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争现在正是最难受正头疼的时候,以至于听到前面的长官说他们要在荒岛上生存到最后,且在十五天内找到回来返航的船只诸多要求时,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领了该次比赛仅配发一把匕首,众人又背上跳伞包,飞机在半空飞了半个小时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就被踢了出去。
卫争真怀疑今天是自己的死期,因为现在天还没亮,身体坠空这一刻,他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世界是天地不分的无限广阔。
直到他打开降落伞,身体下坠的速度减慢后,卫争才发觉自己脚下在翻涌的海水。
卫争在水里游了很久很久,感冒带来的鼻塞让他时刻都有一种要溺水身亡的错觉。
好在苍天惜才,卫争找到了一块在水中突起的礁石,他连忙爬上去,体能的激烈燃烧后,感冒的不适卷土重来。
卫争头痛欲裂又无能为力,他又湿又冷蜷缩在地,想睡又不敢闭眼,只能忍着剧烈的头痛撑到了天亮。
看到陆地距离自己也就百来米,卫争还是等到了太阳出来,等水温相较暖和一点了才潜游过去。
这伙人能找到这么一个温带气候的岛屿也真是不容易,卫争感觉单靠一把匕首完全是可以在岛上活下去的,因为这里看起来会有很多可食用的动物植物。
才踏进丛林没多远,卫争就碰到了人,对方跟他穿着同样的衣服,脖子上也扣着判定生死的监控环。
毫无疑问,他们正是彼此的敌人。
联赛第一天淘汰了八个人,西河把情况报给奈连时,还补充了句:“卫争和霍言各淘汰了一个人。”
奈连人慵懒躺在椅子里,双腿搭放在桌子上,手里捏着枚弹匣正在里外打量,“这赛制又不是看谁淘汰得多。”
“要把情况报给总司令吗?”西河问。
“报吧。”奈连说完,又补充:“只报一个人的就行。”
这个人是谁西河也不必多问了,他点头,走到一旁就给亚尔曼拟邮件。
联赛的实时情况并不会同步公开,直至比赛结束才会公布结果以及全景录像,避免过高热度干扰部队日常训练,同时压制内部赌赛的滋生空间。
这一规则对大多数管理指挥层也同样有效,只是此次联赛的主办方是费图希,赞恩的叔叔,奈连的熟人,因而他才会有第一手数据。
当然,他能得到这一手数据,赞恩肯定也少不了。赛后第四天,赞恩刚刚出公务回来就找上奈连说了这件事。
“那个亚洲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奈连脸埋在枕头里,腰塌到了极限,“如果你想听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他私下管老东西叫舅舅,叫我舅妈,你愿意听吗?”
“舅妈?呵。”赞恩将人捞起来强迫对方同自己亲吻,“我说的是另一个。”
“我都告诉你其中一个是老东西的外甥了,你还有什么可问的。”奈连气喘吁吁地,他身体疲软无力,只能跌坐在对方腿上。
赞恩消化了片刻,不大确定问:“他外甥这么差劲?你这么公然多占一个名额其他连队没意见?”
“怎么会没有意见。”奈连挪了身,双手套住对方脖颈,“那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给我想办法?”
“……”赞恩深吸了一口气,不爽:“你这舅妈是不是做得太称职了?以后做妈妈还会这么称职吗?”
氛围正浓,西河忽然推门而入,不过两人也没什么反应。
西河对此司空见惯,但还是认了错:“抱歉,我不知道您过来。”
“有什么事。”奈连背对着人问。
“是联赛的事。”西河说,“霍言弃赛了。”
床上二人纷纷回头,西河又说:“人已经在遣返回来的路上了,明天早上到,要我去问情况吗。”
奈连停下抬腰沉胯的动作,他犹豫片刻,“问吧,问清楚再报到亚尔曼那里。”
“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早上霍言并未能顺利返程,据说被截回去了,包括其他淘汰被遣返的新兵也一样被留在某个站点。与此同时,奈连这边也接收不到联赛那边的实时情况了,不过他也不想去问费图希,毕竟结果如何对他而言没多重要。
一转眼,时间来到联赛结束后两天,公网上才迟迟发出预热,说是今夜九点会公布比赛结果,以及公开比赛录像回放。
但是一大早,西河就得到了消息,说是联赛冠军来自第五辖区,卫争撑到了最后,但是在最后的环节落败冠军,位次仅排第二。
奈连闻讯也没什么反应,就交代了西河晚上去看看比赛回放,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就行。
晚上全辖区都在等待结果公布时,奈连已经在宿舍安然躺下了,那几个难缠的都出去了,西河也忙着带连队看联赛录像,奈连拿出通讯器,准备随机挑个人过来陪他解解闷。
他把消息发给空投连连长没十分钟,耳边就响起了敲门声。
奈连对这种急躁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他拖了一分钟才下床,然而打开门,来人却是……
卫争?
逐柳天司
扣1下章就………
第23章 世纪之战
“谁放你进来的?!”奈连先是一声质问,他上下打量人,又马上追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卫争气喘吁吁的,他定定看着奈连,走进门:“你看到联赛结果了吗。”
奈连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催促:“你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先上医务部!”
不得不说,刚刚看到卫争的第一眼,奈连是有一点被吓到的,因为卫争的大半张脸都是通红乌黑的,通红开裂的晒伤面上又叠加了发黑发紫的淤青。
从额头到面中,红肿灼伤的皮肤好几处已经干裂翻起,部分地方还凝着暗褐色的干血痂,嘴唇也破了,嘴角结着一道凄红的血痕,就连领口下方露出来的脖颈也有成片的瘀伤。
“你看到联赛结果了吗!”卫争又问一遍。
“……”奈连一时语塞,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他这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应对方。说实话,第二也不差,但是真夸他,奈连又做不到。
卫争咽了咽唾沫,他把门关上,又拉开外套拉链,兴高采烈地露出一块挂在他脖子上的……金牌?
“你看!”卫争举着金灿灿的奖牌说。
此时此刻,奈连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卫争脸上没有傲慢,没有炫耀,更没有较劲,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分享喜悦的脸。
奈连目光下挪,终于挪到那块奖牌上,他思绪混乱片刻,不免迟疑:“你……哪来的冠军奖牌?”
“你没看报道吗!”卫争嗓门依旧很高,“我就是冠军啊!”
怎么可能……奈连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你不是第二吗?”
“一开始是,现在不是了,原来的第一不是新兵,他是已经在役两年的海上特种兵,岛上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一直没办法淘汰对方,最后一天我们就抢夺谁先找到能离岛的船只返航,他的船比我先上了岸,我也以为我输了,但是回到站点,上面又通知他的成绩作废,因为有人帮他作弊,提前告诉过他船在哪里,所以我就是冠军了!”
奈连愕然。
卫争手忙脚乱将脖子上的奖牌摘下来,他看了一眼,激动地又吻了一口奖牌,随即有点强势地给奈连戴到了脖子上。
奈连直至现在都处于一种被动和懵圈的状态,他看看胸口前的金色奖牌,想摘下来看看真假,卫争制止了他,并把他紧搂在怀。
卫争欣赏着奈连少有的沉默脸,终于露出得意的嘴脸逼问:“怎么样,现在枪可以还我了吧?”
奈连闻到一股浓重的海水腥味,怕不是卫争今早刚刚从岛上爬回来还没洗过澡,“松开!”
“你先回答我的话!”
“……”奈连最讨厌的就是邋遢的男人,这让他很是抵触这个拥抱,“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