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47)

2026-10-05

  他是小心的,就像生怕他会拒绝一般,小心翼翼地呢喃着说想要一个吻,如果得不到满足他就不会再说了。

  简晓郁是被动的、柔软的,在床上总是需要哄很久才能完全放松下来,但又极其听话,任他摆布,眼里藏也藏不住对他的爱。

  更重要的是,简晓郁也会和别人做吗?

  在他游移的时候,会有人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去接近简晓郁,哄他上床吗?

  樊朔恍惚地定在套房的门口,连房卡都没插上去取电,他的眸光骤然黯淡了下去,无尽的苦涩在胸中蔓延,让他的舌根发麻,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那些他彻底无法再拥有的画面恰如一道道划过夜幕的流光,不可追、不可留。

  在樊朔走神的时候,omega脱掉了自己的裤子,蹲下去,边解樊朔的皮带:“那我帮你口咯。”

  樊朔失魂落魄地按住了他的手:“没必要。”

  对方正好也懒得做:“行,你带套了吗?那直接来。”

  “抱歉。”樊朔说,“今晚不做了。”

  “啥?”omega霎那间仿佛突然清醒了,也或许是刚刚的迷离都是装的,他站起来,发出了一声灵魂拷问:“你阳痿啊?”

  “耽误你时间了,酒店费用我付过了,你想再约人过来也没关系。”樊朔拿出钱夹,取出了所有现金,有点尴尬的是他包里现金不多,可能只有五六百块钱,“要不你拿手机,我再给你转点。”

  “不是,哥们?我又不是出来卖的,”男人抱着臂,“你什么意思啊。”

  “你就当我硬不起来吧。”樊朔放下钱,离开了房间。

  “这么快?”回酒吧的时候路易斯还没下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知道了,做不了是吧。”

  “至少你认清你自己的心了。”路易斯擦干净最后一个杯子,关上店门,“兄弟,你栽了。”

  “你把手机给我。”樊朔说,“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路易斯把手机递给他:“你想清楚,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半。”

  樊朔恍然摇了摇头,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

  樊朔本以为这通电话打不通的,他只是想打而已,他需要打这通电话,不管简晓郁接不接,他需要知道简晓郁还在,需要知道自己还可以联系到简晓郁,只要能联系上他,他就能安心一点,不至于如此虚浮。

  但在听到简晓郁声音的那一刻,樊朔终于从一个魂不守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好像终于踩到了地。

  听筒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简晓郁本来怀疑是不是打错了,但也没有挂断,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轻得几乎听不清楚:“我……”

  一向高傲的alpha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如同败军之将,他的嗓子被堵住,无法说出第二个字。

  “小简,3号床心率下降的太快了,要上ECMO,拿心肺复苏机过来,快!”

  电话挂断了。

  “我回去了。”樊朔把手机还给路易斯,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风衣的衣摆在刺骨般寒凉的萧瑟晚风中扬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作者有话说:

  终于周末啦 明天双更

 

 

第51章 在乎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路易斯接到了回过来的电话。

  “喂?樊朔回去了。”他有点没想到,自我介绍道,“我叫路易斯,我们在医院见过。”

  “你好。”

  简晓郁开始在猜是朋友的电话号码还是陌生人的,他本来担心樊朔出了什么事,现在也放下心。

  “没事就行,那就这么说。”

  “等等。”路易斯说,“我跟樊朔认识挺多年了,实话实说,从前也没看见过他这样过。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他是在乎你的。”

  “有什么矛盾可以说开了,解决了,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

  “其实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简晓郁走到住院部的消防通道,换了一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我们只是不合适。”

  “你愿意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分开吗?”路易斯顺势问,樊朔那个死样子估计是不知道原因的,要帮他还得问问这边。

  “这段时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应急通道里的感应灯泛着盈盈绿光,简晓郁盯着那一处,“家人的胁迫,身份的差距,我的身体原因,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因素,我也过了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动摇的年纪了。”

  “你说错了,他不在乎我。”

  “我们分开的原因很简单,他并不在乎我,”简晓郁轻声说,“他在乎的是他自己,他在意的是‘他’少了一个伴侣,只是这个伴侣刚好是我,所以看起来像在乎我。如果他在乎我,在我们正式离婚前,他就不会和别人发展混乱的感情关系。”

  “不相信的话,你大可问问他和我有关的事情。很简单,你就问下他我几点下班,问他我一般通勤多久,他不清楚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简晓郁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影子,那是樊朔独自站在花坛边一遍遍练习开场主持词的画面,“他只是需要陪伴,任何人都可以,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

  路易斯沉默着听完:“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转告他。”

  “原谅我多嘴了,你很了解他,如果硬要我说什么样的伴侣是真正适合他的,你应该是第一个,我猜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恐怕你值得更好的。”

  简晓郁不知该作何反应:“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很好笑的事,他前任曾经跟我说,一般人很难跟樊朔坚持生活在一起。”

  “当时我听完了以后还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因为我没觉得很难。”

  “所以他在朋友面前到底都是个什么形象啊,风评这么差。”

  路易斯也笑了两声:“这也是为什么他没什么朋友吧。”

  “总之还是多谢你照顾他,我想他没有跟你说过谢谢吧?”简晓郁收了笑,“我先去忙了。”

  住院部的工作相比门诊来说会更加枯燥与繁重,每天见到的病人都一样,但突发的事件一点都不少,非常消耗人的精力。

  简晓郁每天回去都累得没有力气思考别的事情,好在同事和领导都还算好相处。

  “早。”

  夜班八点开晨会,查房、交班,做完一切工作都到了九点多。

  “你脸色看着不好,吃早饭了没?”回到办公室,谢黎关切地问道。

  简晓郁有些乏力,眼前阵阵发黑,他已经在竭力适应工作节奏了,但现在的工作强度实在是远高于之前门诊的,之前的夜班,没有突发状况的话他们还能聊聊天,休息一会儿,现在的夜班,查房、特护,几乎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我没事。”

  谢黎见简晓郁都答非所问了,不免有点怜惜:“我刚好买多了点,你坐下一起吃。”

  简晓郁有点意外,他们之前在门诊基本都是护士们一起吃饭,或者去职工餐厅,从来都不会和医生一起吃。

  而且桌上的饭盒看上去根本不是点的多,而是谢黎刻意就买了两个人的份,连甜粥都多出一份。

  简晓郁不得不坐下,接受了领导的好意。

  目前相处下来,谢黎并不是那种很苛刻的领导,相反,他为人和善,和简晓郁是相似的性格,平时都很关照身边的助手和护士。

  不同于很多常年在手术室待的医生那么高冷死板,属于是在手术台上还能分出精力宽慰病人,并顺带说一两句话逗得小护士满脸通红的类型。

  简晓郁偶尔听说到和他有关的传闻无非也是和风月有关,听说某个护士暗恋他之类的。

  谢黎是alpha,仪表堂堂青年才俊,收入也稳定,除了工作比较忙,没什么缺点了。但他比简晓郁还年长几岁,仍旧还没有结婚,大家都觉得很可惜,科里年纪大的姐姐都嚷嚷着要给他张罗相亲,但都被谢黎回绝了。照理说谢黎这么好的条件,不应该找不到对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