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门外的两人以一种非常冷淡的目光和陌生的姿态对视了将近五秒钟。
这五秒钟漫长又短暂,长到足够他们确认彼此,但又短暂到单单一个眼神无法说明什么。
奈连感觉自己即将面临不妙,他一把就要将门关上,但对方眼疾手快抓住了门板,并轻松跻身而入。
砰一声,门板被这人重重一摔与门框紧紧合上,奈连后退了一步,一时之间有点预料不及的无措。
卫争扫了一眼房间四周,再看看一脸抵触的奈连,冷冷问:“你紧张什么。”
第38章 算账
“你想干什么。”奈连很快平复好心态。
卫争向前一步,他盯着人看了片刻,又越过对方向前走去。
这套房有将近两百宽,主卧浴室衣帽间客厅阳台好几道门,卫争一扇扇打开,从柜子到窗帘,无死角的细致搜罗起来,试图找出什么。
奈连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开门关门,也不做反应,但他打了个电话让安保上来要求把人请出去。
至于能不能请动人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卫争现在可是联盟军工处的二把手了。
几分钟过去,卫争又回到客厅,奈连已经安然无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了。
一无所获的卫争明显要比之前更生气,他打量着他,从赤光的脚趾到匀称的大腿,再到塌软睡袍下的平坦小腹。
他不由分说地走到奈连面前,很是粗蛮地就将人压倒在下,全力控制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奈连猝不及防,手无一物很是轻松就被束缚住了。
卫争近距离看着这张和三年前没多大变化的脸,再看看暴露在空气里的两条大腿,奈连更丰美了,看来这些年来他过的不错,这真是令人心安又沮丧。
奈连不容对方再多审视自己一秒钟,他绷紧全身,腰腹用力往上顶,手腕拼命挣脱卫争的桎梏,身体不停扭动想要撞开身上的人。
可是卫争很是轻易就能将他的挣扎变成徒劳,他的反抗与不顺从太过剧烈,卫争怒抽了他大腿一掌,又强硬俯身吻上去。
然而唇瓣相撞间只有纯粹的对抗与拉扯,奈连死死抵着牙关,卫争气急败坏地又去咬他的脖颈,手掀开裙底,胡乱粗鲁地剥开紧贴在肉的細小內褲。
奈连惊叫了一声,反抗更为激烈:“放开!”
卫争忘了摘手套,皮质的布料没法不是很容易探究出这里是否在不久前有人造访过,他收回手,用牙咬住微微湿润的手套指尖,将手套拽了下来,然而不等他重新检查,奈连就趁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卫争跌倒在地,他很快直起身,但没有马上从地上起来,情绪的波动让他看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他盯着人,怒火虽然已经达到最高值,但没有马上再做出什么动作,反而是看着羞愤提内裤的奈连回味起来。
奈连抄起最近的一本书就向地上的人砸去,“滚出去!”
卫争扭头闪开了攻击,待呼吸平缓了一些,他又问:“你为什么要退役。”
奈连就知道退役这事不应该办得这么草率,这么一闹,想必也是这样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是我的自由。”奈连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又把剩下半杯往对方泼去,虽然没泼到。
傲慢的蔑视是如此熟悉,卫争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同样会感到不快,但又不免有些怀念,他看着人,没把控好情绪就说:“我一直在找你。”
“那恭喜你了,这么小的世界现在才找到。”奈连冷淡得和当年如出一辙。
这回答当然不是卫争想听的,但哪怕这话里多一分责怪,他都会感到开心,可是他听到的只有被找到的不情愿。
“恭喜早了。”卫争脸脸黑着站了起来,“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奈连完全不把对方的话当回事,“你不对我的栽培之情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有脸来算账吗?”
这话说得多慷慨,好像被丢在原地的他是个忘恩负义之辈似的,卫争干脆直接翻到他认为两个人都无法越过的那一页就说:“孩子呢。”
“打掉了。”奈连不咸不淡说。
卫争的心抽了一下,“说谎……!”
奈连动作稍稍停顿了下,他克制住抬眼的动作,讥讽:“混到这个位置应该不至于还会说出这种没有见识的蠢话吧,想知道真假去数据库查一查不就好了。”
“你做了两次手术。”卫争想起自己亲眼所见的记录,但他显然还是不肯相信。
“没办法,胎儿缠得太紧了,第一次没做干净,做了两次才成功。”奈连放下手里的杯子,又拿起通讯器把弄起来,总之就是不看站着的男人一眼。
这就是真相吗,卫争难以置信,哪怕要经历两次生剥抽离的痛苦,也要切断他们之前的牵连。
到底是他在奈连心里的份量一文不值,还是这个孩子至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意义?又或是,他这个人连带与他有关的一切,在奈连看来都是可以随手扔掉的负担?
卫争又觉得他的这些疑问真是太多余了,奈连一走了之杳无音信的三年还不足够回答一切吗?
“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承担抚养责任?”卫争忍不住发笑。
“我说过需要你承担吗?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承担的立场和资格?我说过我要生下来了吗?我生与不生,留与不留,轮得到你说了算吗?”奈连说得一气呵成,熟练得好像练习了很多遍一样。
卫争被塞得说不出话。
确实,生与不生确实是奈连的自由,是一个母亲的自由,他无法为对方承担分担生育环节的痛苦,因而他在这方面确实不配有话语权。
但他并不认为把孩子打掉就比生产轻松多少,至少他很清楚,把孩子生下来或是打掉,所产生的痛苦根源都是他。
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奈连又都没给他选择,他没有任何参与资格,就连罪名的头衔,奈连都吝啬施舍。
“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卫争总结。
“对。”奈连毫不犹豫,“包括和你有关的一切。”
卫争拳头不由抓紧,“我清楚,你也不必强调。”
“你的账算完了吗。”奈连终于抬眼看人,却是满眼的驱赶:“滚吧。”
卫争沉默片刻,又抬手看了看表,随即扔出一道命令似的说:“明早九点我会带你返回军区。”
“你这是什么口气?”奈连平生最讨厌这种掌权者摆布他的感觉
卫争不回他的话,再警告:“如果今晚有其他男人再进到这个房间,我就艹死你。”
奈连一副恍然大悟但又没多意外的样子:“怎么,这么大费周章一趟过来只是因为寂寞了吗?”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更没有旧情流露,奈连的冷漠程度远超卫争的想象。
“劝你少用激怒我的话勾引我。”卫争两手揣兜,声音开始发燥。
这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猛地看向了门的方向。
随即卫争又把质问的目光砸回奈连脸上,奈连被这怨恨和质疑的注视一捶,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随之又……觉得很是得逞。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应该是他叫的安保,当然也不排除有尾随他的爱慕者,就是这种概率放在今天应该很小,真是有点可惜了。
卫争没问,奈连也不作反应,奈连那不以为然的自在样,好像就在宣告他今夜又有场甜蜜约会。
门铃声又响起,甚至还多了焦急的拍门声,卫争点点头,大步迈过去,一把打开了房门。
奈连竖着耳朵听了听,但没听清门那边到底说的什么。
卫争把门关上,再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一束花。
奈连有点没弄清这是什么情况,卫争脸阴到了极点,手中的花给他拎出了手握重证的气势,好像拎的不是花,而是奸夫的项上人头。
卫争把花扔到他身边,不忍发讽:“你还真是个一天没人骑就活不下去的荡妇。”
“对。”奈连点头,“你骑不到很眼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