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抚摸……
上下摸,来回摸,好像搓什么一般地狠狠摸……
这就很不对了。
他明明在自己房间,在自己的床上,身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啊,谁能跑到他房间来对他乱摸啊?
难道是他记错了?
他不是在房间?而是在外面什么地方?
可他记得自己回家了啊。
难道是他被下药了?
刚才所想都是药物幻觉?实际是有人想要陷害他?要割他的肾?
大脑瞬间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全身所有机能开始往唤醒集中,求生本能覆盖一切——傅清朔猛地睁开双眼,当场清醒过来。
不是下药,没有人要割他的肾。
他好端端地躺在自己床上。
只是——
姜栖跨坐在他的身上,解开了他的外套跟衬衣,冰凉的小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
傅清朔不敢置信,猛地一下坐起,捏住姜栖手腕,质问他:“你说话啊,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
姜栖哪还说的出话。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被傅清朔当场抓获,恐惧立即占据一切情绪的最高点,要不是求生意志支撑着,他怕是已经浑身瘫软地晕过去了。
其实说自己是在帮傅清朔脱衣服就好了,因为傅清朔喝醉了,没有办法给自己脱衣服,所以姜栖很客气地决定帮哥哥脱下衣服。
摸腹肌这事虽然难评,但非要解释的话,也不是没有借口。
姜栖完全可以这么说,哥哥你腹肌练得真好,我没忍住就伸手摸了摸。
别这么小气嘛,摸一下就摸一下,你要是介意的话,那我的肚子也给你摸摸好了,不过我的没有腹肌,只有肉……对啊就是因为我没有腹肌,所以我才摸摸你的啊。
听上去是有几分牵强,但傅清朔喝过酒,脑袋不一定清醒,先混过去再说。
不管找的借口有多荒唐,总之一定要先找借口,不能坐以待毙。
可姜栖心虚,害怕,紧张,内心屏障已经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击垮。
因为他胆小,实际没有任何承担后果的能力,他很清楚自己心思不准,起初的目的就是要做坏事,所以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解释,他的情绪只有害怕,害怕自己的邪恶心思被傅清朔看穿。
但沉默一久,场景被尴尬笼罩,傅清朔的清醒程度在不断提升,哪怕没有看透姜栖的邪恶心思,至少也看出了眼前的姜栖并非寻常。
就这么跨坐在自己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滑落一边,露出莹白的锁骨跟肩膀。
头发凌乱,小脸苍白,浓墨羽睫下,那双纯粹水盈的眸子里,此刻印着极致惊吓后的慌张。
傅清朔黑了脸:“小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姜栖的大脑混沌,思考的理智全面宕机,被傅清朔这么一凶,更是羞愤到恨不得当场死去。
凭什么凶他啊。
为什么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姜栖就像只应激的猫,想尖叫,想挠人,想抓人,更想逃跑,但最想的是大哭一场。
只是他被傅清朔捏住了手腕,挣脱不得。
下意识甩了两下,没甩开,无边无际的恐惧便转换成了愤怒。
姜栖恼羞成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下意识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你不喜欢我吗?”
是他之前为自己设想过的,万一被拒绝后的倒打一耙。
大脑程序彻底乱套,此刻突然冒了出来,莫名其妙且不讲道理。
傅清朔果然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你说什么?”
“……”
姜栖恨不得将舌头咬断,他在胡说什么啊。
心里更是无比后悔今晚的冲动所为,摸什么摸,就那么几秒,他早点住手就好了,现在什么事都没了。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姜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知道个屁。
但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以姜栖此刻的脑力,能想出来的话也只有这种话。
“……”
傅清朔还捏着姜栖的手腕,听完这句话,有一瞬怀疑姜栖也喝醉了。
傅清朔甚至真的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刚才,对你做什么了?”
姜栖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听到傅清朔这么问简直如临大赦,不争气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你刚才,不让我走,拉着我的手,你说我可爱,你先摸我的……”
实际是极度惊恐的泪水,但放在这里,仿佛真受了什么委屈。
“……”
傅清朔再次沉默。
严格来说,姜栖并没有说谎,只是进行了夸张描述,而傅清朔仅存的记忆里,确实还残留着摸姜栖脸蛋的片段。
“我……”
“……是你先动手的,也是你先说的,你,你凭什么凶我,凭什么质问我!”
“……”
“……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要这么凶我!是你让我扶你回房间的,你还让我接电话……我以为,我以为,你喝醉了,你才敢说真心话……”
“……”
傅清朔完全没对这番话起疑,姜栖哭得这么可怜,平时又那么乖,他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对不起小栖,哥哥喝醉了……”
傅清朔终于松开手,不敢置信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我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你都不能当真……抱歉。”
作者有话说:
小作精就是这样的,就算做错事被当场抓住,嗓门也一定要比对方大(怒吼)
话说固定一下更新时间,以后更新都在早上九点啦,但不一定是日更
第15章
傅清朔的反应等于完全拒绝了姜栖。
说实话,这对姜栖来说是有些残忍的。
虽然姜栖已经悬崖勒马,及时意识到了自己对傅清朔的计划是错误的,可他怎么想是他的事,他决定放弃计划,并不代表着傅清朔就能拒绝他。
因为他之前很自信地认为自己挺有魅力,而傅清朔对他突然的态度转变,搞不好就是被他的美色迷惑。
但现在傅清朔直接拒绝,相当于否认了姜栖的设想。
对姜栖来说,这就是很丢脸的。
哪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心里想过什么,他照样觉得丢脸。
即使这样其实意味着他有救了,傅清朔相信了他的说法,他就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推进。
可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面是极度恐惧后的情绪释放,一面是被傅清朔毫不留情拒绝的不甘与自我怀疑——姜栖还不能表达任何不满,必须先将戏演好了。
此刻多亏流淌的泪水来增添几分意料外的真情实感。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这句话也是真心的。
傅清朔凭什么拒绝他啊。
他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何况之前傅清朔还说会保护他,还说他重要,还主动关心他……
本来他对上位已经没有想法了,都是傅清朔突然对他转变态度,才害他重新又产生了不良念头……
结果傅清朔说拒绝就拒绝。
都不怀疑是姜栖在撒谎,直接道歉都要拒绝的程度。
那就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姜栖觉得现在问题已经涉及到人类最基础的尊严了。
姜栖不停哭着,仿佛真受了天大委屈。
“……那你还,你之前,还说我重要,说保护我,你还,还主动关心我……你,你……”
忘词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幸亏哭得很生气很委屈,抽泣盖住了空词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