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正在打字和群里聊天,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祁于飞一眼。
祁于飞的手还握着他的脚踝,赵磊看了他几秒,然后把脚收了回来,整个人从沙发上侧过身来,凑近祁于飞。
祁于飞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头,赵磊在他偏头的同时精准地把嘴唇贴在了他左侧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张开嘴,很轻地咬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舔了舔那个位置。
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就退了回去,坐回沙发另一头,重新把腿搭在祁于飞膝盖上,拿起手机继续看。
祁于飞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湿润的、微微泛红的皮肤,又抬眼看了看赵磊。
赵磊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抹完全不掩饰的、得意的小弧度。
祁于飞看着他那个表情,没有说什么,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弯唇笑了笑。
公寓里安安静静的,偶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和两个人并排坐着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时间在这种不紧不慢的日常里流淌得格外平缓,赵磊靠在沙发上,后背贴着靠垫,脚踝搭在祁于飞的膝盖上,被他的手很随意地握着。他翻了一会儿手机之后把屏幕锁了,偏过头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又看了看旁边低头看文件的祁于飞,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祁于飞头也没抬:“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排骨。”
“那做糖醋排骨?”
“好。”
赵磊又躺回沙发靠背里,侧过身把脸贴在沙发靠垫上。不知过了多久赵磊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条手臂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几乎要碰到地板。
祁于飞走过去把那条胳膊捞起来放回赵磊身上,又顺手拿起沙发靠背上搭着的一条薄毯盖在他小腹的位置。
祁于飞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大概半个小时,等他快做好的时候,客厅传来动静,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了两下,然后是赵磊出现在厨房门口、头发翘着、眼睛半睁半闭的身影。
祁于飞回头看他一眼:“醒了。”
“嗯,”赵磊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问,“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的,醒得正好,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赵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做饭的动作,觉得这个画面太像某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但此刻却觉得本该如此的生活片段。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祁于飞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祁于飞把手里的刀放下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赵磊闭着眼贴在他后背上,嘴角带着一点浅淡满足的笑。
他就着那个姿势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一点,然后伸手覆在赵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晚饭后两个人又出去在附近散了一会儿步,伦敦夏天的天黑得晚,两人手牵手走了一圈,路过一家宠物店,里面有一只橘色的猫正趴在窝里睡觉,下巴搁在爪子上。
“有点想公主和王子了,”赵磊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两个没良心的,到时候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祁于飞笑道:“不会,王子最黏你了。”
“说起来,王子还是你送给我的。”
“想着小猫温顺,能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求一波小海星~(鞠躬感谢)
第66章 回国,见家人,定余生
两人走了半晌,晚风渐凉,祁于飞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拢了拢敞开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赵磊颈侧那处还未淡去的浅红牙印。
微凉的触感划过皮肤,惹得赵磊轻轻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瞪他一眼:“干嘛呢。”
祁于飞指尖一顿,眼底染了点浅浅的笑意,低眸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看看,还没消。”
“还说!”赵磊伸手拍开他的手,脸微微泛红,“都怪你,害得我今天穿高领扣子遮了一整天。”
“抱歉。”祁于飞低声致歉,却半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嗓音又低又哑,“下次轻点,好不好?”
晚风骤停,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赵磊心跳猛地乱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开,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谁、谁要给你下次机会。”
口是心非的模样,软糯又别扭。
祁于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顺势牵住他躲闪的手,十指紧扣,牢牢锁死。
两人重新慢慢往前走,天色终于彻底暗下来,街边店铺的灯火悉数亮起,光影错落,落在两人并肩重叠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接下来的日子祁于飞真正忙碌起来了。
伦敦项目的收尾阶段比预想的要复杂,几个合作方临时提出了条款修订的需求,他连续三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赵磊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放着早餐,盘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粥在锅里,记得热一下吃”。
祁于飞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赵磊还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赵磊已经窝在沙发上看了好几集剧,两个人一天里能面对面说上话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赵磊起初还试图在祁于飞的办公室里赖着,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但祁于飞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不停地切换,赵磊坐在旁边玩了半个小时消消乐之后,自己觉得没趣,拎着手机溜达出去了。
后来他干脆白天不往公司凑了,吃了早饭就出门,给自己找乐子。
伦敦东区有一家赛车俱乐部,会员大多是本地玩车的人,场地是旧码头改造的,跑道沿着河岸铺出去很长一段,弯道多,路面也够宽。
有何叔寸步不离地跟着赵磊,祁于飞也不怕他再出什么事。
赵磊第一天去俱乐部的时候何叔跟着他,在场地的入口处站定,扫了一圈环境,又跟场地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安全条款和紧急出口的位置,才让赵磊把车开进去。
他把车停在跑道旁边的休息区,推门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几个车手在热身了,其中一个戴着深灰色头盔的高个子远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也就熟了,那群人里有一个叫米洛的英国小伙子,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GT3,性格外向,说话大嗓门。
第一天就跟赵磊比了两圈,输了大半秒,下来之后拍着赵磊的车门说“你这车调校得太狠了”。
还有一对意大利来的兄弟,一个叫马泰奥,一个叫杰米,两个人开同一款老式保时捷,轮着上场,谁输了谁请客喝啤酒。
赵磊跟他们混了几天,发现这帮人虽然玩得野,但规矩很清楚,跑道上没人乱来,下了跑道也都挺随和。
直到有一天米洛在休息区喝啤酒的时候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赵磊说:“你每次来都跟着的那个大叔,是你爸派来看着你的?”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何叔正站在场地入口旁边的阴凉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双手垂在身侧,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人。
赵磊笑了一下,没解释,端起手边的无酒精啤酒喝了一口。
马泰奥凑过来,用他那口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文说:“赵,你多大了,出门还要家里长辈跟着?”
“他不是长辈,”赵磊说,“是家里的人安排的。”
“那不就是家长?”杰米接过话,兄弟俩长得像,笑起来更像了,“赵,你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还要家长跟着?”
赵磊被他们笑得也不恼,把啤酒罐放在旁边的桌上,笑着摇了摇头。
米洛拍着他的肩膀说:“下次我们出海去玩,你也来,别带你那位大叔了,跟我们混两天,保准你自由自在。”
赵磊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声,然后话题就转到下周的赛道日安排上去了,从那之后他们偶尔还是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说赵磊是“被家长看着的小朋友”,赵磊听了也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