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小作精(22)

2026-10-05

  傅清朔还能含糊地回答:“……嗯,你接。”

  姜栖便接了。

  助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问明天早上几点过来接傅清朔方便。

  姜栖艰难地传话翻译,但傅清朔已经在昏迷的边缘徘徊了,说了句随便。

  姜栖告诉助理:“他说随便。”

  助理沉默了一下,尬笑道:“这应该不能随便吧。”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但他自己说的随便……不过他喝的这么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栖天真地说:“但你给他打过电话了,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现在的状态不能配合你。”

  他觉得助理也挺不容易,这么晚了,老板马上都要睡着了,助理还在确认行程。

  然而这话让助理很受用:“小少爷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明天早点过来吧。”

  姜栖很友好地说:“嗯嗯,早点过来是比较好,那你早点过来吧。”

  挂掉电话,姜栖呼出口气。

  傅清朔已经转了个身。

  姜栖戳戳他:“……哥,哥?你穿着衣服睡觉会不会不舒服,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傅清朔又含糊地应了什么,这回姜栖没听清了。

  可在伸手去扒傅清朔的衣服时,姜栖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次绝佳的上位机会!

  可以酒后乱性了啊!

  没想到他还能用上这个剧本!

  但激动不过一秒,想起傅清朔喝过酒,姜栖又有点嫌弃。

  不行,还是下头。

  而且看傅清朔现在的状态很难乱性……上来就这样那样的成人剧情也不太适合他们。

  可要这么错过,姜栖又觉得不甘心。

  咬咬嘴唇,最后姜栖决定豁出去了——先同床共枕睡一晚再说,看看明天早上傅清朔会是什么态度,到时再安排攻略方向。

  反正只是一张床上睡睡觉,这个行为可进可退,谁都不吃亏。

  要是傅清朔没什么好脸,他就说是傅清朔喝醉了非拉着不让他走。

  姜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但就要放下傅清朔的手机前,姜栖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捏过傅清朔的手指,让他给手机解了个锁。

  ……虽然但是,最低的底线还是不能丢,他至少不能从小三上位。

  姜栖点进傅清朔的微信,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对话框竟是被置顶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第二眼就发现傅清朔置顶的对框话真不少。

  跟傅荣晖的,跟顾宿风的,还有一些其他长辈跟几个公司消息群。

  ……就连徐宜霁都是置顶!

  凭什么!

  不是没他重要吗!怎么可以是置顶!他们果然是有一腿吧!

  姜栖赶紧点开傅清朔跟徐宜霁的对框话,却发现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顾宿风的暖房趴那晚。

  徐宜霁问傅清朔去不去,傅清朔说去,徐宜霁就说那晚上见,傅清朔回了个嗯。

  然后没有然后了。

  再往上翻翻,结果他们的对话很少,并且内容都很正经。

  难道自己误会了?

  徐宜霁针对他不是因为喜欢傅清朔,只是单纯地恨他?

  ……多大仇啊?

  但是算了,管他呢。

  姜栖将置顶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陌生的可疑人物后,感到非常欣慰。

  太好了。

  他不用当小三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终于能出狱了!!

  —

  放心宝宝跟哥哥不会真有什么的,哥哥只把宝宝当弟弟,而宝宝只把哥哥当工具人(很兄友弟恭了

  站在徐宜霁的视角:从小我就知道暗恋对象的弟弟是个绿茶,那天他又在用自己幼稚的手段装模作样,我本想当场揭穿他,可暗恋对象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他的绿茶弟弟……那一刻,我终于决定放弃这段可笑的暗恋了……

 

 

第14章 

  第一次做下要上位的决定时,姜栖才十七岁。

  那时很天真很幼稚,目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活条件,并以为自己能为了这个目的付出一切力量。

  第二次做下这个决定时,姜栖只是在延续曾经失败的目标,并以为自己想得十分透彻。

  可直到亲手解开傅清朔的外套,姜栖却发现内心毫无波澜,十分平静。

  最多对傅清朔身上的酒味有些嫌弃。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真要跟这样的醉鬼睡一晚吗?

  牺牲会不会太大了?

  可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真要放弃吗?

  姜栖坐在傅清朔身上,姿势贴近而暧昧,但内心突然进入哲学频道,开始叩问灵魂——所以跟傅清朔在一起,所谓的上位成功,就是他真心想要的生活吗?

  如果他真能成功,也意味着从此要天天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永远戴着那张伪装面具生活了……

  他能做到吗?

  他伪装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开始感觉懈怠,就算真上位成功,他又能再坚持几年呢?

  钱真的比爱重要吗?

  钱真的能替代爱吗?

  他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比一般人好,可他有因为钱感到幸福吗?

  设想的时候,一切条件都朝着最理想的状态走,直至真正的现实选择横在眼前,姜栖内心爆发出了难以再自我欺骗的不情不愿。

  没有爱才是真正的不幸福。

  没有爱,他孤单寂寞,像被全世界孤立,已经快半死不活了。

  姜栖进而找到内心的答案——他已经长大,不再是天真的十七岁了。

  当年的想法无知可笑,只是被没能完成的执念拖着没有放下,如今现实踢了他一脚,姜栖立刻就清醒了。

  他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应该要比任何人都爱自己才对,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不忠的自我叛徒呢。

  可准备从傅清朔身上下去,就要放弃这个目标时,向现实妥协的另一面内心又控制着他犹豫——真要放弃吗?不能再试试了吗?要不再试试吧?感情跟爱不都是能培养的吗?

  两股力量拉扯着姜栖的灵魂,此消彼长,让姜栖很是痛苦。

  但最后姜栖还是解开了傅清朔衬衣的纽扣,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进行最后的验证。

  ……嗯,哥哥身材真好。

  摸起来的手感也很好,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但该怎么说呢,完全没有摸到男人身体该有的悸动害羞,只有一种被道德伦理反复撕扯的反省跟愧疚。

  这人是他的继兄啊……

  是他的哥哥啊……

  虽然漫长的共同生活中,对方大概没有真心把他当成弟弟对待过……

  但怎么都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总有点朝夕相处的亲情吧……

  不知道傅清朔对他是什么感情,会不会变质,可这一刻,姜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不会变质,对哥哥的感情就应该锁进伦理道德的枷锁内。

  但哥哥的手感是真的很不错啊,原来腹肌摸起来是这种感觉,趁乱再多摸两把……

  姜栖混乱模糊,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感情理顺,准备就此打住——

  “……你在做什么?!”

  “……”

  傅清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姜栖浑身一震,还没抬头,手腕就被傅清朔捏住,抽都抽不出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

  “……”

  傅清朔距离昏迷始终隔着一步之遥,耳朵能听到外界的所有声音,就是听不清,大脑反应不过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周围是十分安全的环境,可以放心地失去意识。

  双眼闭上之际,感觉有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压到了身上。

  说实话有点沉,傅清朔不是很喜欢。

  但这东西好像没有恶意,傅清朔也不打算睁开眼睛。

  直到胸前凉凉的,皮肤接触到了冰冷的空气,随后竟还有一只温度偏低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