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朔还能含糊地回答:“……嗯,你接。”
姜栖便接了。
助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问明天早上几点过来接傅清朔方便。
姜栖艰难地传话翻译,但傅清朔已经在昏迷的边缘徘徊了,说了句随便。
姜栖告诉助理:“他说随便。”
助理沉默了一下,尬笑道:“这应该不能随便吧。”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但他自己说的随便……不过他喝的这么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栖天真地说:“但你给他打过电话了,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现在的状态不能配合你。”
他觉得助理也挺不容易,这么晚了,老板马上都要睡着了,助理还在确认行程。
然而这话让助理很受用:“小少爷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明天早点过来吧。”
姜栖很友好地说:“嗯嗯,早点过来是比较好,那你早点过来吧。”
挂掉电话,姜栖呼出口气。
傅清朔已经转了个身。
姜栖戳戳他:“……哥,哥?你穿着衣服睡觉会不会不舒服,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傅清朔又含糊地应了什么,这回姜栖没听清了。
可在伸手去扒傅清朔的衣服时,姜栖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次绝佳的上位机会!
可以酒后乱性了啊!
没想到他还能用上这个剧本!
但激动不过一秒,想起傅清朔喝过酒,姜栖又有点嫌弃。
不行,还是下头。
而且看傅清朔现在的状态很难乱性……上来就这样那样的成人剧情也不太适合他们。
可要这么错过,姜栖又觉得不甘心。
咬咬嘴唇,最后姜栖决定豁出去了——先同床共枕睡一晚再说,看看明天早上傅清朔会是什么态度,到时再安排攻略方向。
反正只是一张床上睡睡觉,这个行为可进可退,谁都不吃亏。
要是傅清朔没什么好脸,他就说是傅清朔喝醉了非拉着不让他走。
姜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但就要放下傅清朔的手机前,姜栖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捏过傅清朔的手指,让他给手机解了个锁。
……虽然但是,最低的底线还是不能丢,他至少不能从小三上位。
姜栖点进傅清朔的微信,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对话框竟是被置顶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第二眼就发现傅清朔置顶的对框话真不少。
跟傅荣晖的,跟顾宿风的,还有一些其他长辈跟几个公司消息群。
……就连徐宜霁都是置顶!
凭什么!
不是没他重要吗!怎么可以是置顶!他们果然是有一腿吧!
姜栖赶紧点开傅清朔跟徐宜霁的对框话,却发现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顾宿风的暖房趴那晚。
徐宜霁问傅清朔去不去,傅清朔说去,徐宜霁就说那晚上见,傅清朔回了个嗯。
然后没有然后了。
再往上翻翻,结果他们的对话很少,并且内容都很正经。
难道自己误会了?
徐宜霁针对他不是因为喜欢傅清朔,只是单纯地恨他?
……多大仇啊?
但是算了,管他呢。
姜栖将置顶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陌生的可疑人物后,感到非常欣慰。
太好了。
他不用当小三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终于能出狱了!!
—
放心宝宝跟哥哥不会真有什么的,哥哥只把宝宝当弟弟,而宝宝只把哥哥当工具人(很兄友弟恭了
站在徐宜霁的视角:从小我就知道暗恋对象的弟弟是个绿茶,那天他又在用自己幼稚的手段装模作样,我本想当场揭穿他,可暗恋对象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他的绿茶弟弟……那一刻,我终于决定放弃这段可笑的暗恋了……
第14章
第一次做下要上位的决定时,姜栖才十七岁。
那时很天真很幼稚,目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活条件,并以为自己能为了这个目的付出一切力量。
第二次做下这个决定时,姜栖只是在延续曾经失败的目标,并以为自己想得十分透彻。
可直到亲手解开傅清朔的外套,姜栖却发现内心毫无波澜,十分平静。
最多对傅清朔身上的酒味有些嫌弃。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真要跟这样的醉鬼睡一晚吗?
牺牲会不会太大了?
可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真要放弃吗?
姜栖坐在傅清朔身上,姿势贴近而暧昧,但内心突然进入哲学频道,开始叩问灵魂——所以跟傅清朔在一起,所谓的上位成功,就是他真心想要的生活吗?
如果他真能成功,也意味着从此要天天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永远戴着那张伪装面具生活了……
他能做到吗?
他伪装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开始感觉懈怠,就算真上位成功,他又能再坚持几年呢?
钱真的比爱重要吗?
钱真的能替代爱吗?
他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比一般人好,可他有因为钱感到幸福吗?
设想的时候,一切条件都朝着最理想的状态走,直至真正的现实选择横在眼前,姜栖内心爆发出了难以再自我欺骗的不情不愿。
没有爱才是真正的不幸福。
没有爱,他孤单寂寞,像被全世界孤立,已经快半死不活了。
姜栖进而找到内心的答案——他已经长大,不再是天真的十七岁了。
当年的想法无知可笑,只是被没能完成的执念拖着没有放下,如今现实踢了他一脚,姜栖立刻就清醒了。
他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应该要比任何人都爱自己才对,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不忠的自我叛徒呢。
可准备从傅清朔身上下去,就要放弃这个目标时,向现实妥协的另一面内心又控制着他犹豫——真要放弃吗?不能再试试了吗?要不再试试吧?感情跟爱不都是能培养的吗?
两股力量拉扯着姜栖的灵魂,此消彼长,让姜栖很是痛苦。
但最后姜栖还是解开了傅清朔衬衣的纽扣,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进行最后的验证。
……嗯,哥哥身材真好。
摸起来的手感也很好,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但该怎么说呢,完全没有摸到男人身体该有的悸动害羞,只有一种被道德伦理反复撕扯的反省跟愧疚。
这人是他的继兄啊……
是他的哥哥啊……
虽然漫长的共同生活中,对方大概没有真心把他当成弟弟对待过……
但怎么都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总有点朝夕相处的亲情吧……
不知道傅清朔对他是什么感情,会不会变质,可这一刻,姜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不会变质,对哥哥的感情就应该锁进伦理道德的枷锁内。
但哥哥的手感是真的很不错啊,原来腹肌摸起来是这种感觉,趁乱再多摸两把……
姜栖混乱模糊,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感情理顺,准备就此打住——
“……你在做什么?!”
“……”
傅清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姜栖浑身一震,还没抬头,手腕就被傅清朔捏住,抽都抽不出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
“……”
傅清朔距离昏迷始终隔着一步之遥,耳朵能听到外界的所有声音,就是听不清,大脑反应不过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周围是十分安全的环境,可以放心地失去意识。
双眼闭上之际,感觉有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压到了身上。
说实话有点沉,傅清朔不是很喜欢。
但这东西好像没有恶意,傅清朔也不打算睁开眼睛。
直到胸前凉凉的,皮肤接触到了冰冷的空气,随后竟还有一只温度偏低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