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98)

2026-10-05

  白景文偏过头看了一眼那瓶酒,又看了看向景之,淡淡道:“你喝吧,我今晚不喝酒。”

  “那我也不喝了。”向景之把那瓶酒往对面一推,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赵磊看了那瓶酒一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他在伦敦参加的那场品酒会的主品,他挑了挑眉。

  “阿文,这款酒很不错,可以尝一尝。”

  “是吗?那尝一下吧。”白景文说,然后拿起那瓶酒,让侍者拿去醒酒。

  向景之:“......”

  方屿舟没参与这个话题,他正坐在那里翻自己的手机,周逸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屏幕,问了句:“你还在追那个沈清许?”

  这话一出来,包厢里空气顿了一下,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方屿舟抬起头来,脸上浮起一种混合了得意和委屈的表情:“怎么叫‘还在追’?我追的很认真好不好。”

  周逸说:“你追了快两个月了,人家理你了吗?”

  “......”

  赵磊:“哈哈哈。”

  方屿舟夹了一块生姜丢到周逸碗里:“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吃你的饭。”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续追,我们等着喝喜酒。”

  “你们就等着吧。”方屿舟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手机。

  酒过几巡之后气氛更松了,向景之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白景文,白景文正低头剥一只虾,手指修长干净。

  向景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刚剥好的那只虾拿过来丢进自己嘴里吃了。白景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向景之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毫无悔意的理直气壮。

  “你自己不会剥?”白景文说。

  “你剥的比我剥的好吃。”

  白景文看了他两秒,没有理他,低头继续剥下一只。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白景文看向祁于飞:“对了,于飞,未来城的开幕式,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祁于飞放下手里的酒杯,想了想:“近期就在打算了。项目从建设到招商都收尾了,团队那边在拟开幕式的方案,大概下个月中旬。”

  白景文点了点头:“我听说了,招商那边最后一家主力租户也签了。开幕式如果定了时间提前跟我说,我这边有媒体资源可以对接。”

  “好。”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方屿舟又喝多了几杯,开始拉着周逸讲他未来的创业计划,从宠物殡葬讲到太空旅游,跨度之大让周逸连连摇头。

  白景文和祁于飞聊了几句未来城的事,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偶尔停下来听方屿舟那边闹出的动静,然后继续把话题接回去。

  向景之坐在白景文旁边,安静地盯着他看,偶尔在白景文伸手够不到某道菜的时候把盘子推过去。

  赵磊靠在祁于飞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碟子里祁于飞夹的菜,听着方屿舟的创业宏图笑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凑近祁于飞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祁于飞听完之后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酒,然后偏过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回了赵磊一句什么。赵磊听完之后耳朵尖红了一下,伸手在桌子底下推了他一把,祁于飞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不让他抽回去。

  饭局快散的时候方屿舟已经彻底喝多了,整个人挂在周逸肩膀上,嘴里还在念叨沈清许的名字,念着念着又变成了“她那双眼睛,你们见过没有,特别亮,像那个什么来着,像那个……灯泡”。

  周逸一边架着他往外走一边说“是是是,灯泡灯泡,你赶紧醒醒酒”,然后朝后面的人摆手,说“我送他回去,你们别管了”。

  白景文和向景之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向景之走在他半步之后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白景文的侧脸,白景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赵磊和祁于飞最后出来,夜里的风从大厦的旋转门里灌进来,吹得赵磊衬衫的下摆轻轻晃动着。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了一眼天,天上没什么星星,但城市的灯光把整片夜空映得泛着一种淡淡的橘色。

  祁于飞站在他旁边,伸手把他的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理了理。

  “回哪?”赵磊偏头问。

  “你想回哪?”

  “回我们自己的家呗。”

  祁于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司机把车开过来,两个人坐进后座,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里。

 

 

第72章 发烧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一路穿过流光璀璨的城市主干道,渐渐远离了喧嚣热闹的市中心。

  刚才在饭桌上,推杯换盏之间,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赵磊酒量一向不错,可架不住气氛热闹,方屿舟不停劝酒,向景之也时不时举杯,几轮下来,酒精还是慢慢漫上四肢百骸。

  他靠在祁于飞身侧的后座,半边肩膀轻轻贴着祁于飞的胳膊,车窗缝隙漏进来微凉的晚风,吹得他脑子晕乎乎的,却并不难受,反倒浑身松松散散的。

  刚才在云顶会所门口,赵磊从祁于飞口袋里掏了两颗糖,坐在车上他前后剥了两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糖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一部分红酒残留下来的涩意。

  车子最终缓缓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是祁于飞的私人别墅。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在雕花铁艺大门之内,庭院里的景观灯次第亮起,别墅主体建筑灯火通明,祁于飞离开这些时间,别墅一直是李管家在打理,这里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何叔一早就已经将两个人从老宅带出来的行李全部送抵此处。行李箱整整齐齐摆放在二楼的衣帽间,大大小小的包裹归置妥当,看得出来祁于飞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带赵磊回到这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时间已经很晚,早过了寻常佣人下班休息的钟点,整座院落安安静静,李管家应该是知道他们今天会过来,一直没休息。

  轿车停稳的瞬间,李管家快步上前,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少爷,赵少。”

  赵磊从车里弯着腰下来,晚风迎面扑到脸上,酒意又翻涌上来几分,他眨了眨略微朦胧的眼睛,脸上漾开一点随性的笑。

  “李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赵少。”李管家眉眼弯弯,应声回话,“让人送来的行李,已经都归置在衣帽间了。”

  祁于飞紧跟着走下车,点点头:“李叔,辛苦了,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少爷,厨房里温着醒酒汤。”李管家微微躬身交代完毕,便转身去了侧楼。

  “走吧。”祁于飞牵住赵磊的手往里走。

  屋内灯光调得柔和,没有全开刺目的主灯,只打开了吊顶四周一圈氛围灯带,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空气中还残留着通风系统带来的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熟悉的气息将赵磊整个人包裹住。

  一路奔波应酬积攒下来的疲惫,混着酒意,缓缓涌上来。赵磊随手扯了扯领口的衬衫纽扣,松开最上面两颗,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祁于飞跟在他后面进来,走到沙发旁边看着他仰面朝天躺着的样子,伸手把他垂在沙发边缘的一条手臂捞起来放回他身上。

  “先去洗澡。”祁于飞说。

  “不想动。”

  “喝了那么多酒,不洗会难受。”

  赵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一只眼看他:“那你拉我起来。”

  祁于飞微微弯下腰,把手伸给他,赵磊抓住那只手,却没借力站起来,反而猛地一拽,把祁于飞整个人拉得往沙发上倒了下来。

  祁于飞猝不及防,一只手慌忙撑在赵磊耳侧,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整个人悬在他上方。

  赵磊仰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的困意褪了大半,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祁于飞毛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拉。

  祁于飞没有抵抗,顺着那个力道低下头来,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赵磊嘴里还残留着荔枝糖的甜味,混着红酒的醇香,在唇齿之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