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学里,路露和王英卓是引人注目的情侣,一同在京市读书,然后进入同家公司,分手这件事也令人唏嘘。
梁秋野并不关注别人的隐私,听罗明说完就忘在脑后,没想到逛个商场居然撞见了王英卓和他的新女友。
“哦,我和他啊--是老同学了。”王英卓调子扯得长,意味深长,但目光停留在梁秋野的身上没有移开。
冤家路窄,王英卓最近屡遭挫事,本就一身怨气,看见梁秋野这个罪魁祸首,面色不爽。
路露居然为了梁秋野和自己分手,就像高中时期一样,自己总是被梁秋野压过一头。
自己做了高管,梁秋野不过一个打杂的小工,他居然还能以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对待自己,长久以来的憋闷令王英卓分外不快。
出手阔绰的林老板也没了动静,导致苍岭药业资金断裂,被拆解收购,自己引咎降职,这件事其中也有梁秋野的身影。
王英卓这段时间不舒心,带着新交的女伴出来散心。就算被降职,他也有家底,撒点小钱给女伴,就能得到逢迎的奉承,王英卓觉着痛快,而且他运气向来好,走了个林老板还有其他老板接盘。
梁秋野瞧着王英卓眼里带着春风得意,这人向来藏不住心底那点谋算,这是又另寻到了给他托底的冤大头了?
长泽渡一招不得手,转而另谋他路,王英卓需要找到愿意接受注资苍岭药业的投资商。
梁秋野知道谢家想要收入囊中,但这种高层机密不到时机成熟,自然没有对外放出风声,王英卓此时也不知晓。
“麻烦结账,谢谢。”现在梁秋野无意和王英卓起冲突,礼貌对导购小姐道。
“哦、好,好的。”导购小姐松了口气,庆幸争执双方中有一方的情绪稳定。
“等等,那件衣服我要了。”王英卓不依不挠,啧声道,“梁秋野,背着小陆少交个女朋友,你这阳奉阴违的本事我倒是小瞧了。”
王英卓没见过梁春溪,误会她与梁秋野关系,心道前脚金主小陆少刚走,后脚就勾搭女的,梁秋野居然通吃,倒是小瞧他的本事了。
“长得确实不错。”
王英卓不善地品评,却没发现梁秋野已经变了脸色。
女伴抓着王英卓的袖子,劝道:“算了吧,王总,那衣服也不好看。”
她和王英卓交易大于感情,不想找麻烦,她直觉梁秋野这人不好惹。
“你是没读过书吗,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梁春溪声音清朗道,“要不要给我交点学费,我给你补补课。”
王英卓没想到梁春溪嘴巴利落,一时没接上茬。
“轮得你说话了,你算什么东…呃!”王英卓声音没落地,只觉脸上火辣,头被重力打偏,而后才生出顿痛,口腔里蔓延铁锈血味。
“啊!”
女伴惊呼一声,撒开王英卓的手臂,吓得提着包后腿,生怕自己被卷进去。
梁秋野慢条斯理地挽起袖扣,风淡云轻,似乎刚才狠利挥拳将人揍得嘴角浸血的人不是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嗯?”梁秋野冷淡地接上这句话。
他脾气向来不好,没有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气度,梁春溪是他的逆鳞,碰不得分毫。他不管王英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龌龊东西,站到他面前就是讨打。
“王总!”
不远处传来声响,两个个保镖打扮的人赶来。是女伴刚才怕王英卓出事,赶忙打电话将等在停车场的保镖叫来的。
保镖见自家的雇主被找麻烦,上前准备架住那人,旁边的导购见要出事,急着传呼商场的安保人员。
“梁秋野,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王英卓抹掉嘴角的血,像是怒极反笑,“不就是跟了小陆少,得意什么。不知道他花多少钱买的你,现在他走了,你还是个打杂的!”
陆为岩对梁秋野态度不一般,太过亲昵。王英卓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龌龊关系,玩啊,就图个新鲜,不过梁秋野凭什么能让小陆少对他刮目相看。
费劲心思才和王家主家搭上门路,王家在陆家那样的家族看来也不过只是小公司。
梁秋野那样的人有交集,怎么想也不正常,只有包养这唯一的可能性,不过陆为岩走了,也没有带上梁秋野,说明他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不过这小山沟里的野东西总是傲慢地俯视自己。王英卓恶意地打量着他,想到这人可能被压在底下,他就痛快,刻意羞辱。
“不如也卖给我,我出高价。”
梁秋野听着他口不择言的话,终于明白他古怪之处,原来是把自己当成被包养的一方了,他不气反而笑道:“你买不起。”
第77章 不是巧合
王英卓不知道梁秋野的底气从何而来,没了小陆少这个靠山,以后日子还长着,他有百种手段让梁秋野低头。
“什么买不起,是要竞拍吗?”混乱的场面因为突兀的声音介入而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王英卓和梁秋野同时看向那人,王英卓先反应过来,理了理袖口,扫去刚才慌张模样,恢复体面姿态。
怎么这人还在小苍岭,梁秋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哥?”梁春溪靠近梁秋野,轻声疑问。
年底时节就是热闹,林子里的鸟都飞出来叽喳乱叫一通。
“没事,这个也是熟人。”梁秋野回道。
虽然只见过两三面,不过已经拳脚相加,怎么不算熟。
赵鸣听到这话略微挑眉。
王英卓和梁秋野碰面是偶遇,不过再加一个赵鸣搅和进来,确是没见这么巧的事情了。
其实这半个月来,赵鸣已经寻了梁秋野多次。
虽然谢熔不在小苍岭,可却留下不少人手,暗里守着梁秋野,赵鸣总寻不到机会靠近。
再加上梁秋野总是奔波在各个药材园和林场,行踪飘忽不定,赵鸣只能等待机会,听闻梁秋野居然有兴致逛商场,他便兴致勃勃地赶过来了。
“赵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王英卓上前忙插嘴道,“您是要置办什么物件,我这就派人给您准备。”
王英卓语气热络,不像是普通打个招呼,倒像是早有密切往来,看他他攀附的上家就是赵家人了。
赵鸣背靠晋辉集团,虽不是掌权人,但顶着赵姓的名头,就已经足够引得人趋之若鹜。
晋辉集团的掌权人仍是年过半百的赵晋辉,这人白手起家,从采矿工程开始,只用了十年时间就,财富已经成为跻身百年累世之家行列,在那个年代是名副其实的新贵。
新贵乘了时代的东风,身价翻倍似乎就在一夜时间,但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楼塌了,也在一夜之间。
这家欢喜那家愁,不少新贵没继续抓住机会,破产或沦为平庸之辈的不胜枚举,但赵晋辉这人最是审时度势。
矿产业因为资源和污染问题,不是长久之计,他眼光狠辣,快速转型到地产开发行业,每一步都踩在快车键上,如今触手更是覆盖了在科技和娱乐业。
赵晋辉风光无俩,但似乎也是因为锋芒太盛,不能尽得完满,这人子息运道极差,他有过短暂的婚姻,但不过三年便结束了,两人没有孩子。
赵晋辉似乎并不在意后嗣,任人能者居之,这也少了愚昧裙带关系的人尸位素餐,或许是能推动集团行稳致远的原因之一。
不过亲属们却蠢蠢欲动,将自家有出息的后辈送到赵晋辉的眼前,起初赵晋辉懒得理会,后又不知什么原因改了心意,居然挑了两个孩子留下来教导。
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就是赵鸣,可想而知,赵鸣这名字拿出来足够响亮。
“我想要的,你能送到我手里?”
赵鸣语调一沉,这话虽说给王英卓,但赵鸣的眼神却看着梁秋野,没有离开。
王英卓暗自握拳,心底不禁愤恨,梁秋野到底是什么东西,攀上小陆总就算了,居然还能认识这位赵家大少爷。
小苍岭地处偏远,天寒地冷,向来被称为苦寒之地,虽有过短暂辉煌也早已经落寞。这么个地方,居然能让陆赵两家光顾已经是意外,可陆赵两人居然都认识梁秋野,到底是什么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