你*。”奈连一如既往的口吻嫌弃和语气冷淡,“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卫争以往最讨厌的就是奈连这脸色这口气,他抱着人三两步来到床的位置,将人往床上一扔又扑上去,“等我干完你会去照镜子的,长官。”

  奈连已经没了同对方继续周旋的心思,重压落下刹那,奈他肘尖猛撞卫争胸口,抬膝顶向他腰腹,顺势翻身反扑,反将卫争缉拿在手、骑在身下。

  卫争又猛地掀动肩背发力,挣开控制时抬手扣住奈连小臂反向拉扯,两人力量对碰拉扯不下当即就滚作一团,卫争掐着奈连的脖子又要吻,脑袋却挨了重重一掌,就在两人缠斗正凶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霎时,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所有较劲都骤然刹住,并不约而同看向了门的方向。

  但两秒过后,卫争做出的选择仍是缠着奈连的脖颈咬。

  啪一声,奈连气急败坏扇了对方一耳光,他压声训斥:“还不快滚!”

  “凭什么!”

  奈连冷呵一声,身体一松,忽然事不关己一样:“我不介意别人看到,你呢,你想被开除军籍吗?”

  “……”卫争喉结动了动,急躁的动作终于停下。

  敲门声变成拍门声,可见外面的人急了,奈连再清楚不过门外的人是谁了,换做别人他还真需要理会,也不在乎会被撞见。

  “外面的人是不是005!”卫争还是不肯从奈连身上起来。

  “我说是,你就敢去开门吗。”

  “……”

  如果是佛兰,他当然敢,他还想指着对方的鼻子让其滚远点,可如果不是……

  奈连推开身上人,过去给门再上了一道锁。卫争也爬下了床,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紧迫性。

  “奈连,开门。”这时门外又传来催促。

  奈连站在原地,也有些纠结,他是很想直接把人从大门踢出去,反正卫争的未来跟他没关系,可是他这么做的话,赞恩就会吵个没完没了,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去洗手间,从窗户翻出去,马上!”奈连指了个方向。

  卫争两步过来,捧着奈连的脑袋再狠狠亲了一口嘴巴,奈连怒抽了他一耳光,他也不计较,这才愤然跑向洗手间。

  “奈连。”门外的赞恩又叫了一声,“你再不开门我叫安保队了。”

  奈连臭骂了对方两句,又快速将凌乱的衣装打理好,也不管卫争到底有没有从排气扇钻出去就打开门了。

  “你疯了吗,我说了今晚别来烦我。”奈连冲门外的人骂道。

  赞恩快速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人,确认人安然无恙后,他将手中的巨大花束往对方怀里一塞,气势汹汹就闯了进去。

  “你干什么?”奈连问。

  赞恩脸色阴沉,他三两步来到床前,一把扯开皱乱的被子,什么也没翻到后又俯身朝床底飞快扫视,“人在哪?”

  “你什么意思。”奈连双手抱臂,靠在桌前问。

  赞恩目光又落回奈连身上,他哼了一声,又过去打开储物柜翻查,依旧一无所获。

  这宿舍空间不大,能藏个大活人的地方不多,赞恩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更黑了:“要么给我个解释,要么告诉我名字。”

  看样子卫争应该是顺利逃出去了,奈连还真是有点可惜,不然他就有理由让赞恩把这个人从连队踢走了。

  “我有为你守身的义务吗?”奈连不慌不忙反问他。

  赞恩点点头,他脱下外套往床上一扔,就开始解皮带。

  外面都说奈连来者不拒,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是很挑剔苛刻的,一个男人身上没有吸引他的特质是不可能被他选择的。

  但他选择的男人也并非完美,甚至缺点一大堆,比如亚尔曼古板又传统,只能给奈连基础的性感受,但他至高的权力可以弥补这一切;赞恩和他叔叔费图希一样暴力,永远都热衷和他玩父子游戏,只是赞恩更加变态和小气,不过赞恩至少深谙情趣和浪漫,还会为他解决一切麻烦;而西河的话,优点和缺点都是话少。

  “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宽容到这张床顶多能借给老东西用一用,你今天的行为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明白吗?”赞恩从后抱住人,尽可能没让自己吼出来说。

  奈连想挣脱,但背上的抽伤一动就疼,他懒得跟对方废话,“你真是看得起自己。”

  “少说这种话气我。”赞恩吻了吻后颈,“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要去洗澡。”

  赞恩抱紧人不准对方动,“就这样吧,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早点到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宝贝。”

  奈连想说什么,但又实在懒得,干脆闭眼睡了。

  天刚刚亮,赞恩就被门锁打开的轻微动静吵醒了,他抬头一望,是西河。

  西河看到他,无言敬了礼,又把带来的早饭放到桌上,随即就开始收拾到处扔的衣服。

  “昨晚谁来过。”赞恩低声问他。

  “报告,不清楚。”西河背对着人忙活,他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有一点声响,这是他年复一年练出来的。

  “那就是你了。”

  “报告,没有,我昨晚有工作,您可以去核实一下。”

  赞恩坐起来倚靠在床头,他抚了抚身边仍旧熟睡的脑袋,“中午之前把编号报给我。”

  “……”

  卫争一夜没回宿舍,因为找不到机会翻回去,就在外面冻了一宿。

  尽管一夜没睡,他也精神不减,昨夜如梦如幻的经过和扬眉吐气的兴奋至今都还在卫争身体里奔涌。

  他现在很想见到奈连,但奈连早上又没来上队。没来由的,一想到自己的报复没得逞,反而让他人捡了便宜,卫争就深感吃亏和火大。

  不过他可以确定昨晚的来人不是佛兰,这倒是让他心里微微舒服了一点,虽然是别人他也不见得多舒服。

  他一夜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人会让奈连那样重视,穿得骚洒洒地巴不得别人马上搞他……

  他还控制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的报复手段得逞了会怎么样,奈连会不会因此对他情有独钟?那他的前途怎么办?

  又或者奈连会因此更加孤立他,不过也没关系,这就说明他的报复思路是对的,他也不亏。

  卫争想了一宿,甜的爽的气的燥的遗憾的……直至上队出操了也在想。

  上午准备放训前,西河又让他们集合,说是有事要通知。

  卫争现在看西河也很不爽,因为对方有可能就是昨晚搅乱他计划的人。

  西河当着整个连队,拆开了一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进行了宣读。

  这文件内容很短,就一个核心信息:佛兰即日起要调到其他连队去,重点培养特长技能。

  一时间,整个队伍哗然,有惊讶的有羡慕的,也有为之慌张的。

  “为什么!”佛兰一时之间很是难受,“我不接受!”

  西河将文件塞回袋子,又递给他,冷漠道:“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佛兰捏着刀子一样的调令文件,宛如天塌了一般:“我根本不适合特长培养,我有意见我要上诉!”

  “可以。”西河回答他,“如果副司令愿意见你的话。”

  佛兰面色一僵,在西河那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全情告知的细微神色里,他微微张开的嘴巴闭上了。

  卫争同样心里一惊,看来昨晚来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散队后,佛兰就回宿舍收拾东西了,他下午要到新连队报道,大伙儿饭也不吃了都来送他,因为佛兰要去的连队,不仅离他们很远,然后生活训练上的交叉点也几乎没有。

  大家纷纷安慰他去了新连队会更好,毕竟那是通往管理层的一条直行路,可佛兰一点也不认为,他的目标是统帅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