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樊朔眸色深暗,“你看着我。”
“不要……”简晓郁没消化过来这个让他心尖打抖的称呼,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身体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情况了。
“你自己摸一摸。”樊朔动情地把简晓郁的手放上来,“记清楚我的大小,记清楚我是怎么肏你的。”
第35章 长梦
看着简晓郁白皙的指尖颤抖着和他交握,樊朔感到血液再度涌向下身,房间里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可偏偏身下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樊朔咬着他的唇不断逼问:“闻得到吗?”
“现在呢?”
简晓郁只要摇头他就狠狠地往里顶一回,像两人间乐此不疲的游戏,在审讯般的氛围中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新一轮。
咸湿的海风咆哮着卷起浪花,翻腾起白沫似的水雾,海水一阵阵扑在大海心脏中脆弱的船身上,几乎要把它淹没,远处黑沉的海天一际上忽有白光闪过,小船被击打得左摇右晃,在混乱和失序中一次又一次到达顶峰。
夜还长,简晓郁早就什么都射不出来了,樊朔也不知道释放了几次,到最后一次仍然没有软下去,反而卡在简晓郁的身体里面一动不动,变得越来越硬。
简晓郁有点慌,仓皇地咬上了他的肩膀。
“成结了,等一会儿吧。”樊朔喘着气,情热像潮水般慢慢褪去。
接着从身体最深处翻涌出来的痛苦侵袭了他,他的欲望得到满足,但信息素因为得到没法标记而毫无消减,如果简晓郁是omega,他现在已经将简晓郁完全标记了。
可是简晓郁偏偏不是。
他打在简晓郁身上的任何烙印,过不了一天就会消失殆尽,即使是终身标记,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法在他身上停留。
凭什么,凭什么。他疏解不了心中的愤恨,狂怒地低声咆哮,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
“你为什么不是个omega。”
樊朔控制不住自己,他吻住了简晓郁肿得不成样子的后颈皮肤,昏昏沉沉地说出了这句话。
简晓郁表情一愣,随后眼睫就垂了下去。
是啊,为什么。
他明白樊朔的意思,心脏在品出阵阵苦涩的同时又忍不住因为这个饱含疼爱的亲吻而扑通乱跳,倘若他是omega,他们就能无比正常顺利地完成结合与终身标记,他就可以和樊朔在一起一生一世,终身的血液中都流淌着彼此的气味和痕迹。
如果他是omega,樊朔现在就不用再继续承受易感期情热的痛苦,可以在标记他以后得到平复、消解和痊愈。
“对不起。”
但一切的如果,都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因素。
简晓郁缓声道了一句歉,他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怀中alpha的发尾。
这是第一次樊朔先睡了过去,可能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累极了,也可能是简晓郁一直思考着这句让他睡不着的话。
樊朔虽然从没说过嫌弃,但心底肯定更希望他是个omega。
简晓郁撑起自己的身体,光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从床头的抽屉中给樊朔找抑制剂。
拉开床头柜,却先看到了一个倒扣的相框,像潘多拉魔盒诱惑着他去打开,简晓郁明知相框后藏着的必定是灾难,但他还是没多犹豫就拿起了它。
相框里是并肩而立的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是樊朔,另一个比他矮很多,大概到他胸口的位置,举着一片落叶,挡了半张脸。那个男生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非常漂亮。他们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最为纯洁美好的秋季场景。
“老樊和小喻 10.14秋 南城”
相框倒扣在密密麻麻散放的抑制剂针管中,像一座小小的坟墓。简晓郁可以想象到樊朔是如何靠着这张照片和大剂量的抑制剂度过之前每一次的易感期的。
他是S级,易感期的反应比普通alpha要更大,需要的药量也更多,身体承受的痛苦更是一般人的数倍。
简晓郁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原封不动地把照片倒扣回去,在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张照片就无比清晰地刻在了他的眼中。
有些事情,在不知道之前,他可以一直假装不知道。但在知道之后,他就不能再骗过自己了。
他终于知道了樊朔第一次拉住他时呼唤的那声“小喻”是谁,男生浅金色的头发在和煦的阳光下被镀了层薄光,面对镜头大方地笑着,笑起来俏皮可爱,好像这才是应该站在樊朔身边的人。
所以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樊朔一次都没有叫过他晓郁,他心中的小喻一直有另一个人。
简晓郁也曾奢望和幻想,樊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爱上他。
但这样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他不该被当成另一个人的,因为他那么普通,而照片里的人那样精致。
他们不像。简晓郁不是金发,不是双眼皮,不是高鼻梁,甚至都不是一个omega。他没有昂贵的奢侈品牌的大衣,也没有和樊朔并肩拍下过一张照片。
连结婚证上的那张,也只是两人的单人证件照拙劣地ps在了一个图层。
可因为刚刚那场情事产生的爱欲还在他的心头翻腾,简晓郁在剧烈的抽离中感到迷茫,像突突跳动着还未平息的心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后强行停搏,樊朔又变成了他记忆里那个遥远、不熟悉的样子。
他才发现,其实他真的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樊朔。
他不知道樊朔在聚餐、聚会时到底去了哪,见了谁,也不知道樊朔在午夜梦回想着的人是谁。
这些樊朔统统都不曾告诉他。
他们就算完成了身体上无比亲密的结合,心却从未靠近。
是他通过性走了捷径,在接吻的时候,误以为樊朔也是在乎他的。
简晓郁仔细地拆开抑制剂包装,先给樊朔注射完了药剂。
他抱着膝,赤裸而空洞地坐在黑暗中,远处的夜灯静静地亮着,照得他仿佛是透明的、可耻的。他攥紧这些偷来的幸福,堂而皇之占据着樊朔身边的位置,无意中当了一个劣质的替代品。
这是他想要的吗,他问自己。
没有人不想和心上人相爱,但那样的相爱,应该是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阳光下被所有人祝福的相爱。
而不是在黑暗中反刍这些来路不明的幸福。
“晓郁,你知道医学上的95%是什么意思。”陈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都是工作人员,b超检查免去了打印那一步,他直接坐起身在机器上看。
“流过一次产后,以你生殖腔内壁现在这个厚度根本无法支持着床。”
“beta的生殖腔本身就是退化的,不是为了孕育而存在,我相信你在第一次怀孕前也没想过自己可以怀孕吧?”
简晓郁脸上没什么血色:“我明白。”
“或者……还有什么办法吗?”他还想做最后的争取。
年长的医生长长地叹气:“打针,吃药,人为地去制造条件,那是很长时间的折磨,临床上记载有人甚至花了3-5年才成功,如果你想好了,要做足心理准备。”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简晓郁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停止回忆这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
他最开始本以为樊朔不喜欢孩子,最近却发现樊朔似乎很想要孩子,撇去在床上调情的因素,樊朔总提及想让他再次怀孕,但樊朔还不知道他无法再怀孕了。
长梦将醒,他们要走到尽头了。
作者有话说:
TvT
第36章 不重要了
樊朔发现自从上次易感期结束后,简晓郁就对他冷淡了很多,以至于他一直开始反思他是否那晚做错了什么。
难道把人折腾得太狠了?本来预想到在易感期过后的感情升温可以说完全没有,简晓郁根本没有如他所想变得更加黏他,教科书上是说omega完成过完全标记后会非常依赖alpha,但是没说beta是什么情况啊,难道完全标记后会变得反而没感情了?
他不知如何张口问,樊朔已经很久收不到简晓郁主动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完饭,简晓郁也会早早地洗完澡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