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20)

2026-10-05

  “就是打了几局牌,吃了顿夜宵。”赵磊不以为意,“又不是跟他接触,跟他的人接触怎么了?”

  白景文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菜上来了,都是赵磊爱吃的: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腌笃鲜。

  赵磊一看就乐了:“阿文,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白景文笑了下:“你从小吃到大,我能不了解?”

  赵磊夹了一筷子鳜鱼,酸甜适口,外酥里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对了,”白景文说,“于飞最近好像挺忙的,很久没和我们聚过了。”

  赵磊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最近忙什么呢?”他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忙恒通那个项目。”白景文说,“你不知道?”

  赵磊愣了一下:“恒通?他不是说让我自己处理吗?”

  白景文看着他,眨了眨眼。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赵磊没多想,继续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白景文。

  “阿文。”

  “嗯?”

  “祁于飞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白景文抬起头,看着赵磊。

  “就是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赵磊说,“说话奇奇怪怪的,还老躲着我。”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得特别慢,有时候干脆不回,我去公司找他,他助理不是说他出差了,就是说他在开会,但我总觉得是骗我的,就是他不想见我而已。”

  白景文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别多想,于飞他……”白景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

  “未来城这么大的项目,收尾阶段也是不小的工程。”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文,如果一个人,你给他发消息他总是不回,或者回得很慢,是不是就代表他不想理你了?”

  “不一定,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

  “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赵磊皱眉,“想说啥就说啥呗。”

  白景文笑了一下:“有些话,可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有口难言啊。

  赵磊没听懂,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吐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万语难尽涩于口

 

 

第14章 厨房翻车实录

  吃完饭,白景文送赵磊回家,赵磊没让他送去赵家别墅,而是去了他自己的房子,赵磊解安全带的时候,白景文忽然开口了。

  “小磊。”

  “啊?”

  “于飞他……”白景文顿了顿,“你知道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当然知道啊,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嘛。”

  “而且不止祁于飞,你还有止哥,现在还有李世安,我们都是好兄弟好朋友啊。”

  白景文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说:“进去吧,早点休息。”

  赵磊下了车,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景文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像是目送他。

  赵磊冲他挥了挥手,白景文按了一下喇叭,然后开走了。

  赵磊刚进门就有两个黑影窜到他脚边,“喵喵”叫着。

  是他养的两只大肥猫,一只叫公主,一只叫王子。

  赵磊蹲下去,在两只猫头上摸了两下,然后一边一个,携着两只大肥猫上楼去了。

  礼盒是第二天下午送到祁氏大楼的。

  前台小姑娘拎着那个包装精致的袋子上来的时候,陈岩正站在祁于飞办公室门口等着签文件。

  他看到那个袋子上印着的logo,是一家小众香水品牌,因为调香师是法国一位几乎不出山的老师傅,每年只接三位数的订单。

  陈岩问:“谁送的?”

  前台小姑娘嘻嘻笑道:“赵少让人送来的,说是给祁总的伴手礼。”

  陈岩接过袋子,敲了敲门。

  “进来。”

  祁于飞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笔,抬头看见陈岩手里的袋子,愣了一瞬。

  “赵少让人送来的。”陈岩把袋子放在办公桌上,又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递过去,“说是伴手礼。”

  祁于飞低头签了字,等陈岩出去之后,他才放下笔,把袋子拿过来。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礼盒,打开,丝绒衬布上躺着一小瓶香水和一张卡片。

  香水瓶身是磨砂玻璃的,线条简洁,看不出什么特别。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张扬得不像话,笔画飞起来,像是写字的人根本没耐心好好握着笔。

  “闻着挺好闻的,给你也买一瓶。”

  这是赵磊一贯的作风,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买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扔给他,甚至连辛止和白景文都没有,祁于飞为此还窃喜过。

  可现在想想,这个举动对于赵磊来说,只是一个小习惯。从小到大,赵磊给过他的东西太多了,零食、衣服、游戏机、限量版球鞋,想到什么买什么,从不在意价格,也从不在意他需不需要。

  祁于飞拧开瓶盖,轻轻喷了一下在手腕上,是雪松和柑橘的味道,不高调,也不张扬,但很干净,像是深秋的树林里,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的那种感觉。

  和赵磊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像,赵磊身上永远是热烈的、张扬的、还带着一点茉莉花的味道。

  他把香水放回礼盒,把卡片抽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卡片夹进了办公桌抽屉最里面的那本笔记本里。

  .......

  赵磊最近很烦。

  说不上来具体烦什么,就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开会的时候走神,开车的时候发呆,连打游戏都提不起兴致,被方屿舟连虐五把都没骂人。

  方屿舟觉得不对劲了。

  “磊少,你是不是中邪了?”方屿舟在电话里问,“上次我虐你一把你都要骂我半小时,今天连输五把一声不吭,我瘆得慌。”

  “你才中邪了。”

  赵磊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王子肚子上揉来揉去,王子被揉得不耐烦了,伸爪子拍了他一下,跳下沙发走了。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叫你出来吃饭也不来,叫你去酒吧也不去,你是不是被哪个姑娘勾走魂了?”

  “勾你个头。”赵磊翻了个白眼,“就是不想出门。”

  “那你明天得出门了吧?周逸他表弟从国外回来了,组了个饭局,点名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

  “崇拜你啊,你在咱们圈子里名气多大。”方屿舟嘿嘿笑,“来呗,在家窝着不闷吗?”

  赵磊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赵磊开车去了约好的餐厅。

  是一家开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没有招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赵磊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方屿舟、周逸,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烫了纹理,看起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磊哥!”那年轻人一看到赵磊就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终于见到活的了!”

  赵磊挑了下眉,转头看周逸:“你表弟?”

  “我表弟,孟时。”周逸介绍,“刚在澳洲读完研回来,学的是市场营销。”

  “磊哥,我听说过你很多事。”孟时凑过来,一脸兴奋,“方哥说你开车特别厉害,上次在环山公路把一辆保时捷开到两百多,是不是真的?”

  赵磊看了方屿舟一眼,方屿舟心虚地别过脸。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赵磊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方哥这人说话喜欢夸张,你听一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