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61)

2026-10-05

  催促似的,轻敲着黄花梨座椅扶手。

  他恶劣地想要窥探梁秋野发现之后会有什么表现,是会选择厌弃地一走了之,还是会失望地看自己从禁欲高台跌下的狼狈。

  敲击的清脆声音在寂寥中格外引人关注。

  卫真错认为那时谢熔满意自己此时的温驯姿态,便更惹人垂怜地想要亲吻那截手指。

  谢熔往后稍微撤了撤,卫真还当成了欲拒还迎,于是扬起了头,努力追寻,转眸间,却见谢熔早已对他失去兴趣,偏头望向旁侧。

  卫真寻着目光望去,只瞥见匆匆一道离去的背影。

  “谢先生…”卫真腰伏得更低,试图勾住谢熔,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还没等他说完,谢熔倏然起身。

  宴会厅的格局简单,一楼是空旷的会场,二楼布置为客人休憩的房间,走廊转角并不多。

  “呼—呼—”

  梁秋野的胸腔急速起伏着,背部靠着冰冷的墙壁,灵魂早已经被搅进欲望深渊。

  他的身体很热,好似在山林中狂奔后的体温骤升状态,或许不是,梁秋野抚摸嘴唇,迟钝地明白,那燥热感更像是预示求偶到来时的讯息。

  竟然被谢熔一个眼神就勾得…自己心思肮脏龌龊,他甚至不能保持片刻的端重,下意识地想要藏起来。

  “梁秋野。”

  脚步声落在身侧,自己的名字千百次从那人口中被念出。

  是谢熔特有的腔调,好像将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含了下,快要融化了。鼻尖的檀香味更加浓郁,无不昭示着谢熔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抬头就能迎上那目光,梁秋野怔愣地盯着那截手指。

  “怕我?还是…讨厌。”谢熔的声音干涩。

  生意场上的事务决策干脆,但对梁秋野,却小心谨慎,字斟句酌,生怕将他吓走,逃到再也寻觅不到的深山茂林中。

  不是怕。梁秋野不知道谢熔的疑问从何而来,梁秋野从来没有担忧因谢熔家世所带来的潜藏杀机,他有能力自保,也可以尽可能地保护谢熔。

  又何来讨厌,他的心底翻起的千层浪的喜爱,就要冲破胸腔了。

  “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

  梁秋野心底的潮顿时停止涌动。是啊,他早就从陆为岩的口中听到过谢熔对男性的厌恶。

  他的确不喜欢啊。

  “谢熔。”

  不敢再听他之后的话了,梁秋野垂着眸子,伸出手,缓缓地触碰谢熔的手,蜻蜓点水,然后使出全身力气似得握紧,不容拒绝,朝着自己的拽了拽。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让他亲吻。”梁秋野抬眸,真挚明亮火热,又带着决绝。

  谢熔被梁秋野的眼神慑住,忘记刚才想要继续说出口的“但我喜欢你”,转而顺着他的话,蹙着眉驳道:“他没有亲到。”

  梁秋野较真:“很快就亲到了,很快,就差一点。”

  谢熔还要解释,忽然感觉指尖温热。

  梁秋野托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在那截指上落下一个吻,略带湿意,虔诚而郑重。

  “谢熔,他既然能亲。”梁秋野侵略性地往谢熔的方向凑了一步,微仰着头,倔强道,“所以,我也可以,是不是。”

  算起来自己和谢熔相识更久,凭什么自己不行。

  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息交融,甚至可以听见彼此心跳。

  “我喜欢你。”梁秋野怕说得不够清楚,被谢熔误解成所谓友情,继续道,“很喜欢,可能是一见钟情或者日久生情,是想对你求偶交配的那种…喜欢。”

  霎时间,谢熔所有的情绪都暂停下来,耳畔只有梁秋野刚才所说之话的回音。

  他也是愚者,

  从前种种,似乎有迹可循。

  但是理智如谢熔,面对梁秋野的时候早已经丢掉了抽丝剥茧的冷静。

  堵在谢熔胸口的那块负压许久的巨石轰然碎裂,化作璀璨星辰,他功德圆满。

  “谢熔,怕我…还是讨厌?”一模一样的问题,梁秋野抛回给谢熔。

  对于自己的爱慕,谢熔是怕他的痴缠,还是会厌恶自己长久的觊觎。

  皮囊之下众生百相,观美人如白骨,修的是无欲。梁秋野只是方开化得教会的狼犬罢了,没有那么高深的境界,他观谢熔,有浓情重欲。

  见谢熔良久没有推开自己,梁秋野生出了谢熔是可观之亦可亵玩之的想法。

  他鼓足勇气将谢熔反向地抵在墙壁上,身躯向前,试图将谢熔囚困住。

  桀骜得,像只将要独占配偶的年轻狼王。

  谢熔潜藏的万众思绪,眸底幽暗,半晌,微偏过头,认真询问:“求偶那种喜欢?怎么求?”

  “要、要…”

  年轻的狼王没有经验,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问得发楞,急得舔了舔唇。

  “抚摸。”

  在困顿茫然中,高贵的君主施舍给他正确答案。

  梁秋野试图完美作答,伸手触摸谢熔赤裸在外的肌肤,颤抖地,顺着他的脖颈向上,用手背蹭了下喉结。

  “你可以靠得更近,难道不怕我会跑掉吗?”

  年轻狼王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因为谢熔的手掌已经揽着他的后腰,紧紧地按在怀抱中。

  狼王为了进一步确立伴侣关系,要向在对方身上留下气味,标记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梁秋野肖想已久的锁骨近在眼前。

  无师自通,低头咬下,衣衫被浸湿,更用些力。

  谢熔感觉到痛感、痒意和喷薄的灼热气息。这只狼王有些笨拙,想要将自己更多的味道留在君主的身上。

  “可以更多…”

  谢熔的手心顺着梁秋野的脊骨划至后颈,然后施力捏着他的脖颈迫使抬头,迎着他略懵懂目光。

  除了身体接触增加亲密的拥抱,狼的求偶方式还包括舔舐和…亲吻。

  两唇相触,胜过蜜糖。

  抵在梁秋野左侧的犬牙上,亲昵地蹭了蹭。

  高贵的君主在教导他的狼王,如何独占自己。

  【作者有话说】

  都给我直球!!!

 

 

第49章 你在吃醋

  进退之间没有章法。

  浅尝,无法消解满怀的滚烫。深吻,又过于浓了,无法呼吸。

  梁秋野的左上方有颗犬牙,他曾经用这颗牙齿撕扯猎物的厚实的皮毛,咀嚼碎肉,这是他在野外山林中生存的保障,藏在口腔里,从未被人发现。

  梁秋野一直以为这是他的最尖锐最坚硬的武器,直到被谢熔碰触。

  明明舌尖是那么柔软,但拨撩划过犬牙时,竟让梁秋野无法控制地浑身失去力气,气息也跟着颤抖起来,要不是被谢熔牢牢地按在怀中,梁秋野早已站不直了。

  脑子里的燃线已经烧尽,无数烟花轰然绽放,噼里啪啦,色彩斑斓,热烈持久。

  他在和谢熔接吻,梁秋野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原来表白之后的步骤不需要推诿拉扯,直接就可以进行到这一亲密步骤了吗。

  比想象中的速度快很多,梁秋野没有备课,但他是个很好的学生,又得良师教诲,他试探地反客为主,撬开蚌壳,触碰里面的软嫩。

  甜美的,诱人的,他还想要更多。

  高贵君主独坐于高台,被垂下的帷幕遮蔽身影,受众人仰视。当屏而立,臣子不得诏不可与之相见。这样的谢熔,梁秋野触手可及,这令他无比亢奋,比捕获到山林中最强大猎物后的战胜欲更胜一筹。

  “谢熔。”

  微微分离,留出喘息的空隙,梁秋野因为方才深吻的窒息,胸腔急速起伏着,抬眼,眸子里倒映出谢熔的面容。

  此时谢熔的发丝稍显凌乱,是被梁秋野双臂攀附时扯拽弄的。面颊浅红,是被梁秋野的灼热的气息熏染的。还有美人朱唇,此时水漉漉的,是被梁秋野…啃的。

  其实他并不会亲吻,想起狼犬表达极致的宠爱时是努力将对方含在嘴巴里,于是也学着细密地咬着他的唇瓣,

  尤其那一点微凸的唇珠,被梁秋野尤为关照,甚至被蹭破皮,散发出一缕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