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82)

2026-10-05

  那种被他吃药压了小半年的、反复来反复去的潮水,在赵磊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时候,忽然间就退的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得我心口闷闷的,谁能想到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小祁总,内心藏着好大一份胆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积攒好久的安全感彻底击碎

 

 

第59章 你就当听我讲了个故事

  赵磊扶着祁于飞站起来,祁于飞的双腿还有些发软,膝盖撑着地面试了两下才站稳。

  赵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灶台上的火关了,锅里还有被放进去的蔬菜,没有人顾得上收拾,他扶着祁于飞走出厨房,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祁于飞坐下来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有些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赵磊没追问他什么,又进了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过了很久,祁于飞才开口:“你知道了?”

  赵磊没否认,他点了点头:“我看到你的药了,也去了那家诊所,今天找到了病例单。”

  “......什么时候发现的药?”

  “有一阵子了,”赵磊侧过身看着他,“但我想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

  祁于飞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对不起。”

  赵磊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道歉。”他伸手捧住祁于飞的脸,“我想要你把那些药换掉,我们找新的医生,开安全的、不会伤害你身体的药,然后再慢慢停药,好不好?”

  祁于飞看着他,点点头应道:“好。”

  ......

  接下来几天,赵磊陪着祁于飞去找了新的专科医生,把那些禁药全部换掉,然后把新处方药按照分装盒一天一天的分好,摆在床头柜上。

  赵磊每天早上都会往祁于飞的公文包里放一小盒分装好的药,祁于飞也按时吃。

  他也不再刻意回避和赵磊聊起自己那段时间的事情,虽然说得不多,但赵磊问的时候他都会答一两句。

  半个月后的伦敦比前些日子热了一些,日期步入了七月份。

  这天下午,赵磊拿着一份文件去祁于飞的办公室找他,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不只有祁于飞一个人。

  沙发区还坐着两个人,祁于飞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对面坐着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翘着腿,姿态松弛,正式靳寒枭。

  而坐在靳寒枭旁边的另一个人,正端着茶杯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柔和干净,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的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

  赵磊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那人似乎是感知到了门口的动静,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赵磊脱口而出:“江然?”

  江然也是一愣,他眨了眨眼,手里的茶杯在唇边停下,然后他放下茶杯,朝赵磊弯了弯嘴角,不过转瞬即逝。

  靳寒枭听到赵磊的声音也看了过来,目光在赵磊脸上顿了一下,然后又转向江然,他挑了一下眉,表情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

  “你们认识?”

  江然似乎是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唇。

  靳寒枭看了他两秒,倒也不在乎他的眼神,反而笑了一下,他对赵磊说:“正好我和祁总有事要谈,既然你们认识的话,赵少不妨帮我照看一下我家这位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江然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然后站起身,没有看靳寒枭,径自出了办公室。

  赵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回头看向靳寒枭,那个男人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神情自如。

  赵磊把手里的文件放到祁于飞的办公桌上,祁于飞对上他的目光,看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心里的八卦雷达启动了,朝他点点头,赵磊转身也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尽头没看到江然,问了一个路过的员工,那个员工说“刚才那个白衣服的先生好像往天台去了”。

  赵磊道了声谢,穿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上走了一层,然后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很开阔,灰色的地面铺着防水层,四周围着齐胸高的玻璃护栏,江然正趴在边缘的栏杆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远处。

  赵磊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也学着他那个姿势,把胳膊搭在栏杆上。

  “好久不见,”赵磊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江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把两人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赵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他刚才就在想的问题:“你不是靳玄枭的......伴侣吗?怎么现在和靳寒枭在一起?”

  江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我本来就是靳寒枭的人,我是被他‘买’来,然后送给靳玄枭的。”

  赵磊愣住了,他睁大双眼,嘴巴微张地看着江然,听到“买的”、“送”之类的这些字眼,让他一时间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说他没理解江然话里的意思?

  表情大概太过错愕,江然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嘴角弯了一下:“你没听错。”

  赵磊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什么意思?”

  江然没再多解释什么,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靳家明面上只有靳寒枭和靳玄枭两兄弟,但底下私生子女不少,五个月前,靳老爷子生日,澳门那边办了场家宴,明面上是祝寿,实际上是把几个私生子叫回来认门。”

  赵磊挑眉,知道这种家宴通常意味着什么。

  “靳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前阵子又病了一场,那些人就开始动心思了。靳玄枭是老爷子定的继承人,但三个月前,忽然失踪了。”

  赵磊皱眉:“失踪?”

  “嗯,没有任何提前的迹象,他离开澳门前还在处理港口的货。”

  “坊间有几种说法,有的说他拿了老爷子藏的一笔钱跑路了,有的说他被人做掉了沉了海,还有人说他是被送去了东南亚某个地方。”

  赵磊静静听他说起,他从江然口中得知:

  靳玄枭三个月前在曼谷失踪,靳寒枭当时在欧洲,得知消息立刻赶了回去,但靳老爷子的病情正好恶化,底下几个叔叔趁着这个间隙把港口的几条线分了。

  靳寒枭一边稳住老爷子那边的局面,一边派人寻找靳玄枭,唯一有用的线索是靳玄枭失联前给伦敦的一个号码拨过一通短话,基站定位在伦敦东区。

  这也是靳寒枭必须亲自来伦敦的原因。

  “靳寒枭和祁氏的合作不是临时起意的,”江然说,“靳家要往正经生意上转,欧洲的物流网络是他们最缺的一块,如果能搭上祁氏这条线,港口那边被他几个叔叔占掉的东西就能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而且靳寒枭来这边,表面上是谈合作,实际上也是在找人。”江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赵磊皱着眉,江然说得事情太过复杂,他一时间理不出什么头绪。

  而且他不明白江然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两人在澳门游轮上不过几面之缘,吃了一次夜宵打了几圈牌,说到底只是个聊得来的陌生人。

  赵磊正想着怎么开口问,江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这些消息不是什么秘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你就当是听我讲了个故事。”

  赵磊看着江然精致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江然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天台的门从后面被推开了,赵磊回头,看到靳寒枭站在门口,手里搭着一件薄外套,目光落在江然身上,江然也看到了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