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奏响手风琴(47)

2026-10-04

  但更可气的是,奈连也一直没有怀上赞恩的种,更别说这些年里有名无名的那些人了。因而,韩镜中才会觉得奈连是个“失败实验品”。

  奈连想到这,突然又想笑出来,赞恩要是知道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怕不是能气死。

  果不其然,他想到这一层,赞恩也想到了,他很快就追到了宿舍来。

  “你为什么要去打掉孩子!”赞恩很是暴躁说,“你知道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奈连已经懒得去追究对方怎么发现自己怀孕这件事了,可能是西河说的,也可能是对方一直在监视他,“你疯了?留下去然后生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生?”

  “你以为是你的孩子吗?”

  “难道不是吗?”赞恩脸色忽变。

  奈连真是被赞恩的自信逗笑了,“就算是你的,我为什么要为你生?你觉得孩子只是报仇解气的工具?”

  赞恩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好好说话:“我现在不会计较这个孩子是谁的,因为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我希望你听话一点,我不想再得到关于你打胎的消息,剩下的,我都会尽力。”

  “……”

  对于赞恩,这个人到底是因为没有及时伸出援手而亏欠自己,还是报仇心理更强盛,亦或是真的对他有那么一点感情,奈连其实都不太在乎。

  因为奈连自始至终都很了解这个人,赞恩永远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他现在这些听起来是为了两个人的话,也纯粹是因为他们同处一片困境罢了。

  “明白了吗,这个孩子必须留下来。”赞恩看着奈连的眼睛强调,“我会一直监督你的。”

  这个孩子所带来的负担明显还在增加,奈连真希望自己能在路上随便摔一跤给摔没了,不过该说不说,妊娠状态下的他没了性焦虑,生活显然也要轻松健康很多,虽说有时候也挺寂寞……

  尽管有利有弊,但奈连仍是保持着把孩子处理掉的决心,他最多能忍受到年考结束,等到一切结束,他会马上去处理掉孩子,毕竟就眼下情况来说,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他一个人的孩子了,旁人的操控欲明显大过了他这个母亲角色。

  卫争将近十天没见到奈连了,这天奈连总算出门上队,傍晚一放训,卫争就追上了门来。

  奈连刚刚被抱起来就吓得惊叫,然而不知情的卫争还要把他往床上扔,他只能牢牢挂在对方身体上,不想自己摔下去。

  “怎么。”卫争被这热情整得有点惊喜,不由得更兴奋了。

  奈连吃力抵抗着对方的霸占,“放开!”

  卫争感觉到对方有一分恐惧,这让他很是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奈连把人推开,“谁让你过来的。”

  卫争倒在床里,他盯着对方的后背,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他再度把奈连套回身下,气急败坏地就开始扒衣服,冲动质问:“你早就回来了,你一直不来见我,你又去找别人是不是!你和谁上床了!说…说!”

  奈连竭力挣扎,在一声声粗鄙的质问中逐渐衣衫不整,卫争悲愤又委屈地吃咬着他,奈连反抗不行叫喊不行,没几下就被扒得赤光,卫争不管不顾地就要强行打开他,奈连恼羞成怒走投无路只能承认:“我怀孕了!”

 

 

第35章 一家人

  卫争没听懂以至于感觉有点没听清:“什么?”

  “……没有。”奈连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卫争一阵宕机,随即慢慢将身体抬起一点,他看了奈连的小腹一眼,不确定:“你说你怎么了?怀孕了?”

  “没有。”奈连又否认。

  “你怎么会,会……怀孕?吓唬我吗?”卫争上下打量这具男性肉体,一时间完全不能和怀孕这个词放在一起细想。

  奈连已经很后悔了,而且他也不想多解释一句,“你要是被吓到了就滚开!”

  卫争咽了咽唾沫,他将对方的胳膊从脸上拿走,奈连正羞愤得要紧,怎么看好像还有点被质疑的伤心,这让他不由得懊恼起来。

  卫争从对方身上下来,他强势将人抱在腿上,又拉过被子给奈连裹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和两条赤腿悬在半空。

  “对不起,我就是……没见识。”卫争说得很小声,他眼愣愣的,其实也还没想通是怎么个事,“怀,怀孕,是肚子里有小孩那个意思吗。”

  奈连扭头瞪了他一眼,表情很是崩溃,大概是不想理会这种蠢问题。

  卫争盯着地板自个消化了下,这个世道无奇不有,别说男的生孩子,男的和非人类生孩子都不足为奇了,只是这种概率事件落到奈连身上,他一时间自然是觉得不可思议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卫争抱着人的手悄悄松了点力,屁股也往床里挪了些,他真怕给奈连摔着了。

  “忘了。”奈连敷衍说。

  卫争感觉晾着人也不合适,他把人放回床上躺好,小心爬到奈连身边,明显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且已经藏不住暗暗的期待问:“我们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奈连脱口而出。

  卫争掀开被子一角,往奈连的小腹上瞄了瞄,他抿抿嘴,再问:“是我的吧。”

  “不知道。”奈连用胳膊压住被子,不准对方看。

  卫争心里突突跳,“我们都上l床了。”

  “做了就是你的?”

  “对。”卫争被对方的否认态度弄得有点着急,“反正你是我的,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也是我的。”

  奈连瞥了他一眼,“我有说给你生了吗。”

  这回答看似冷漠,但承认的份量可不轻,卫争更确定了:“那就是我的!”

  “谁说的!”

  这反驳越直接就越不对劲,卫争心里有了稳稳的底,他心花怒放:“我想要那就是我的!”

  奈连张了嘴,但:“……”

  “是我的吧,是我的吧!”卫争穷追不舍,越问越甜蜜:“是我的孩子对吧!你快说!你快说啊!”

  奈连果然还是最不想看见卫争这得意的样子了,他羞耻要命:“我不说!”

  卫争就知道如此,他没忍住咧嘴笑出来,又掀开被子钻进去,看不出异样的小腹平缓起伏,卫争用脸蹭了蹭,又立着耳朵听了听,什么动静也没有,他猛猛往奈连肚皮上亲了两口:“宝宝,我是爸爸啊!”

  奈连惊叫捶打他的脑袋,他又爬出来捧着奈连的脸上下左右各狠狠亲了一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走开!”奈连被对方这疯魔一样的反应搞得有点被动。

  “你怀孕了,你怀孕了!”卫争兴高采烈重复,他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发出对角色更新的欢呼:“我要做爸爸了!”

  莫名其妙的,奈连的心跳变成了鼓点,卫争把他抱得紧紧的,脸闷在他肩窝里嘿嘿笑,兴奋得好像突然变傻了,而对方这份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热忱和欢喜,奈连却变得更不知所措起来。

  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办了,以及怎么处理这个孩子,怎么定义这段关系……他轻松预想过很多可能,冷漠、权衡、平静接受,唯独没有料到,卫争真会这般失态狂喜。

  这个孩子真的有价值和意义可言吗?卫争为什么会高兴?他没有看到这只是一个阻碍和负担吗?

  卫争缠着他颈根亲了又亲,倏尔还有点伤感起来。

  在此之前,无论两人之间有多少敌对摩擦和肉体来往,他们之间所有的交集都是短暂、难以定义的、随时可以消散的,甚至还会因为年考的落幕,两人极大可能就此天各一方。

  然而这个孩子的出现,却凭空为他们牵起了一条真真切切的联结,让他们再也没办法忽视彼此在各自人生里的占比,这段关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