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简晓郁这段时间慢慢也觉察出来,住院部这边人员相对固定、环境封闭,但护士们的穿着和个性远比门诊更加放得开,他也感觉到同事们之间隐约有种较劲的妒意,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够一够、努把力,说不定能嫁给谢黎。
简晓郁也不太清楚她们的明争暗斗,谢医生更偏爱某位之类的闲话,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常常都是离得越远越好,但没料到谢黎会先找上他,先是让他在他的办公室工作,现在又邀他一起吃饭。
不该是因为他是男生,谢黎想借他躲桃花吧。
男人吃饭的样子比较斯文,但速度却相当快,这应该是常年累月的工作中养成的习惯,尽可能不在吃饭上花费太多时间。他先吃完,然后就看着简晓郁吃。
正是交班的时候,静谧的办公室里,被一个人注视着吃饭,简晓郁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谢黎自然地开口闲聊,缓解气氛:“你挑食啊,这个馒头怎么只咬了一口就再没碰了。”
没想到对方观察地这么仔细,简晓郁只得应下来:“尝起来没什么味道……”
“被你吃出来了,这是全麦的,粗粮适当还是要吃一点,不能太贪甜。”
“你平时会胃痛吗?”
简晓郁平白有了种被问诊的紧张感:“还好,偶尔吧,如果饿了有时候就会痛。”
“看来我得在办公室里放点零食了。”谢黎笑了笑,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抹了下简晓郁的唇角,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说下去,“这种情况一般和胃酸分泌过多有关,如果严重的话最好还是做个胃镜。”
简晓郁浑身一僵,赶紧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沾到酱汁了。”谢黎勾着笑看他。
“你不是一直在外科工作吗,怎么还知道这些。”简晓郁问。
“内科、外科,这些都是相通的,你小瞧我了。不过我了解这些也是有原因的,我有胃病,所以会比较关注这方面。”
医生这个职业,忙起来常常十个小时吃不上饭,的确是胃病的高发人群。
“吃完回去休息吧,看你瞳孔都聚不了焦了。”晨曦透过玻璃窗洒在谢黎的发丝和肩膀上,他的眼中也似秋日和煦的暖阳一般噙着柔和的光芒,落在简晓郁身上有种意味不明的关照,“如果工作量太大跟我说,我帮你调。”
作者有话说:
哼 我也想摸摸郁郁的脸蛋子
第52章 巧合
路易斯也是不想管这种破事了,所以在他干脆没睡,一大清早就开车去找樊朔,结果正好碰见这货六点起来跑步。
“你一晚上没睡?要成仙啊?”
“你不也是一晚上没睡。”
“我工作性质又跟你们不一样,老子白天不上班。”
“我今天也不上班。”
路易斯给樊朔递了支细烟,靠着车门背过身去点着了,搓了搓手:“冷死我了,这鬼天气。”
“我跟你说完就走。”路易斯把打火机递给樊朔,叼着烟吐字不大清楚,“昨天你那个谁给我回电话了。”
“樊朔,我就一句话,你喜欢人家吗?”
“你今天挺奇怪,这么感性,”樊朔明显停顿了一下,“喜欢吧,挺喜欢的。”
“感性你个头啊!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吧’是什么意思,我还喜欢妈呢。”
两簇细细的白烟浮到空中,给两人隔开似有若无的距离。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
“三个月吧。”
“他一般几点下班你知道吗?”
“五点?五点半?总归不就是正常工作时间,朝九晚五,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真没说错。”路易斯在心中啧了一句,樊朔就他妈是活该,“你喜欢他跟他说过吗?”
“……”樊朔终于发现不对劲,“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喜欢还是不喜欢,真喜欢连人家几点下班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爱干什么你关心过吗?人家跟我说你不爱他。”
秋季的清晨露水很重,浓厚的雾气中,樊朔的指尖抖了抖,烟灰落在他的鞋面上。
爱这个词太重了,上次听到,是简晓郁说,他爱过他。
简晓郁究竟要什么?
樊朔错过了很多次知晓答案的机会,以至于他毫无头绪,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简晓郁肯重新回来。他试过道歉、服软,但好像完全没用。
樊朔委实是幸运,在确定自己非他不可之后,终于得知了正确答案,简晓郁不要钱,他想要爱。
他想和简晓郁见一面,把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再好好问清楚简晓郁几点下班、喜欢什么。
他想告诉简晓郁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他可以给,只要简晓郁肯回来,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但当务之急是要让简晓郁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樊朔没法联系上他,又给医院门诊打电话。
“简晓郁已经调走了,您可以联系他私人电话,这种事请您以后不要再打门诊电话占用公共资源了。”
调走了是什么意思。
樊朔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缩紧,还未琢磨清这三个字,一声“好”哽在咽喉,胸中骤然慌乱。
简晓郁为了躲他,连医院都换了吗?
“您知道他调去哪了吗?”
“不清楚。”
电话无情地挂断了,接电的护士把听筒往座机上略带发泄地一摔,本来上班就烦。她当然知道简晓郁调去临床的事,只是她不愿跟这个男人讲,说句老实话,她不大喜欢简晓郁,本身男性在护士这种职业里就占优势、机会更多,简晓郁还是关系户,想调就调,不就是仗着有个妈,医院上下谁不知道胸外钱多?现在门诊少了个人,一时半会补不上来,她们每个人工作量都得增加。
三天两头还总有男人打电话来问他的情况,一个beta摆什么谱,想显得自己很有魅力吗。
护士轻声“切”了一句,翻了个白眼,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尖。
结果还没过半个小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门诊台:“您好,请问简晓郁今天排班了吗,我好像没有看到他?”
护士埋头在抄报告,真的是彻底不耐烦了:“不是说了让你联系他私人电话吗,说了调走了调走了,一个劲问问问。”
“不是我就问了一句,至于这么凶吗?”
男人皱起眉毛,一声稚嫩的童声传来,模仿着男人的声音:“对嘛对嘛,至于这么凶吗?”
门诊台略有高度,挡住了护士的视线,她抬起头,和眼前伟岸俊美的男子对视了一眼。
左易不悦地用审视的目光把她打量了一番:“你什么态度啊,我也是好声好气地问你的吧?”
季胤铭拉左易的衣角左右晃了晃:“Zoey,你就快给小简哥哥打个电话吧。”
“算了布布,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小简哥哥可能今天没上班。”
左易今天要来二院复查,昨晚便在季奶奶家留宿了。谁知道一大早小家伙知道了他要去简晓郁工作的医院,说什么也要跟着来,左易知道樊朔已经和简晓郁分开了,但现在他这个身份,也不好打扰简晓郁。
“左易?你怎么来了。”
许久未见,没想到简晓郁先把他认出来了,简晓郁换了便服和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一同出现在了门诊部门口。
“小简哥哥!”布布激动地松开左易的手,扑向了简晓郁怀里。
简晓郁摸摸季胤铭的头,左易也走了过来。
“这位是……”谢黎率先问到,“男朋友吗,来接你了?”
“不是,是我朋友。左易,这个是我的领导,胸外科的谢主任。”
左易象征性对谢黎点了下头,又开始嘴贫,哼哼道:“你这么着急撇清跟我的关系,特别伤人。”
谢黎注视着他们,宽容地笑了声:“好了,你回去吧,不过别光顾着玩,记得好好休息,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