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3)

2026-10-05

  一旁实习护士呆住了,她顿时被旁边的几个人都敲了敲头。

  “都怪你,你看吧,让你别说话,乌鸦嘴。”

  大家都纷纷行动起来,小跑着去了抢救室。

  只有护士长还留在原地,她把报告单往导诊台轻飘飘地一放:“一会儿简晓郁回来了,让他去给隔离病房打针。”

  “谢谢小简哥哥。”一声奶声奶气的嘟囔,打破了住院部深夜的宁静。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先前打针的时候还哭得满脸是泪,现在拔好针,又乖巧地绽放开了笑颜,因为化疗,他的头发都掉光了,戴了一顶毛绒绒的老虎帽子。

  “你看,妈妈没说错吧,简医生拔针一点都不痛的对吧?”

  简晓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站起身,利索地整理好废弃吊瓶,又往小男孩的手背上贴了一个蓝色的奥特曼贴纸:“飞飞真棒,这是给你的小奖励。”

  “小简哥哥,我是不是特别勇敢,像奥特曼一样勇敢。”小男孩稚气的声音问道。

  “对,我们飞飞最勇敢了。”

  小男孩听了很开心,伸出双手,抱了一下简晓郁的脖子,简晓郁愣了愣,也轻轻回抱了一下他。

  简晓郁才刚从住院部回到护士站,导诊台指了指后面配好的药,他又抱着托盘往隔离室跑。

  隔离病房,只有不会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可以进。

  医院的护士大多以beta和omega为主,而不管第二性别是什么,男生数量都是不多的。

  如果说平常输液、包扎这些工作,omega和beta都能干,那处理发情期与易感期这种极为特殊的病情,为了保障安全,基本上只能落到beta身上了,简晓郁又是男生,他不想去也得去。

  病房里,alpha在欲火的折磨下变得格外焦躁,为了安全,他的手被铐在了床边的铁栏杆上。

  简晓郁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所以也闻不到病房中樊朔的信息素浓度多高。

  “病人您好,请配合我一下,把袖子挽上去,现在我要给您注射的是医用抑制剂。”简晓郁按照流程低头配药,他单膝跪着,半蹲下来,把药剂抽进针管里。

  当他仰起头,看清这个陷入狂躁状态的alpha后,简晓郁好像忘了怎么呼吸,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个人,他认识。

  简晓郁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如果说对于一个医务工作者来说,非要有一个最不想和自己暗恋对象偶遇的地方,恐怕一定就是医院了。

  再次看到高中时期喜欢过的那个人,第一个撞入简晓郁脑子中的画面还是樊朔站在主席台上的样子。

  一模一样,从未改变过。

 

 

第3章 不想用抑制剂。

  九月热得像盖了一口铁锅,昼夜不休地把世界放在锅中焖煮。

  新校服后面领子上的标磨得脖子后面红了一片,被汗水一蛰传来阵阵刺痛,简晓郁仰起头蹭了蹭,忍不住抬起手摸了下后颈,才发现发尾全湿透了。

  班主任凌厉的眼刀瞟过来:“站好了,不要动来动去。”

  无趣的晨会正进行到第三项,优秀新生代表发言,太阳太大了,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简晓郁往台上看去,有个男生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笔直地站在话筒前,比阳光还晃眼。

  清朗的声音穿过话筒被加了层磁性,通过大喇叭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最后一句话回荡着,以及他的名字:“不能听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

  高一(1)班,樊朔。原来他叫樊朔。

  简晓郁在9班,他们中间隔了三层楼,一个在走廊最东端、一个在最西端。

  后来简晓郁曾很多次想起这句话,他在高中的作文里写过这句话两次,可惜他做不到。

  控制自己的人生,对优秀的人而言再轻易不过,但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却太难,他像水流中的一片叶,被时代裹挟、被家人影响,无论如何努力,也很难取得一丁点儿上天的眷顾。啼哭的婴儿是大厦的主人,他们才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樊朔穿的西装是量身定制的,制式复杂,就算外套早就不知所终,牢牢固定在颈间的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但里面的衬衫却还是贴身包裹着他的肌肉,他一只手被铐着,本就烦躁,没有章法地弄了半天,想把袖子撸起来,结果袖扣箍着他小臂的肌肉,根本一动不动。

  樊朔的头昏昏沉沉,啧了句,气急败坏地把衬衫解开脱掉了。

  墨蓝色的领带挂在他脖子上,下摆长长的一条坠在胸前,半露不露地挡着流畅性感的胸肌和腹肌线条,再往下看是失控的欲望,把西装裤顶出一个凸起,连带着腰带也变了位置。

  樊朔把领带摘下来随手一丢:“现在行了吧?”

  当然可以,至少手臂完全露出来了。

  简晓郁张了张嘴,脸腾得红了。他羞得要命,这是他高中从未肖想过的画面,他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男人的肘心的静脉血管上,眼睛一刻也不敢乱看。

  樊朔则扫了一眼蹲在他身前的小护士,是个男生,男护士,很少见。

  男生的皮肤很白,长相来说不会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鼻尖和嘴巴都很小巧,脸颊和耳朵尖的位置因为皮肤薄,都是淡粉色的,蹲下来的时候,从樊朔的角度看过去,腰臀那一块儿的线条十分可爱。

  他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花果香味,这种香气随着简晓郁的靠近慢慢变得清晰,和他的信息素混合,是类似于蜜桃的甜香。

  “你是omega?胆子这么大。”他皱了皱眉。

  “什么?”简晓郁没听清,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alpha探究的眼神。

  alpha忽然把他手里碍事的托盘掀掉了,不知道是因为易感期失去控制还是S级alpha天生具有的惊人力量,他以为自己压根没用力,但不锈钢盘子就这么飞出去了,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涂了一半的碘伏棉签也掉在地上。

  管不了那么多,樊朔的手不由分说地摸上了简晓郁的后颈。

  那里是平的,什么都没有。

  樊朔失望地放下手,这是个beta。

  简晓郁躲了躲,他要真是omega,这种一上来摸腺体简直是性骚扰的程度,不过他是beta,这个动作构成不了性骚扰。

  他看着满地碎成渣的针管和安瓿瓶,轻声叹气,医疗损耗,希望不要让他来赔钱。

  简晓郁准备往外走,换一套药剂来。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樊朔终于得以好好看看这个小护士漂亮的背影,他的视线黏在他身上,从后背滑下去,停在包裹在护士服下浑圆的臀部上。

  他蓦然拉住了简晓郁的手:“你帮帮我。”

  他把简晓郁往后拉了拉,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高昂挺立的欲望处,无声地宣告自己赤裸坦荡的想法。

  隔着裤子,简晓郁被烫得一颤,他只能耐心地解释:“那个……就算帮你解决了也没用的,你、您现在需要抑制剂。”

  听到抑制剂三个字,樊朔好像有一秒的意识回笼,手上松了松,简晓郁理解地笑笑,转身再次往外走。

  但樊朔忽然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小喻,帮帮我吧……”

  男人硬挺的性器抵在了简晓郁的屁股上,又硬又热,手也环在他的腰间,肌肉同样坚硬,简晓郁顿时尴尬地僵住了。

  “你说……什么?”

  樊朔这是在叫他?

  简晓郁的心狂跳起来,难道在他看着樊朔背影的那漫长的三年里,樊朔也曾经记住过他。

  “别走。”樊朔紧紧地抱着他,“帮帮我,我不想用抑制剂。”

  作者有话说:

  不能听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出自尼采

 

 

第4章 还想再多一点。

  简晓郁就只是一秒忘记了挣扎,樊朔瞬间就把他压倒在了病床上,他一只手被绑着,总觉得很碍事,于是他干脆使劲撞了几下,铁手铐砸得栏杆哐哐作响,让简晓郁躺在他身下有点害怕。

  樊朔竟然就这样把手铐撞坏了。

  护士服是长袍,脱起来毫不费力,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三两下把简晓郁剥到浑身上下只剩一件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