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18)

2026-10-05

  “大半夜不回家,只有你这种单身汉有这种机会咯,我有门禁,得回家。”

  “酒吧这种猎艳的地方,我打赌,你坐十分钟就有人来陪你了。”

  樊朔不屑地看他一眼:“赌什么?”

  “今晚的酒钱。”

  “五分钟。”樊朔胜券在握。

  他没说话,开始独自喝酒,五分钟已经喝下去了两杯烈酒。

  他赢了,一个omega凑过来和他碰杯:“你好,一个人吗?”

  樊朔看了路易斯一眼,意为结账,他把酒杯轻轻和omega撞了一下:“喝点什么,我请。”

  “真的吗?”omega弯唇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也没点很贵的酒,不过顺理成章地在樊朔身边坐下了。

  omega低低地问,像在撒娇:“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樊朔只是随便瞥了眼男生年轻的脸,估计比他小很多,至少小五岁吧。他盘算着,也许还在上学。他心中并没有半点出来报复到简晓郁的快感,反而被一阵阵的空虚所侵扰。

  简晓郁不常做饮料,也不喝酒。樊朔想象不出简晓郁喝酒的样子。

  那么喜欢撒娇的人,喝多了估计会又会赖在他身上不肯走路吧。

  既麻烦又黏人的beta,明明喜欢他,为什么愿意和别人走得那么近。

  樊朔觉得不加调制的威士忌实在太苦了,一路从舌根苦到胃里,闭上眼浮现的又是左易挡在简晓郁面前的样子。

  “你今晚有约吗?”omega的视线指向性地看了看他的某个部位。

  樊朔把男生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真是没劲透了:“小朋友,我已婚,不陪你玩了。”

  “没必要吧,”omega不让他走,“哥哥,你身上一点omega的味道都没有,装什么已婚呢。”

  这话简直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樊朔站起身,反感地甩开了他拉拉扯扯的手:“要喝什么跟酒保说,算我的。”

  作者有话说:

  我猜很多读者朋友都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放心,下一章就来了,大家别害怕,跟紧我的步伐。

 

 

第20章 冷

  预警:阅读中感到不适可退出

  冷战开始的时候如同一场梦。

  梦里简晓郁似乎身在一个沙漠,地面的砂砾热得烫脚,他不停地走,四周都太相似了,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丧失了方向感。当他停下的时候,沙堆中突然钻出一条银色的小蛇,缠上他的小腿,冰冰凉凉的,小蛇可爱地绕到他的身上,亲吻了一下他的小腹,像是很不舍的。

  简晓郁后背冒冷汗,他想去碰碰这条小蛇,但指尖触到它的时候,小蛇霎时像一道流星变成了一滩银色的碎屑,融化在了砂砾中。

  简晓郁像被什么掐住了,无法动弹,在它消失后,炎热的沙滩好像一下天黑了,地面变得很冷很冷,陷入了一片让人绝望的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上次和简晓郁说完那段话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交流。

  招标会忽然提前,工作室全部的计划都被打乱,樊朔已经连续四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的时候简晓郁都已经睡了。

  他们见不上面,自然也说不上话。

  工作繁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樊朔确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简晓郁。

  可能是累太久了,今天他的眼皮总跳。

  简晓郁还是给他发消息,问他是否回来吃饭,在连续三天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今天简晓郁终于没再问了。樊朔一边往嘴里塞着难以下咽的盒饭,一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般不适应。

  因为问他吃不吃饭已经成了现在每天简晓郁唯一会找他说的话了。

  但之前不是这样的,简晓郁会在中午的时候给他发一些随手拍的东西,树影、小猫和午饭一类的,就算他回得很少或者只是吐槽两句,简晓郁还是会乐呵呵地发。

  上次吵完架后就再也没有了,樊朔沮丧又忿恨地想,是不是都给别人发去了。

  他在九点零八收到一个陌生的来电,樊朔没有备注,接通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樊朔,你联系得上小简吗?”

  季霄英看着手机,给简晓郁打的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昨天他们约好了,今天让季奶奶教他做酒酿,连酒曲都买好了。

  季霄英还特意嘱咐他说怀孕不能喝酒,他说做做看,说不定樊朔会喜欢。

  简晓郁不是会爽约的人,就算有急事也肯定会跟她说的。

  时钟都摆过九点了,季奶奶放不下心,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樊朔这儿。

  “我在公司,他不在家吗?”

  “没有,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人答,我们昨天约了今晚七点半见的,这都九点了。”

  “可能医院有急事在加班吧,没法看手机,我给他打。”

  电话接不通,樊朔想了想,在网上搜了下,给简晓郁任职医院的护士台打了电话。

  得到的消息却是“晓郁今天没来上班呢,今早请假了。”

  “知道请假理由吗?”

  “这个我们不清楚。”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樊朔的心脏随着眼皮狂跳起来,他从工位站起来:“我有事回去一趟,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过来,你们先把9区的模型渲完,我回来要看效果。”

  他没注意自己拿车钥匙的手有点抖,连按最近通话都按了三次才按准:“备用钥匙在信箱,密码2037,辛苦您进去看看。”

  大概是老人的直觉让季霄英接到电话一下就警觉起来。

  她去拿上钥匙,布布也跟了出来,他焦急地用力拍着大门,叫到:“小简哥哥,开门呀。”

  老人家没有小孩子跑得快,门一开,季胤铭就冲了进去,他知道简晓郁的房间,所以赶过去非常快。

  所以季奶奶人还刚到客厅,第一时间就听到的是小家伙从里屋传来的哭声。

  是压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进门。

  红色的血迹蜿蜒成蛇一样的形状,漫作了一滩浸透了床单和床垫。

  季胤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小简哥哥是不是‘死了’。”

  “胡说什么。”季奶奶心下一惊。

  季霄英保持冷静,立刻给急救打了电话,她坐在床边,试图叫醒简晓郁:“晓郁,孩子,醒醒。”

  简晓郁没有意识,微微皱着眉头,呼吸平稳,像在沉睡,手臂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凉。

  她在确定简晓郁无法清醒后,又给樊朔打电话。当樊朔看到来电不是简晓郁而是那一串冰凉的数字时,他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电话那头的语气非常不好,短短一句话,樊朔就听出了长辈严厉的责备:“出事了,你直接去医院吧。”

  “谁是家属?”急救室的灯没有熄灭,有位医生走了出来。

  “家属还在路上。”季霄英调整着呼吸,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不至于吓到布布,“有什么情况跟我说,要签字我也能签。”

  “我是家属,我是他妈妈,让我签!”

  季霄英闻音抬头,先前在旁边焦急徘徊的胖护士忽然喊了一声,她本以为是工作人员,没想到是小简的家人。

  “我的意思是,丈夫在哪里。”医生不耐烦地说,“我说要签字了吗,签字签字,又没有病危,签什么字。”

  虽然语气不好,但听医生这么说,病房外的两个人都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要跟伴侣了解下情况。”

  “医生,能保住吗?”樊朔赶到的时候,抢救已经结束了,他让季奶奶带着孩子先回去。

  “你是孩子父亲吗?”医生看他一眼,“去抽血登记。”

  全国数据互通,樊朔通过了验证才能进入抢救室。

  “S级,”医生做了一下血液比对,“你爱人是beta你清楚吧?”

  “正常生化流产,病人身体整体没有大碍,失血量略大,现在已经输完血了,过一会儿应该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