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匹马和他一点都不亲。死马。
姜栖过去也没骑马,就是牵着马遛了几圈,再给马梳梳毛,喂了几颗糖。
那天晚上没回家过夜,他去了傅家闲置在市区的大平层。
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客厅巨幕玻璃窗前,望着外面热闹的世界,再次感受到了孤单的消耗跟难受。
虽然生活看上去很体面很富裕,但没有他最想要的爱,姜栖觉得自己就是个空心的糖人,徒有其表。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栖又夹着尾巴回了家——独自在外根本睡不好,不管在哪个房间都睡不着。
回到家狠狠补觉,一口气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继父继兄都不在家。
傅荣晖常年如此,总是很忙,最近忙着国外的公司,连时差都不一样。
那么国内公司自然交由傅清朔管理了,这几天傅清朔也出差去了,要等明天才回来。
当然,就算没去外地,他们白天也很少回家,更不管姜栖睡到几点。
因为姜栖身体不好,起晚默认是有哪里不舒服,那更需要好好休息。
但最近心情不好,姜栖伪装指数蹭蹭下降,脸上没了一贯常有的笑意,吃饭也磨磨蹭蹭,挑三拣四。
什么都不想吃。
吃什么都觉得好难吃。
脾气也开始明显不好。
全家那么多佣人照顾他一个,但他还是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好在多年伪装的回报在此显现,看到姜栖闷闷不乐地发脾气,还食欲不振,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身体太难受了。
这么好脾气的小少爷都忍受不了,那一定是非常难受了。
真可怜。
所以哪怕姜栖吃的不多,这几天各式各样的补品也没断过。
有吃没吃地往嘴里塞了几口,姜栖就不想吃了,但也没下餐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起手机。
先看看微信朋友圈里关于他人充实有趣的日常生活。
真羡慕。
真想把他们全部掐死。
还看到了傅清朔发的朋友圈,是在海边拍的。
估计是这次出差的城市吧。
真好。
姜栖也想去海边。
刷完微信朋友圈,姜栖打开抖音,看看这里的朋友圈。
更是丰富多彩。
有人记录美好旅游,有人拍摄到处吃饭。
还有人在到处成功,事业成功,学业成功,背景音乐都是让老天见识自己的厉害。
只有姜栖藏在手机屏幕后面窥探。
只有他见识到了老天的厉害,很想跪下磕头求老天放过他。
他怎么会连做个小主播都做不好,弄得乱七八糟。
刷到傅荣晖的视频。
是新项目的剪彩现场,配文:天道酬勤,逆流而上!
评论区清一色的商业互吹。
:【傅大哥真了不起[拇指][拇指]】
:【帅呆了![拇指][拇指]】
……
:【早上好,傅老师!看你的视频受益匪浅[玫瑰]】
:【还以为是哪个年轻后生,原来是傅老弟[拇指][拇指]】
姜栖皱了皱鼻子,心想这么一个视频在受益匪浅什么,拍马屁要不要这么明显?
但既然刷到了,姜栖也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哈哈哈哈五十岁正闯之年!爸爸太棒了![拇指][拇指]】
再往下刷,刷到了徐宜霁五小时前的动态。
是在海上游艇漂移的视频。
拍的很好。
碧海蓝天,海天一色,蔚蓝无际,镜头远处还有巨大的白色风车群在不停旋转。
又是海边。
真好啊。
徐宜霁这家伙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人生。
……不对,等等!
姜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回到微信朋友圈,点开傅清朔的朋友圈进行确认。
……果然,傅清朔发的海边照里,也有这样的白色风车。
姜栖顿时整颗心都凉了。
难道他们是在一起吗?
可傅清朔是去出差啊,怎么会跟徐宜霁在一起?
当然,仅凭白色风车,其实也不能判定他们就在同一个地方,但足够姜栖警惕起来了。
……徐宜霁对傅清朔是有好感的,这是姜栖可以确认的事。
尽管傅清朔对自己说过,自己比徐宜霁重要……可真能信吗?
万一他们真在一个地方呢。
傅清朔是去出差没错,万一徐宜霁就是追着傅清朔过去的呢。
就算傅清朔说的话可信,但谁能保证永远不变呢?
今天他比徐宜霁重要,明天就是徐宜霁比他重要了呢?
要是徐宜霁先上位了,他何止不重要啊,搞不好真被扫地出门!
……不行!
这真的很不行!
姜栖觉得自己得趁早出手了,怎么都要比徐宜霁早才行啊。
他也是有原则的。
他可以从弟弟上位,但绝对不能从小三上位啊!
……
第二天晚上,傅清朔很晚才到家。
平时这个点,姜栖早早就回房间玩手机了,但今天特意等候,想在傅清朔面前刷刷存在感,说不定还能打探一下傅清朔是不是真跟徐宜霁一起去的海边。
姜栖待在客厅看电影,见傅清朔回来,还要假装惊讶:“……哥,你今晚回来啦?”
但让姜栖意外的是,傅清朔明显是喝过酒,还有几分醉意上头的模样。
“……哥,你喝酒了?”
姜栖走到傅清朔面前,心想喝醉也好,算老天额外给他一个体贴关怀的机会了。
进门的时候,傅清朔看上去还没什么问题,跟正常的状态无异。
但见到姜栖,眼神就好像开始涣散了,站也有些站不稳了,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突然冲着姜栖笑了笑。
姜栖:“……”
别笑了哥,怪吓人的。
姜栖看着傅清朔:“……哥,你还好吗?”
快点回答不好吧。
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但傅清朔没有回答,还是看着他微笑,也不知在笑什么,笑着笑着,伸手捏了捏姜栖的脸。
“真可爱。”
姜栖:?
傅清朔说:“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呢。”
姜栖:???
姜栖第一反应是傅清朔认错人了,毕竟也不见傅清朔对小时候的他有多客气。
但随便傅清朔认成谁吧,姜栖并没有很在乎。
“……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过了一会儿,傅清朔说:“知道啊。”
似乎这是什么很可笑的问题,他嘴角的笑意还更深了些。
“你是小栖,姜栖。”
姜栖安心了。
刚才错认成谁不要紧,只要不认错眼前的他就行。
他特意等待,想刷点好感度的功劳可不能记到别人头上去。
姜栖问:“……哥,你好像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吧,好吗?”
傅清朔没拒绝:“好。”
姜栖跟傅清朔很少有过密的肢体接触,提出这个要求时,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
但姜栖实在没想到,傅清朔真会将自己巨大的重量往他身上压。
哪里还有心情去想这种肢体接触的感受,姜栖觉得自己不被压死就谢天谢地了。
下头了!
不想让哥哥做他未来老公了,他不想再扶醉鬼第二次了。
但傅清朔是真醉了。
进门时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与理智,大概是脑袋支撑着不让他倒下。
见到姜栖后,确认环境安全,思维便开始松懈。
触碰到姜栖后,直接任由酒精的后劲将自身吞没,连同身躯一并松懈。
姜栖千辛万苦将傅清朔扶到房间,傅清朔直接在床上躺倒。
没有立刻昏睡过去,眼睛还留着一条缝隙,身体也在轻微的动作。
但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离马上昏死不会太远了。
这时,傅清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姜栖拿出来看,发现是助理,犹豫地问傅清朔:“哥,是你助理的电话,要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