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79)

2026-10-05

  祁于飞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是不是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赵磊愣了一下:“我又没有预知未来这本事,你都没想到,我怎么可能想得到。”

  “但你知道他们会动手脚,还不让何叔跟着。”

  赵磊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他确实知道卢卡可能会搞些事情,如果何叔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那就不能引蛇出洞了。

  祁于飞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心里有些火气,却不是对赵磊,是对他自己,他以为有何叔跟着不会出什么事,却忘了赵磊始终有着自己的成见。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应该多叮嘱何叔一句的。

  赵磊看着碗里的粥,用勺子搅来搅去,他知道祁于飞这几天一直在气头上,大概是看自己病殃殃的样子,所以没发作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擅自主张,没考虑后果,栽了个跟头,但他属实也没想到,卢卡会给自己下春-药,是想让自己出丑还是调拨他和祁于飞的关系?

  “为什么总是以身入局,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祁于飞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赵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好吧,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简单了,以后不会了。”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生气了。”

  对于他这良好的认错态度,祁于飞也舍不得再多说他什么。

  一周后,赵磊刷到了一则财经新闻,上面提到了阿尔奇的家族,说是在欧洲的生意最近忽然安静了下来,之前几个高调的项目都撤了标。

  至于阿尔奇这个人,圈子里有人在传他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长辈压回了意大利本部,再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还有一个版本是说,阿尔奇挪了家族一大笔钱的事被人拿到了实证,交给了他的父亲,因此被家族从继承人名单里除了名,最终不知去向。

  至于卢卡,这个人身份背景深厚,不好动他,但给他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意大利财阀家族,最重视的就是利益,于是祁于飞给莫雷蒂家族送了一份关于卢卡的“资料”,这些东西虽说撼动不了卢卡的地位,但也够他烦一阵了。

  过了又大概一周,赵磊提前从公司回来,刚到公寓门口,他正要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这边公寓都是独栋的,每一栋都相隔很远,自家门口也不存在会停着邻居家车的可能性。

  他正疑惑着,那辆车打开了车门,卢克从驾驶座出来,冲他这边笑着点了下头,赵磊皱了下眉,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还精准找到了他们的公寓。

  赵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熄火下车,卢卡已经靠在车身上点了支烟。

  “你来做什么?”

  卢卡看着他:“可以谈谈吗?”

  赵磊皱眉问道:“你想谈什么?”

  “半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了。”卢卡直接用手掐灭了烟,“想来问你寻个答案。”

  赵磊看着他,觉得这个外国佬神经兮兮、莫名其妙地让人看不懂。

  “什么答案?”

  卢卡笑道:“一开始,我确实不认识你,车祸那件事是真的属于意外,是祁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你。”

  他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然后我开始因为家族的任务接近你,莫雷蒂想进入中国市场,未来城就是最好的途径,而你——”

  “是最好的钥匙。”

  赵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未来城是祁于飞的心血,意大利财阀明里暗里都不干净,他竟然差点被人当做跳板,给未来城送只蛀虫进去。

  “但后来......”卢卡看着他,接着说,“后来就变了,你很有趣,赵磊,是真的有趣。”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和祁没有可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赵磊挑了挑眉,忽然哂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卢卡点头:“是的。”

  “喜欢我,所以给我下药?”赵磊嘲讽道,“那你的喜欢我还真是消受不起啊。”

  他之前还一直在想,卢卡给他下春-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了很多个理由都有些逻辑不通,现在他倒是知道了。

  卢卡神色认真:“抱歉,那件事我很后悔......”

  “行了,”赵磊打断他,张扬地表达他对祁于飞的感情,“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我来伦敦就是为了追祁于飞来的,我这辈子认定他了,我来千里追夫,懂吗?”

  说完,他不再管正在愣神的卢卡,转身走回车上,发动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

 

 

第57章 想亲亲你

  赵磊回到公寓,把车钥匙丢进玄关的托盘里在他弯腰换鞋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卢卡发来的微信,内容是一段意大利语。

  翻译过来大概是:望君珍重,后会有期。

  赵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手把那个账号拖进了黑名单。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靠着靠背闭了一会儿眼。

  卢卡这个人,做事总是有着一种精心算计过的体面,连道别都要选一个看起来最从容的时机,说一句后会有期,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天晚上下药的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赵磊睁开眼,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又转着别的念头,目光扫过客厅的角落,落在楼梯拐角那个医药箱,他想起了那瓶药。

  其实那件事在他心里盘踞了一段时间了,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品酒会之后的各种事,他几乎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想那瓶药的事。

  赵磊坐直了身体,想了想,去拿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张药瓶的照片,又找出那粒被他用纸巾包着的药片,拍了一张特写。

  他把两张照片一起发给了自己在国内的私人医生。

  消息发出去之后赵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等了一会儿,医生大概正在忙,没有立刻回复,赵磊也不急,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国内,陈医生收到赵磊发来的两张图片,等他看清楚药瓶和那粒药片时,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发了一串“?”过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赵磊回复,他有些焦急,给赵磊回了个电话。

  赵磊听到铃声,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是陈医生打来的,立刻接了起来。

  刚接通,陈医生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少爷,这个药......是您在吃吗?”

  赵磊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回道:“不是,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

  陈医生听到想要的答案,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紧接着语气认真起来:“这个是缓解焦虑的药物,但是是禁药。”

  “禁药?”

  “没错,因为他的副作用会破坏脑神经,吃多了轻则会记忆混乱,重则直接痴傻。”陈医生说,“这种药是十年前一位英国医学博士研究出来的,刚面世三个月就因为副作用而被列为禁药。”

  “这种药目前在市面上不会流通,这是犯法的,少爷您在哪里弄到的?”

  赵磊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追问:“这个药一般是什么病才会吃的?”

  陈医生沉吟片刻,才说:“这个不好确定,但总归和焦虑类的病情有关,不过缓解焦虑的药物有很多种,不会有人主动使用禁药,还需要看病例单才能确定具体情况。”

  “病例单......”赵磊轻喃一声,然后对着手机道,“先挂了,我等会儿联系你。”

  陈医生:“好的。”

  挂了电话,赵磊看了眼时间,祁于飞今晚有个跨国会议,不会太早回来,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然后起身,上了二楼。

  他想着祁于飞应该不会把病例单放在卧室,两人现在同吃同睡,也不好藏,于是去了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去,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