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争始终一言不发,他立在一边,看着佛兰上了直升机,最终消失在这个充满理想的片区,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后怕。
卫争往西河那里一看,西河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方看过来,好像在说:好自为之。
第19章 惹是生非
佛兰被调走这事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舆论,一部分人认为他是因为那次半夜翻出宿舍才被调走的,这让格雷很是紧张。
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洞察到了佛兰和奈连的异样,但他们自然是不敢随便定论的,只有卫争很清楚,这只能是那个副司令的意思。
这事给卫争狠狠敲了警钟,他不想落得和佛兰一样的下场,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自己,为了理想,这是无需过多权衡利弊的事实。
所以他必须远离奈连这个危险人物。
反正昨晚那么一闹,也足够让奈连见识到他不好惹了。
下午奈连也没露脸,第二天早上也是,下午了才现身上队。
奈连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训练期间谁也没刁难,就放他们自由打靶,一副纯粹是来消磨时间的样子。
卫争有点不习惯,因为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方,他还以为奈连怎么的也会找他报仇吧,但对方似乎看起来并不记仇。
这还真是好事一桩。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奈连不记仇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更加正义地夺取自己应有的平等待遇?
奈连懒散坐在一旁,一脸阴沉回复着赞恩的警告消息。这时,一道黑影打在手中通讯器上,他抬头一看,是卫争。
“有什么问题。”奈连不耐烦问他。
卫争明明习惯了这种冷眼和蔑视,可这会儿他却觉得很沮丧,他保持镇静,强硬说:“报告,我不会校正这个新式红外光,请您亲身指正。”
奈连目光落到对方手里的枪支,也就淡淡看了一眼,又垂头看通讯器了:“找西河。”
“……”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并不好受,奈连这种失职的作风让他更是不爽,“报告,我认为这是您的工作内容。”
奈连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地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卫争也不走,就看着对方。
一分钟过去,奈连才将通讯器往口袋里一塞,散漫起身走到靶区。
“枪。”
卫争把枪递了过来。奈连接过后,先是拆下红外仪,用裸枪对着靶子开了两发,接着一脸冷淡对他说:“卡哨被你吃了吗。”
卫争没想到这么细微的漏洞都能被对方一眼识破,他有点尴尬,但只能装不知情:“报告,我不知道,这是我随便拿的枪。”
奈连给了他一个眼神。
“我去拿把新的。”卫争毫不虚心,并马上跑过去换了一把来。
奈连拿到新枪,也是先检查了一遍,这才给卫争演示怎么安装和校正光仪。
见此动静,旁边好几个人也围观了过来,但一看只是在讲最简单最基础不过的内容,众人一哄而散回到了各自的靶位上。
“还有什么问题。”奈连把组装好的枪扔给对方。
卫争看着人,忽然找不到话,但他其实是有很多仇恨话想说的,只是这个场合不合适说。
“我不会用这个型号的枪。”卫争干脆睁眼说瞎话,“你教我。”
奈连深吸了口气,面对这种摆明了要找茬的情况,他是不可能费精力搭理的:“滚去跑圈。”
“报告,我不接受处罚,我的请求是在合理的学习范畴之内。”
奈连脸色依旧平淡,见鬼了,卫争根本没法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往日对他的嫌恶和看扁。
难道他那一夜的所作所为在奈连眼里根本不算事吗?对方完全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他真真切切感觉到奈连这会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您身体不舒服吗。”卫争猜测,也就问出来了。
奈连不为所动,并又回到了椅子上。
卫争看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按理来说对方不舒服他才应该更加舒服的,可这会儿他干什么都没劲儿,只觉得胸口有一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还没散队,奈连就走了。
晚上,卫争辛苦从宿舍翻出来,他来到体能场,霍言已经在这上杆多时了。
卫争走过去,就问:“你一个人?”
“你找谁。”霍言气喘吁吁反问。
“算了。”卫争踢了一脚眼下的草皮,一屁股坐了上去。
霍言也不搭理他,只忙自己的事。卫争拿出手枪擦了又擦,霍言才注意到,于是问:“你有枪?”
“你不知道?”卫争诧异。
“我为什么会知道?”
卫争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奈连送他枪那时候霍言还没来呢,“特训送的。”
“他为什么送你。”霍言完成一百个单杠,这才下来休息。
卫争一开始觉得是挑衅,但现在:“不清楚,奖励吧。”
两人并排坐,霍言从对方手里把枪拿过去看了看,“沙鹰。”
“三百年前的老枪型了,现在只能在博物馆看到。”卫争莫名得意说。
霍言:“我也有一把,在老家。”
“真的假的?你怎么会有枪?持枪不是违法的吗?”
“你都说了是古董,当然是别人送我的。”
“哦,谁送的。”
“我岳父。”
卫争又哦一声,过了会他才惊觉岳父是什么身份,“你结婚了!”
“有什么问题吗。”霍言淡定看着他。
“你没开玩笑吧?”
“好笑的点在?”
“我*,你结婚了!”卫争抓住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
霍言感觉莫名其妙,“没有人问啊。”
“男的女的,你老婆!”
“……当然是女的。”
“你怎么不早说!”卫争又拍了对方胳膊一下,“你看这事闹的。”
霍言揉了揉被拍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结婚,你不是也才……额,十九二十吗?”卫争又问。
“两年前,不过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吧,这很奇怪吗。”
“妈的,你早说啊,你老婆呢,跟你感情怎么样,你没出轨吧?”
闻言,霍言回正了身体,他目光垂落,平静道:“生病不在了。”
“……哦。”卫争也冷静下来,他拍拍对方后背,“不好意思啊。”
“没事。”霍言轻松说。
坐着,卫争忽然瞥见有什么人影逼近,他激动站起来一看,一束冷光忽然打了过来。
等到发觉来人是巡逻队后,两人拔腿就跑,但最后也没躲过一劫。不仅如此,卫争跑时枪还掉了,人和枪都被押到了政务处。
西河大半夜过来认人,罕见地各给了两人一脚,看来他确实是气到极点了。
领完通报书,西河把霍言带了回去,卫争人还得继续押着,因为他认领了枪。
藏枪事关重大,但更要紧的是卫争自己私用硬材料做了弹匣,这事性质恶劣,只能由军机处做处决。
闹到军机处可不是小事,军机处是统管军籍、军机调度、军备核查与人员任免的最高决策部门,正副司令的权责都受它授命。
一般违纪都是政务处处理,如若跟军机处挂钩,十有八九要面临调动或是直接开除军籍的可能。
卫争也很是懊恼,不知道这事会有多大的影响,他坐立难安地在监管室想了一宿,越想越难受。
第二天上午,外面的人给他送了早饭吃,但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他出去,或是有什么处罚的,卫争在里面度日如年,挺到了下午才等来一点动静。
是时,监管室的大门打开,他猛地站起来,看到了门外的奈连。
卫争很难不感到自责,他难得丧丧地叫了声:“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