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卫争又连忙把人抱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怎么,你天天晚上跑出来不怕被处分了吗?”
“那天在你的办公室,你睡着了,我拿了你的通行卡,现在谁管得了我?”
奈连忽然就要摸口袋,但忘了自己全身上下不着一物,“你也敢?”
“为什么不敢?他们有问题自己去找你说理,我看他们误会你偏心我的样子也挺好,再说了,你凭什么不偏心我?”
“怎么,你想佛兰.帕维斯了?这么着急和他团聚?”
卫争心里一顿,还真忘了这事,对方的调侃忽然给了他个警告。
“……”
“想明白了?”奈连说,“你以为争风吃醋就不需要身份地位和资历吗?”
“谁吃醋了?”卫争恼羞成怒,“我没嫌你脏都是抬举你!等我有了身份地位,你可别求我临幸你!”
奈连无力冷笑,“给你指条路吧。”
卫争瞪着他,“什么。”
“去光荣牺牲吧,这样身份地位来得最快了。”奈连重重拍了对方脸颊两下。
卫争心里不太好受,因为奈连的贬低毕竟是真切真实的,他确实还只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底层新人。
“行了,滚回去吧。”奈连实在没心情跟对方在这里胡闹了,这脏兮兮的垫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他再躺一秒钟就感觉皮肤要烂掉了。
“等等。”卫争拽住人,“那我的文化怎么办,你就这样不管了?”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我管得过来吗?”
“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好,拭目以待。”
卫争拳头一紧,他忽然起身把扔在地上的一堆衣物抱起,奈连见状:“这就是你的威胁手段?”
“对。”卫争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垫子上的人,“有本事你就裸着走回去。”
“……”
奈连已经困了,两人出去后,卫争找到了个明亮的地,拉着人就要对方给自己补课,奈连不耐烦地在纸上写了26个字母,又分别在每个字母下面写了一串数字,就让卫争先回去把这些背下来。
“背下来就够了吗。”卫争捏着本子问他。
“会有公式组。”
“哦,那我先背吧,明晚我还在这里等你。”卫争拉住奈连强调说。
奈连无情甩开对方的手,步伐略微别扭地走了。
回去后,奈连不得不又洗了一次澡,非常倒霉,他明天得去翻看一下卫争的健康报告了,万一这人身上有点什么……毕竟,连着两次他都没记得让对方戴套。
今夜过去,奈连一觉睡到大下午,醒来时神清气爽,就是胯还有点疼。
他想着也没事干,看下午放训也还有三个小时,于是就上连队看了看。
此时西河正在给他们登记靶点数据,一群人围着看,奈连走近,一群人便自觉让开了。
“该干嘛干嘛去。”奈连用下巴指了个方向。
众人一哄而散,卫争绕着西河后背走了一圈,路过奈连身侧时,没忍住拽了下对方头发,还碰了下手背,随即又马上跑走回到靶区。
“……”奈连强忍着被挑衅的不爽,到底也没能发作脾气。
距离年考也就三个月时间了,大多数人都陷入了对分流发展的焦虑,而他们现在的训练也回归到了比较基础体能、枪法、求生以及文化四大项。
奈连可以一眼看出来他们每个人焦虑的项目,出于对辖区的改革尊重,他也懒得整那些高强度训练了,一切训练重点都回到了基础上。
在放队之前奈连就离开了,他记着亚尔曼今天会回来,想到又要糊弄这个老不死的他就心烦,为了省事,他只能把两人的见面地点约在人来人往的信息大楼,亚尔曼这人好就好在比较有原则,不会轻易冒险。
两人正经聊了点事,包括霍言上次弃赛的原因,这事奈连已经打听清楚了:“他说他发现了你安插在联赛里的护卫,他不想用这种手段取胜,所以就弃赛了。”
亚尔曼闻言,有遗憾但没多意外,“我都说了,这个孩子就是很聪明。”
“不见得吧。”奈连懒散道,“就算他不弃赛也不见得会拿冠军,现在没了联赛的跳板,到时候给他名额会很惹眼吧。”
亚尔曼也有点苦恼,“我到时候会想办法的。”
“你对这个战友的孩子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哦,你不知道吧,他结过婚了,和我一个已经过世的亲妹妹。”
“……”
“对了。”亚尔曼又想起事,“那个联赛的冠军我还没有见过,是你连队的对吧,现在让人叫他过来吧。”
奈连把腿从桌上放下,“你见他干什么。”
“人才总想见一见。”
“算了吧,捡便宜拿了个冠军算什么人才。”
“不是人才你会让他去参赛?”亚尔曼反问。
“那我直接保送你那个外甥妹夫去,别人多想怎么办?”
亚尔曼语塞,但还是坚持要见,奈连懒得动,也不把对方的要求放在耳边,亚尔曼叫不动他,这才自己打的电话。
卫争接到被传去见总司令的消息时很是意外,对于这个鲜少露面却在辖区里有着最高权力和完美口碑的上级,他是有点觉得不可能随便接触到的,因而突然要去面见谈话,卫争不免有点紧张和激动。
万一对方一开口就给他去考统帅队的机会怎么办?卫争美滋滋想,可一想到脸上的涂鸦,他又窘得想死,但最后还是戴着覆面布去了。
然而真到了司令处,看到奈连也在里面,看到他随意地坐在一旁玩着通讯器,卫争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亚尔曼的年纪并不如传言中那么大,而且说话也很亲切客气,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问了些比较接地气的关心话,卫争感觉很自在,回答也不再一板一眼。
然而亚尔曼问卫争有没有想过考录统帅队时,奈连却开始各种贬低和打压,说他不是那块料,总之没一句好话,尖酸刻薄得连亚尔曼都听不下去了。
卫争一开始很是气愤,但听着听着……又觉得莫名伤心和委屈。
亚尔曼赶忙说了两句圆场话,又让卫争先回去了。
和亚尔曼吃完晚饭,两人就分开忙了,奈连在自己的办公室坐到深夜,快一点了才动身回去。
路过昨夜的田径场时,奈连没看到卫争的身影,心想这正好,算对方还有点自知之明。
连着几天,都是非常平淡的训练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随着身体的需求和心理上的焦虑又开始发作,第三天开始,奈连连下午都不上队了,他睡得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好。
眼看着身上的笔迹也就淡了那么一点,第四天,忍无可忍下,奈连决定找个合适的人做点什么。
这天一黑,奈连就在通讯录里翻出个名为伊曼的人,但是他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
奈连不得不亲自找上门去,然而到了对方的宿舍没人,办公室也是空的,一问才知道他在文化馆开小课。
奈连又只能周折到文化馆去,这里有许多空的教室,每隔一两间就有人授课,大部分士兵都以为这些上级免费授课是自愿奉献,但其实有一部分是亚尔曼的暗中安排,他很注重士兵的文化发展。
伊曼的话,应该是自愿奉献的。奈连走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伊曼所在的教室,伊曼也看到了他,惊喜之际,又用眼神传达让他等一等的意思。
奈连不想干扰对方,于是打算回去,然而这时他却洞察到似乎有一缕目光在注视自己,他循着感觉一瞧,和教室里的卫争对视上了。
短短的两秒后,对方收回冷淡的目光,又继续忙着听讲了。
奈连再往讲台上一瞧,伊曼讲的内容竟然是GT语言。
奈连不知道这一刻要怎么形容自己的不爽,他甚至……耻于在心里承认自己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