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赵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方屿舟在小群里发的消息，问他和祁于飞什么时候回来，说九月那场生日宴他们要准备什么礼物。
赵磊靠在沙发上单手打字回了几句，方屿舟又噼里啪啦地发了一长串过来，赵磊一边看一边笑。
电影放完的时候赵磊已经靠着祁于飞的肩膀睡着了，祁于飞没有动，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侧过头，用嘴唇碰了碰赵磊的发顶。
赵磊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鼻子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声，往祁于飞的方向又拱了拱，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祁于飞伸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他没有叫醒赵磊，就那样让他靠着，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赵磊在他肩膀上睡了大半个小时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半睁着眼看了一下四周，含糊地问了一句“电影放完了吗”，祁于飞说放完了，他哦了一声，又闭上眼，说“那上楼睡吧”，但人没有动，还靠在祁于飞身上。
祁于飞等了他两秒，见他完全没有自己站起来的意思，就弯腰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抱着往楼上走。
赵磊被这个熟悉的动作唤醒了半秒的意识，闭着眼笑了一下，手臂自然地环上了祁于飞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侧。
祁于飞抱着他走完楼梯，推开主卧的门，把他放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把床头灯调暗了一些。
赵磊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眼神已经清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祁于飞嗯了一声，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林知意说我身上的味道和你一样，“赵磊认真地说，“那我是不是也闻起来像松木？”
祁于飞被他这个一本正经问出来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他微微俯身，凑近赵磊的颈侧，鼻尖隔着不到两寸的距离。
赵磊被他这个靠近的动作弄得屏了一下呼吸，祁于飞直起身，表情认真地说：“像草莓。”
赵磊眨了眨眼，然后笑出来：“草莓？是不是我吃的那个草莓冰激凌，还有那盒草莓沾上的味道？”
“那再闻闻。”
祁于飞又俯身凑过去，像小狗一样在他颈侧嗅了两下，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双手撑在床上看着赵磊，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太正经的笑意。
“确实有，刚才没闻到。”
赵磊看着他那个表情，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你故意的是吧”
“你自己让我闻的。”
赵磊哼笑一声，伸手环住祁于飞的脖子，把人往下拉：“那你这次再仔细闻闻。”说完就吻上了祁于飞的嘴唇。
祁于飞被他拉下来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撑在了赵磊耳侧的床垫上，才没有整个人压下去。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赵磊仰面躺着，手臂还环在他的脖子上，呼吸因为刚才那个主动的吻而微微急促了一些。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赵磊的眼底映出一层湿润的、亮晶晶的色泽。
“你确定？”祁于飞哑声问，“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赵磊抬起腿，膝盖-蹭过祁于飞的大腿-外侧，用行动回答了他。
祁于飞不再克制，低下头，吻落下来的位置比赵磊预想的靠下一些，从唇角滑到下颌，沿着下颌线的弧度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赵磊的脖子微微仰起来，喉结在吞咽的时候滚了一下，祁于飞的嘴唇恰好落在那个位置，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停了半秒，然后张开齿尖，极轻地咬了一下。
赵磊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布料，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你故意的。”
祁于飞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赵磊颈侧移开，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贴-着赵磊的耳廓，圣音透着磁性：“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磊的声音有点散。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祁于飞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其实不是草莓，也不是松木。”
赵磊偏过头想看他，但祁于飞没有给他看清的机会，又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更深更绵长。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解了-谁的扣子，赵磊的上衣散开后，他喘了一口气，抓着祁于飞的手指，把它拉到自己-散开的衣领-下面，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祁于飞的手掌覆在他-胸-口，大拇指蹭过他胸骨正中间的那一小片皮肤，他的视线从赵磊脸上往下移，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下方，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抬起来看着赵磊的眼睛。
赵磊在他那种专注的目光里别开了脸，耳根烫得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度，他伸手把祁于飞的衣摆拽了一下，动作没什么力道，祁于飞就顺从地俯下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祁于飞腾出一只手，掌心覆在赵磊的后腰上，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上去落在赵磊的锁骨上，比刚才多用了一点力，在锁骨窝里留下一个-鲜-红的-痕迹。
赵磊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腰侧，那里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的了。
他们现在不需要很多话了，吻与吻之间的距离，呼吸交错的间隙里，那些零零碎碎的触碰和眼神已经说了足够多。
祁于飞的手探到床头柜边，拉开最上面那个抽屉，摸到一只小盒子，单手推开了盖子。
赵磊偏过头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脸重新转回来，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微微有些急。
祁于飞收回手，低头在他耳垂上碰了一下：“这样会不舒服吗？”
赵磊把脸往枕头上偏了偏，避开了他的视线：“……还好。”
祁于飞的手顺着赵磊的后腰往下滑，然后停在某个位置没有动，等了一会儿。
赵磊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然后他偏过头来看着祁于飞，眼角浮着一层浅浅的、被热气-蒸出来的红色，他伸手在祁于飞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你不要老是停……”
祁于飞看了他一眼，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手指动了。
赵磊的后背抵着床垫微微-弓-起来，像一根被慢慢弯折的芦苇，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的频率从刚才那种平稳的状态里断裂开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
祁于飞低头，嘴唇贴着他嘴唇的边沿，轻轻问：“这样喜欢吗？”
赵磊呼吸又急又浅，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字：“……嗯。”
他的腿-弯上来环-住祁于飞的-腰，膝盖微微发颤，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
“别抖。”祁于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点心疼。
赵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那瞪眼的杀伤力也不算大：“……谁让你……”
“什么？”祁于飞明知故问。
赵磊把脸别开一半，又转回来瞪他：“……你慢点。”
祁于飞笑了一声，低头吻他的额角：“好。“
但他嘴上说着好，动作却没有完全慢下来。赵磊很快就顾不上说什么了，呼吸变成了一段一段的，中间夹杂着一些短促的、来不及完整说出来的句子：“你……慢……”
“快了？”祁于飞问他。
赵磊咬着下唇不说话了，整个人蜷在他身下。
“这样……”祁于飞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喜欢吗？”
赵磊闭着眼不答，他把脸埋进祁于飞的肩窝里，含混地哼了一声。祁于飞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又问了第二次：“舒服吗？”
赵磊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抓了一下：“……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风安静下来之后连窗外的树梢都不怎么动了，房间里有暖黄色的灯光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赵磊的膝盖滑下来又被他捞起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片缓慢涌动的潮水托着，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灯光映出的朦胧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