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怎么都没想到，顾宿风的目标会是自己——还是这种恶劣至极的玩弄与报复！
他承认自己是对顾宿风充满了恶意，可不管这份恶意有多少，他也就是口头上骂骂，实际对顾宿风本人造成了零点伤害。
就这零点伤害，还是顾宿风自找的。
姜栖从没在直播间说过顾宿风真名，是顾宿风非要认出他，非要对着“见鬼哥”代入自己。
顾宿风上赶着犯贱，要姜栖怎么拦，他根本也拦不住。
但顾宿风现在这么做，分明是想毁了他！
“……你开什么玩笑！你就不怕我哥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答应顾宿风。
要是答应，那不就成为顾宿风的玩物了吗，顾宿风未免也太残忍了。
必要时刻，姜栖赶紧搬出傅清朔。
结果顾宿风冷冷一笑：“你说我们两个，现在谁更应该害怕清朔知道呢？”
“……”
也是。
要是顾宿风将那些录屏截图发给傅清朔，傅清朔大概还会称赞他是在帮着惩罚自己。
姜栖胸腔起伏：“……你就这么恨我，决心要毁掉我吗！”
只是跟自己在一起，又不是逼着姜栖一日三餐只吃香菜，有必要这么言重吗？
顾宿风冷笑：“那你就这么讨厌我，跟我在一起这么屈辱？”
姜栖心想这不当然吗，谁会甘愿成为另一个人的玩物呢？
不管怎么样，他表面上还是傅家的小少爷，顾宿风对他提出这种要求，不就是在明目张胆碾碎他的自尊吗，换谁会不觉得屈辱啊？
姜栖咬咬嘴唇：“……当然了！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我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这下顾宿风火气也有点上来了，呵呵冷笑：“比起杀了你，我更想让你生不如死。”
“……”
贱人！
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
姜栖气极了，胸腔起伏变得剧烈，眼眶也迅速泛红，看上去是快被气哭了。
顾宿风逞完口舌之快，看到姜栖这样又开始担心，别再把这死小孩吓晕了吧？
但还好，脸色至少是气红了，不是气到惨白，眼睛也还睁着。
“好了好了，我吓唬你的，不会真这么做。”
顾宿风又开始做一个窝囊的威胁者。
“我也没这么糟糕吧，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委屈你吧……这样吧，也让你提点条件行不行？”
姜栖就很不客气地提了：“……那你换个要求吧，别要我了行不行？”
“这可不行，我要定你了。”
“……为什么啊？”姜栖真要哭了，“……为什么非得是我啊？”
看着姜栖这副极度不情愿的模样，顾宿风当然也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曾经对他有过心动。
“没有为什么。”顾宿风这么说，“哭也没用，你现在没有资格拒绝我。”
“……”
“给你机会提条件就珍惜，我的耐心有限，等会儿可就没了。”
“……”
姜栖又气又急，很想当场再晕一次。
可最大的打击已经过去了，此刻脑袋只是越气越清醒罢了。
看着顾宿风下贱的嘴脸，姜栖也意识到，大局已定，除非自己以死明志，否则顾宿风是不肯妥协放过了……
没办法。
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去死吧。
姜栖咬咬嘴唇，皱紧眉头：“……那期限呢，是多久？”
顾宿风笑了。
虽然窝囊，但起效的威胁就是好威胁。
顾宿风想了想：“半年吧，或者我提前腻了，那就可以更早结束。”
半年怎么都够了。
毕竟姜栖的真实面目那么气人，也许才两个月后，顾宿风就会被气到连夜放弃。
姜栖瞪着发红的双眼：“……那到时你会把录屏截图删干净吗？”
好一个腻了。
果然是准备把自己当成玩物。
顾宿风说：“当时让你亲手来删。”
“……行，既然这样，那我可以提我的要求了。”
顾宿风觉得好笑。
好像还是自己求着他提要求似的，姜栖的配得感未免太高了。
但作为一个窝囊的威胁者，顾宿风说：“好，那你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吧。”
姜栖咽咽口水：“……首先，我绝对不可能做你的玩物！”
好一个玩物。
这两个字出来，顾宿风直接听愣了。
难怪刚才反应这么大，又是憎恨又是屈辱的，原来在姜栖心里，“在一起”等于“成为玩物”啊？
“你不能强迫我进行任何我不想要的亲密接触，也不可以对我进行人格上的贬低或者侮辱……我们是平等的！”
本来顾宿风就不会这么对他。
真想把这死小孩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塞的都是什么东西，平时少看两本西红柿小说吧。
顾宿风抱臂胸前：“行，这点没问题。”
“……我也不是被你包养的情人，我更不可能做小三的！你要是结婚了，我们的关系立刻作废！”
顾宿风觉得这逻辑也很有意思。
如果他跟姜栖先在一起，那到底谁是小三？这不是没三硬当吗。
而且怎么又要结婚了？
完全毫无关联的两句话，姜栖到底怎么想到摆一起的？
“……你要像对待正常伴侣一样对待我，你能做到吗！”
顾宿风问：“那你觉得，正常伴侣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那当然是要尊重我爱护我，不可以威胁欺负我，也不可以冷暴力我……”
姜栖的声音越来越轻，底气越来越弱，说实话，他哪知道正常伴侣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在努力规避自己不想要的局面发生罢了。
既然没有拒绝的余地，那姜栖只能尽力为自己多争取些好处。
当然，心里也已经盘算起复仇计划。
傅清朔要知道自己跟顾宿风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会后悔当时拒绝了自己吗？
他看不上的弟弟，转头就跟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傅清朔至少也会受点打击吧？
在顾宿风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姜栖没有太大胜算，傅清朔很大概率只会更厌恶自己，压根无所谓顾宿风怎么做。
可要等到那些证据销毁……那会怎么样，谁都不好说了。
至少在表面上，姜栖还是傅家的小少爷，就算卖傅家一个面子，顾宿风都不该怎么对他。
等证据销毁后，姜栖就说自己是被强迫的，胆子大一点，他直接闹到傅荣晖面前去，很难保傅清朔跟顾宿风的友情不会出现裂缝。
就是这样的话，他跟顾宿风的关系就得保密进行了，否则之后很限制他关于强迫说辞的发挥。
不过也是。
他们最多维持半年，快则就几个月，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关系，怎么可能正大光明表现出来呢。
……没错！
一个敢拒绝他，一个敢威胁他，姜栖肯定也要做出反击，最好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
“行，我都答应你，会用对待正常伴侣的方式对待你。”
本来顾宿风也是打算这么做的，是姜栖内心戏太多，乱七八糟的设定想一堆。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怎么还有？
当成许愿池用啊？
但因为姜栖的条件都很合理，目前对顾宿风造成了零个影响，所以顾宿风允许他继续提出来。
“好，最后一个了，你说。”
姜栖便道：“……至少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顾宿风真笑了，一段最多只维持半年的关系为什么要公开，意义何在？
不过顾宿风没有解释，统统答应，让自己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