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
祁于飞这一次真的慢下来了，但那种慢比刚才更深更重，他把赵磊整个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手掌托着他的后-腰，仰头看着他。
赵磊坐在他小腹上喘着气，脸颊上的-潮-红已经漫到了耳根和脖颈。
祁于飞仰头看着他：“看着我。”
赵磊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祁于飞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灯光、有他的倒影，他忍不住伸出手，掌心贴在祁于飞的侧脸上，祁于飞偏过头在他掌心落了一个吻。
“你……”位置变换后，赵磊又不满足于这个速度了，他瞳孔有些涣散，“快一点……”
祁于飞话里带笑：“刚才不是还说慢一点？”
赵磊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耳廓-红得像要渗出血，磨牙道：“祁于飞……”
“嗯？”祁于飞的动作更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他说完。
赵磊俯下身，看着祁于飞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声音带着喘息的尾音：“……你别欺负人。”
祁于飞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层，他抬头在他的眼皮落了一个吻，然后加快了-节奏。
动作来得太快，赵磊撑不住趴-在了他身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溢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带着点压不住了的小动静。
祁于飞等他那口气慢慢缓过来了，才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舒服吗？”
赵磊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潮-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他睁开眼看着祁于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闭嘴。”
祁于飞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动作又开始加快。
后来赵磊被放回床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手臂软软地搭在枕头旁边，偏着头看着祁于飞。
他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些，脖-颈到锁-骨之间散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地铺展着，祁于飞俯身在他额头落了一个吻。
“祁于飞。”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嗯。”
赵磊闭着眼说：“下次你再故意磨我，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就出来，大概是想不到什么真正能威胁到祁于飞的事，祁于飞在他旁边躺下来，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睡吧，下次不欺负你了。”
第65章 你昨晚也没让我停
第二天早上，祁于飞醒得很早，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磊，他裹着被子侧躺着，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蜷成一个很放松的弧度，露在被沿外的肩头有一点浅淡的痕迹，泛着微红。
祁于飞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林知意，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多。
他拉开主卧的门走出去，去了书房，然后在书桌前坐下来，点开了那几份资料。
林知意发得很齐全，第一份是一份详细的股权结构表，用表格的形式列出了林氏集团目前所有股东的名称、持股比例和持股年限，后面标注了每笔股权的来源和是否有质押记录。
第二份是一份股东背景资料，把那几个散股持有者的身份背景、过往投资经历、与林家的关系网梳理得清清楚楚。
第三份是一份林氏近三年的财务摘要，收入、成本、利润、负债、现金流，每一行都有数据支撑。
祁于飞靠在椅背上，把三份资料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林知意的信息整理能力很强，每一份资料都条理清晰，关键数据用不同颜色标注出来，附注写得简短而准确。
他看完之后在手机上调出通讯录，给林知意回了一条消息，然后拿起笔在桌面的便签纸上记了几个关键数字，又打开电脑搜索了几个相关的工商信息，查了两家股东名下关联公司的注册情况。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林知意回了消息过来，在确认了几个细节之后，她又问了一句关于收购流程的时间节点。
祁于飞逐一回复了，又把后续需要她准备的材料列了一个清单发过去，两人来回沟通了三四轮，把所有细节都理了一遍，等祁于飞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估摸着赵磊应该快醒了，就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下楼进了厨房。
……
等赵磊醒来的时候，他伸手往那边摸了一下，没摸到人，床单也是凉的，人大概起了有一阵子了。
赵磊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磨蹭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的时候腰侧一阵酸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缓了两秒，然后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旁边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肩头也是，他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摸了一下锁骨旁边那块，指腹压上去的时候有一点隐约的酸胀感。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站起来，打着赤脚踩在地毯上，慢吞吞地走出卧室下了楼。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看到祁于飞正坐在餐桌旁边看手机，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他目光扫过赵磊的脖子，眼神闪了闪，又看到赵磊赤着脚下来，蹙了蹙眉：“又不穿鞋。”
“忘了。”赵磊笑了一下，在餐桌边坐下来，接过祁于飞推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
祁于飞叹了口气，已经起身走到玄关拿了双拖鞋过来蹲下给他穿好。
赵磊咬了一口吐司，低头抬脚让他给自己穿鞋，嚼了两下嘴里的吐司之后他含糊地开口问：“你今天工作会很忙吗？”
“还好，伦敦这边的事情是要尽快收尾了，再处理几份文件就行了。”
赵磊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煎蛋。等他把那盘早餐吃完，祁于飞把盘子收进厨房洗了，赵磊走上楼打算换衣服。
他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把睡衣脱下来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凑近了镜子看了看。
左边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颜色偏深的牙印，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红晕。不算太大，但位置太明显了，领口稍微低一点的衣服都遮不住。
赵磊盯着那圈牙印看了三秒，想到昨天的疯狂程度，他磨了磨后槽牙，骂了一句：“禽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还有点肿，眼角也残留着一点未散干净的微红。
他换了一件领口稍微高一点的白衬衫，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了，遮住了大半，然后转身走出衣帽间。
下到楼梯转角的时候祁于飞正端着咖啡从客厅走过来，两人在楼梯口面对面撞上了。
祁于飞的目光先是落在赵磊的脸上，然后往下移到他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嘴角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弧度。
赵磊捕捉到他那个表情，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那一截皮肤，语气带着一点控诉的意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祁于飞低头看了看，目光在那个牙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来，表情认真地说：“你昨晚也没让我停。”
赵磊被他这句“没让我停”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发现自己确实没让他停。
他撇了撇嘴，把领口重新扣好，嘟囔了一句“下次我也在你脖子上留一个”，然后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祁于飞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端着咖啡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赵磊把腿伸长了搭在他膝盖上，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方屿舟又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问他们到底准备生日宴送什么礼物，赵磊靠在沙发上打字回了一句“保密”，方屿舟又发了一串省略号。
祁于飞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膝盖上的脚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伸手帮他捏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