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最后一个要求,我答应你。”
姜栖松了口气,心想顾宿风虽然恶劣,但还是挺好说话的。
可顾宿风接着就说:“你提这么多要求我都答应了,那我也提一个,没问题吧?”
姜栖想了想也是:“……那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顾宿风盯着姜栖的嘴角,坏笑着说:“你现在让我亲一口。”
“…………”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欺负笨蛋小美人!嘿嘿嘿,这个好命的见鬼哥甚至很快就能吃到这只美味的小作精宝宝了!
第20章
姜栖才觉得顾宿风挺好说话, 顾宿风就立刻蹭鼻子上脸。
……竟要让他亲一口?
亏他提的出来!他怎么有脸提出这种要求的!
姜栖凶狠地瞪向顾宿风,亲一口绝对没可能,但给顾宿风几巴掌几拳头不在话下。
“……你想都不要想!”
姜栖气势汹汹地拒绝, 要是顾宿风敢乱来, 他现在真会跟顾宿风你死我活,大不了同归于尽。
顾宿风也是真不想姜栖生气,死小孩身体差,万一又撅过去几小时,傅清朔能亲手来把他骨头拆了。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姜栖生气这么可爱?
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还瞪圆了杀气腾腾,是以往那副乖巧伪装面具下没有的鲜活生动。
真糟糕。
他是想通过亲密接触姜栖的真实面貌,以达到对姜栖祛魅的效果……现在觉得姜栖更可爱了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错觉。
因为现在是他在欺负姜栖,等到姜栖折磨他的时候, 他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顾宿风说:“你提了这么多要求, 我都答应你了, 现在我才提一个,你就要拒绝我?”
姜栖不吃这种道德绑架:“……那你别提啊, 你不提我就不会拒绝你了。”
操。
真聪明。
顾宿风说:“只是亲一下, 作为伴侣亲一下很正常吧?”
姜栖更觉得顾宿风脸皮奇厚, 关系是被他威胁确认的,才确认就要上岗?还是上岗占他便宜?哪里来的这种好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我非要亲呢?”
“……你敢!”姜栖急了,“……我们才约定好的!你不能强迫我进行任何我不想要的接触!你现在就要毁约吗!没信用!骗子!有种让我看看你的芝麻信用分!”
顾宿风也见好就收。
稍微逗逗姜栖,寻个开心就行了。姜栖要真急了, 情绪危及身体状况就没必要了。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顾宿风说, “放心,我说到做到,说了不会强迫你,就不会强迫你。”
“……”
“那现在送你回家,行不行?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哥会不会找你?”
“……”
姜栖这才去看时间,发现自己真该回家了。
而顾宿风已经直接掀开姜栖身上的被子,很自然地将人横抱起来。
姜栖没有防备,也没力气推开,不敢推开。
身体凌空的时候,他没敢轻易挣扎,下意识环住顾宿风脖子,还在气呼呼地问:“……你做什么!”
顾宿风理所当然地说:“抱你出去啊,还是你想穿着裙子自己走出去?”
“……”
姜栖低头一看,身上果真还是那套古风女装,而假发什么的都已经拆了,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到模样有多可笑。
“……那我来的时候,岂不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姜栖不活了。
“放心,没人看到。”顾宿风说,“来的时候,你脑袋歪在我怀里,谁还能凑到我怀里来看你吗?”
也是,有几分道理。
姜栖好受了些。
“你现在也可以把脑袋藏起来,出去就不会有人看到了。”
“……”
姜栖实在不想跟顾宿风有肢体接触,无奈眼下情况复杂,他没得选。
只能任由顾宿风抱着自己出去,还拨开顾宿风的西装外套,将脸埋进去。
然后感觉……还挺奇妙的。
他一直以来都讨厌顾宿风,甚至是有些仇视,总觉得顾宿风看不起他,时时刻刻不安好心。
可被顾宿风这么抱在怀里时,竟意外地不觉得讨厌。
顾宿风的体型比他结实高大许多,双手精壮有力,抱他一点都不吃力,甚至很稳……
顾宿风的胸膛很宽阔,皮肤温度很高,即便隔着好几层布料,还是能传递过来。
他听到顾宿风的呼吸声,听到顾宿风胸膛里的心跳声,还近距离闻到了顾宿风身上的气味……
竟然也不觉得讨厌。
至少不是臭的。
贴近的温度传递让姜栖冷静下来,就像炸毛小猫被抱进人类怀里后,渐渐顺毛平静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拥抱。
喜欢这种怀抱的温度,喜欢被抱住后围起来,有了依靠的感觉。
他骨子里就是无法抗拒。
抱着的一路,姜栖都十分老实安静,被放上车分开时,甚至还有几分对温度的眷恋不舍。
下意识拉了拉顾宿风的衣襟,随后烫手般火速松开。
顾宿风注意到了姜栖的小动作,但哪能猜到姜栖是什么心思呢,只当他是在嫌弃自己。
也无所谓,他早已习惯。
“先送你回原来的地方,把这身衣服换了,再送你回家。”
怀抱分开一久,温度冷却下来,姜栖又恢复了对顾宿风的嫌弃:“……哦,行吧。”
顾宿风送姜栖回家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以前时不时就有一次,暂时没人会对他们的关系起疑。
下车前,顾宿风揪住姜栖的衣服:“我给你发消息一定要回,不准装没看到,不然我会亲自上门抓你。”
姜栖敢怒不敢言,闷闷应道:“……知道了!”
赶紧下车跑着进家门。
……
但第二天,姜栖就彻底病倒了。
之前那么多天撑着没倒下已经是种奇迹,估计各方面神经都紧绷到了最薄弱的关头。
昨天被如此巨大的惊吓刺激,又叠加了深刻打击,极度脆弱的神经终于支撑不住,一病倒就变得很严重。
连续三天发烧到三十九度,反反复复地烧,怎么都降不下去。
傅荣晖正好回家,生怕他会烧成傻子或肺炎,亲自联系安排的医生,要求给他用最好的进口药。
到第四天,高烧终于退下去,虽然仍是低烧状态,但至少看到了好转的希望。
如此折腾一周,温度才完全退下,不再复烧。
姜栖蔫了吧唧,先前长了四斤肉,这回一口气掉六斤,整个人病态苍白,憔悴不已。
身体真难受的时候,姜栖就很后悔先前的妄想,什么生病就好了,实际一点都不好。
那些藏在心里的难受不想就好了。
可躯体上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让他吃不好睡不好,浑身酸痛,坐立不安。
这期间顾宿风有给姜栖发过消息,大概是从傅清朔那里得知了他病倒的情况,问过好几次怎么样。
姜栖都没回。
废话。
傻子才回。
答应顾宿风要回的时候,是因为顾宿风拉着他的衣服,他不好当面拒绝。
可他都回家了,他又不出门,顾宿风管他回不回,真上门抓他了再说。
——然后顾宿风就真上门抓他了。
烧退的第三天,那天天气不错,不是阴郁的阴天,也没有晒人的太阳,温度正好,光线适宜。
姜栖在床上躺了太多天,浑身难受,这天挪到了阳台上吹吹自然风,胃口也好些了,一边吃着黑莓跟蓝莓。
有人不敲房门就进来,姜栖还以为是佣人来送吃的,心里有些不爽,好歹敲下门啊,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