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熔纵容着他,任由他摆弄,梁秋野想要什么,都可以从他这里得到。
谢熔一手拥着梁秋野的腰,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伸出拇指,蹭了蹭他嘴边的水渍,又轻柔擦了着他的唇。
“我,”梁秋野脸皮烧得更紧了,声音略模糊,可能因为方才的舌头另有他用,此时还没熟悉言语功能,但他们距离太近了,谢熔可以清晰地分辨词汇,梁秋野是在发问:“我…求偶的表现好不好啊。”
“嗯,很好。”谢熔眼底柔软,鼓励地给了梁秋野肯定的回复,“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梁秋野还想要更肯定的,和自己内心中设想的完全一样的答案。
“我喜欢你。”谢熔的清晰地表述每一个字眼,不留半分误解的余地,“是谢熔喜欢梁秋野。自淮陵而来的谢熔喜欢生在小苍岭的梁秋野,求偶交配的那种喜欢。”
梁秋野被字句砸得眼花缭乱,好像有点太多了,他没想要谢熔给自己这么多,其实只要一点就足够。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和训斥的准备,也想好就算以后再也不得相见,也要把所有的情愫全部讲给谢熔听,但那些心理预设通通成为了废稿。
梁秋野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由远到近的谈论声打断。
“宴会厅清扫差不多了,二楼面积小,没什么客人往来,清扫起来也简单。”
“是啊,快收拾吧,这场宴会让咱们忙活一周了!搞完之后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能休假,还有奖金拿,真是苦尽甘来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走廊的转角处。
梁秋野骤然亮起警戒,扯着谢熔的袖子,门板开合关闭,在服务生发现的前一秒,两人闪入临近的一间休憩室。
好险,梁秋野现在不想被熟人撞见,破坏氛围。
这段插曲倒是给了梁秋野片刻头脑清明,他的眸中忽然闪过一道狡黠,反身将谢熔抵在门板上,两手撑在谢熔肩膀两侧。
“我不信你刚才说的喜欢。”梁秋野歪着脑袋,像是努力猜测人类目的的小狼,“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卫真靠近你。”
谢熔享受被梁秋野全神贯注望着,迟疑缓道:“卫真是谁?我不认识。”
“……”
梁秋野磨着牙齿,“刚才想要亲你的手指的那个人。”
“他。”谢熔恍然模样,回道,“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
谢熔陈述的是事实,在卫真自荐的时候,谢熔从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与暗示。
但很快,梁秋野就捕捉到了漏洞,:“没说也不可以,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像是不解气,梁秋野捏着谢熔的手腕,贴着嘴边,从手背吻触到手指尖,完全将他整个人都纳入了自己的领地,小气道:“既然喜欢我,那你就是我的,他看也不行。”
虽然开窍的略晚,但是占有欲且丝毫不少。
谢熔的手指被犬牙剐蹭着,在手指肚上印下凹陷痕迹。
“原来看也不行吗?”
谢熔微蹙着眉,“当初你和那个高中同学在卫生间又做了什么,嗯?还有之前的秘密?”
梁秋野不知道这个重要的时刻,谢熔为什么会提到之前那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他和尤萁只不过意外撞见,拉扯了几下,自己被他扯着裤子,拽着衬衫,然后贴着…最后被谢熔逮了个正着。
好像这么比较起来,梁秋野这边更过分,没由来的心虚,他没了刚才的张狂劲儿,颓了些,牙齿松开,放出谢熔的手指,局促地避开他的目光。
梁秋野支吾:“他不算什么,就是过去一点事。”
“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谢熔的尾音莫名带着些许怨怪。
就好像捉到了出轨的男朋友,想要询问理由,又被拒绝后的委屈和隐忍,梁秋野被自己的联想吓到,生出满满的罪恶感。
谢熔低下头,凑到梁秋野的面前,逼得他看向自己,然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很亲昵,软声道:“我很想知道,秋野。”
梁秋野被蛊惑得毫无招架能力,只能据实以告。
那段记忆被尘封良久,还有点尴尬,要不是再次遇见尤萁,梁秋野早就把他忘到天边了。
父亲生病后,手术药品价钱昂贵,需要垫付医药费,梁秋野还是个学生,只能四处筹钱。
班级里尤萁家境颇佳,父亲做物流生意,在他们这个偏远镇子是很有名气。梁秋野与他也算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梁秋野需要钱,尤萁愿意借钱,每笔账都写了借条。
后来尤萁提出梁秋野可以帮助他补习功课,当做偿还借款。起初梁秋野拒绝,以为尤萁是怜悯他,毕竟以他的家境自然可以请到更好的老师。
但是尤萁却以不喜欢外人进入房间的理由,极力邀请梁秋野做家教。
梁秋野有几门功课极佳,在校内能排进前三,虽然是高二的年纪,但因为学校赶进度,已经结束所有的新课程。尤萁是吊车尾的成绩,课后补习的任务比较简单,梁秋野倒是可以负起责任。
那时梁秋野也想着父亲病愈后,或许他还有重回校园的机会,不想离开书本知识太久,便一直为尤萁补习。
谢熔沉声问道:“多久?”
“大概三个月吧。”梁秋野吞吞吐吐。
差不多半个学期的时间,每晚下了校内晚自习后,九点到十一点,梁秋野会到尤萁家中。虽然很晚,但都是男的,再晚也不会有什么顾及。
这种状态持续到某天夜晚。
尤萁提出自己因为坐得太久腰疼,自顾地躺在床上,想要梁秋野帮他按揉下。
梁秋野有陪床照顾父亲的经验,自然学过一点按摩。
“所以你就按了?”谢熔眸子深邃,夹杂着显露在外的不虞,抬起步子,迫使梁秋野后退。
“我没有!”
梁秋野否定,但是试图掩饰的眼神被谢熔瞧得真切,只好深呼了一口气道,“…我没来及急,他就把我推到床上了。”
“你会被他推倒?”
“我没注意啊!”梁秋野也很无辜。
尤萁趁梁秋野没有戒备,拽着他的手腕,扯着他,打个踉跄的功夫,尤萁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住梁秋野。
那时的梁秋野懵懂,哪里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还都是同学,能有除了朋友之外还能有什么关系。
他没见过那种阵仗。
连哭带闹地,尤萁抱着梁秋野的腰不撒手,胡乱地摸,撅着嘴要亲他,吓得梁秋野险些将尤萁打得吐血,尤萁还念叨说着他有钱,只要和他…就全都给梁秋野。
“我当时以为他中邪,抽风了。”梁秋野瞥了个眼神,示意你懂的。
但是谢熔显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眸子漆黑,难以辨别情绪。
“床上、缠着、抚摸?”谢熔着重挑出三个关键字眼。
这简直是造谣!
梁秋野要跳起来反驳,但是膝盖一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谢熔步步紧逼到沙发旁。
谢熔伸手按住梁秋野的肩膀,顺势令他整个人跌进柔软的沙发中。
明明是舒适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沙发,却因为谢熔,梁秋野感觉到大事不妙。
谢熔单膝抵在沙发上,梁秋野被迫分开两个膝盖,这个姿势让梁秋野的小狼尾巴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毕竟我们认识得更久。”
太熟悉的口吻,梁秋野欲哭无泪。
望着谢熔探来的手指,上面虽然齿痕已经消失,但是也无法消没梁秋野曾经啃咬的事实。
“你当然可以。”
梁秋野咽了下喉咙,非常大方,毕竟亲都亲了,没什么值得再扭捏羞涩。
谢熔对梁秋野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精准地在梁秋野身上实践缠着和抚摸。
梁秋野的外套早就被脱下,修身的毛衣被拉扯,凌乱些许,露出清晰的腹部线条和肌肉轮廓。谢熔的手被衣料掩着,作画般用手指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