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17)

2026-10-05

  “你别误会,我只是去医院,碰巧遇到小郁了,就把他捎回来。”左易先开口解释道。

  樊朔冷冽地扫了一眼简晓郁,目光带起寒风:“刚好就去的同一个医院?”

  “对,刚好碰到了。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们先走了?”简晓郁连忙安抚樊朔的情绪,和左易告别。

  “不是,樊朔,你怎么连人家去哪都要管啊?”

  左易很失落,他忽然拉住了简晓郁的手腕:“你是不是很怕他啊。”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都聚焦到了手这里。

  “没有啊……”简晓郁边说边看了樊朔一眼,似乎是在求助。

  樊朔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怕他,你呢,又为什么管着他?你凭什么控制他交朋友?怎么,他坐一趟我的车你就要甩脸子?你们在交往吗?”

  左易接着说:“小郁,和一个你不喜欢也不喜欢你的人天天在一起有意思吗?”

  樊朔无名火起:“我和他的关系轮不到你来指点吧?”

  “你们是什么关系?”左易反问道,“说啊。”

  “你连说都不敢说。”

 

 

第19章 装什么已婚呢。

  “我是他的合法丈夫。”樊朔一字一顿,“并且他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认为我有权力关心他和什么人在来往吧。”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你们有感情吗?”左易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非常平静,丝毫不意外,简晓郁也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了。

  男人比樊朔还高了半个头:“既然你们迟早要离婚的。小郁是beta,如果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结婚,我比你更合适。况且我也不在乎他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不像你……”

  樊朔不知道他们同为alpha到底是哪门子的更合适。

  “你是不是有病。”樊朔显然被激怒了。

  “我操,你才有病。”左易忽然捂住腺体,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他妈的,樊朔,你用信息素压我?”

  樊朔停在了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他不愿听左易再说下去,也考虑到简晓郁是beta不会受信息素影响才用了信息素压制,他也没料到,左易完全没有用信息素攻击回来,反应也十分奇怪,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在了简晓郁身上。

  简晓郁撑住他:“樊朔,你别这样,你先听我说。他的腺体受损了,现在无法承受信息素对抗。”

  “小郁,他怎么这样啊。”左易变本加厉地借机搂住了简晓郁的肩膀,那么大的个子,非要别扭地弯下腰把头枕在简晓郁颈间,“痛死我了。”

  樊朔收起了信息素,他明明轻而易举地赢了这场比拼,却好像成了彻头彻尾的输家和小丑,孤独地站在他们俩的对立面。

  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转身走了。

  左易慢慢地恢复,从简晓郁身上直起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整整衣襟道:“跟这种人在一起很辛苦吧?”

  简晓郁摇摇头:“不会。”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简晓郁看向他,觉得自己先前一个人在哪儿纠结犹豫怎么说挺可笑的。

  “外婆什么都跟我说了。”

  简晓郁若有所思:“所以季奶奶也早就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介绍我们认识?”

  左易说:“我猜想,可能是樊朔和她说过不想和你在一起这类的话,所以她想给你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电光火石间,简晓郁也像想明白了这个逻辑,他眼睛里暗淡的光颓败地熄灭了:“……我知道了。”

  “不是开玩笑。”左易认真地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一定会比樊朔更懂得照顾你和孩子。”

  “哪怕不是你的孩子吗?”

  左易苦笑了一下,忽然用掌心贴了下简晓郁的脸颊:“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简晓郁像被什么击中了,瞳孔颤抖了两下,他想明白了,左易理解他,左易理解这个孩子的珍贵。

  对他而言,这即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而左易则更甚,因为一场意外,此生都无法拥有孩子。

  他相信倘若真有那天,左易会对这个孩子好。

  “左易,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吧,好吗。”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左易用拇指揉了揉简晓郁眼下的乌青,“但如果他伤害你,请让我知道。”

  再回到家里迎接简晓郁的是一片死寂。

  他独自做好了晚饭,去敲了敲樊朔的房间门,轻声道歉:“对不起。”

  “我已经拒绝他了。”

  简晓郁只好靠在门边慢慢地说:“晚饭在桌上,你等会儿吃的时候,用微波炉热三十秒,我回房间,不打扰你了。”

  樊朔从里面把门拉开,他用了很大的力,那些发泄不出、郁结于心的怒火在此刻爆发:“我想过了,既然我们没有感情,我也要求过你不介入我的关系,那自然我也没有权利管你跟谁交往,那是你的自由。”

  “我没有和他约会,”简晓郁说,“只是他来医院做检查,下班的时候碰到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不是吗?”

  “如果你觉得他或者别人更好,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樊朔……”简晓郁心口发紧,一下说不出话来。

  “简晓郁,你别总一副这个样子,装傻,装不懂,其实你比谁都有心机吧?哄着我跟你结婚,又哄着别的alpha对你好,我真烦你。”

  樊朔换了外出的衣服,大步地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以及两人份的饭菜。

  他们的关系降到从未有过的冰点。

  简晓郁捂住嘴,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想要干呕,他其实最近很不正常,孕反一天比一天更严重,恶心和嗜睡24小时折磨着他,明明该是体重增长的时期,他却轻了五斤,他吃不进任何东西,回房睡了。

  “稀客啊。什么时候等你找我喝一次酒,等到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

  酒吧中放着低沉舒缓的蓝调,吧台前穿着燕尾服调酒的男人将绿色的洋酒倒进杯中,没问樊朔要喝什么,直接给他调了一杯新品。

  “来,试试我最新研究的。”

  樊朔没说话,抿了一口:“这也没味啊。”

  他拿过吧台上的金属打火机,点了支烟抽。

  “怎么了,吃了炸药一样?工作遇上事了?”

  愁滋味随着烟雾弥漫开,路易斯极有眼力见,没去触樊朔的霉头。

  “傻逼领导,懂个屁的设计,一个穹顶改来改去,怎么不让我造火箭去。”他避重就轻地骂了句。

  “樊大设计师,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赚钱嘛,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樊朔吐了一口气,烟只抽了两口,还有老长的一截,就被他按在了烟灰缸里,看得叫人心疼浪费。

  樊朔没有烟瘾也没有酒瘾,一切会让人上瘾的东西他都有意克制着自己远离,尝两口得了。

  他的手摸着漂亮的异形玻璃杯外壁,巨大的冰块占据了杯子三分之二的空间,让整个杯身都有些冻手。

  他忽然皱皱眉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你都闻得出来,”路易斯惊讶道,“我贴抑制贴了。”

  “不是闻出来的。”樊朔说,“你的酒做甜了。”

  “你一谈恋爱就会把酒做得很甜。”

  “甜蜜生活嘛。”路易斯抢过他的酒自己喝了一口,“真有那么明显吗?”

  看他喝过了,樊朔摆摆手不再接:“别调了,给我倒杯威士忌。”

  “你疯了,明天不上班?”

  “明天八点开早会,你陪我喝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