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离婚了。”
简晓郁话噎在嘴里,眼睁睁看着樊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朝着他的方向打开了。
“其实应该在一个庄重的场合向你求婚,才配有这个流程的,不管怎么样,至少也不该是在你上夜班的时候。”
“但来不及了。”
简晓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定制花了几天,所以这几天没来找你。你上次说的我都记下来了,你说我没在外人面前承认你,我就想我能做点什么。”
樊朔说:“我跟家里说清楚了,我这辈子都只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孤独终老,随便你。”
他的语气有种小孩子一样幼稚的威胁意味在:“这是我们的婚戒,你要是不收就丢掉,别让我看见,丢远点,丢到海里去。”
“我就不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了,”樊朔没给他戴,把盒子合上塞到简晓郁的手里,“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
紧接着,他又把手上的那个摘下来,给简晓郁展示,素圈的内侧刻着两个人的姓名缩写,证明了戒指的所有:“看见了吗,不是和别人的,是和你的。”
他戴上戒指,打开手机给简晓郁看,樊朔把他朋友圈背景设置成了两人的结婚证照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了。”
樊朔又调出他和曾喻的聊天记录:“我没回过他。”
翻了两下,他干脆把手机塞给简晓郁:“也没别人,你随便看。”
简晓郁的心脏越跳越快,仿佛那个戒指盒烫手,自从他拿到以后,心里就一会儿扑通扑通一会儿咕咚咕咚,乱七八糟的没章法:“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嗯,我是有病。”樊朔说,“小简护士,什么时候也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的感受吧。”
作者有话说:
发疯有用诶ovo
第64章 中秋无责任小番外
*中秋节刚好是开始备孕的那段时间
“明天过节,晚上我要回家。”
简晓郁一愣:“哦,好,我也要回去。”
饭桌上,简单的对话结束,两人继续吃饭,简晓郁没多想,樊朔也不可能带他回家。
家门口摆了两盒他们各自从单位提回来的月饼礼盒,明天这两个礼盒又会分别提到各自的父母家,一家两个体制内就是这剩这点好了,主打一个工作稳定、三节礼品到位。
“都拿走了家里还有月饼吃吗?”樊朔问。
简晓郁歪头道:“你想吃啊?我可以试着做一下。”
“你连这个都会做?”樊朔的语气仿佛听到外星人会说中文。
“那种礼盒里面的肯定做不了,”简晓郁沉思片刻,“但是我会做冰皮的。”
“巧克力馅可以吗。”
樊朔显然对这个更有兴趣:“可以。”
“吃完晚饭我就回来了。”他说。
一轮圆月高悬,简晓郁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望着夜空。
中秋节要赏月,樊朔家的位置实在是太好了,不用出门就可以看到月亮。窗前是江景,江面上倒映着城市像水一样斑斓的灯光,再往上是比平日更加皎洁明亮的月亮。
明月照得他的思念无处可藏,他在等樊朔回家。
大门轻轻一响,他偏头去看,樊朔已经进门了,在换鞋。
简晓郁从软垫上站起来,膝盖跪在着地板磨红了一小块儿。
“还以为你会更晚一点。”他走过去接了樊朔手里提回来的水果,“喝酒了吗?”
樊朔的肩膀放松下来,回到自己家、在简晓郁面前终于什么都不用伪装,今晚家里的饭局还有上一辈参加,姑姑叔叔一大家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小孩子也很多,吵得他脑子嗡嗡的,还得应付家人盘问他的事业和家庭状况,亲戚明面上给他敬酒,实际上是逼他喝,哪怕他说他开了车都躲不过,所以聚餐的时候一直很紧绷,饭也没吃好。
想起简晓郁一个人在家,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吃完饭就回了。
“就喝了一点,你在干什么?”
简晓郁没开电视也没打游戏,其实就是看着夜景在发呆,但他总不能告诉樊朔他在发呆。
“你要不要尝尝月饼。”他去冰箱把冷藏的月饼拿出来,透明的糯米糍外皮包裹着流心的巧克力内馅,冰了半天,甜味有所缓解。
简晓郁咬了一口,还是不满意,皱着眉:“是不是做甜了。”
樊朔拿了一个,两三口就吃下去了:“还行。”
“我去泡点茶吧,解酒解腻。”简晓郁把那个咬了一口的月饼放回盘子,又去厨房。
樊朔把那个吃了一半的月饼又拿起来吃,他早发现自己的洁癖对简晓郁失灵了,不仅失灵,他好像特别喜欢捡简晓郁剩下的东西吃。
他跟到厨房:“中秋节应该干什么?”
“赏月,团圆,吃月饼。”简晓郁说道。
他的嘴角刚刚蹭到了巧克力酱,像只垃圾桶边脏兮兮的小猫。
樊朔站到他身边,提醒他嘴脏了。
“啊?你能帮我拿张纸吗。”他在烧水,腾不出手来。
樊朔把抽纸拿过来。
简晓郁擦擦嘴,无辜地转头看他:“现在呢?”
“没有了。”樊朔心脏狠狠一跳。
啊,有点想亲。
“嗯。”简晓郁又把头转回去。
他们之间不怎么聊天,只能干看着绽开的花茶在茶壶里上下翻腾舞动。
“茶壶也是你买的?”樊朔问,“为什么要买这玩意儿。”
“是我买的。”简晓郁暗说这是什么问题,买茶壶当然是为了泡茶,总不能是为了装酱油。
“你不是不喝咖啡吗,我就想你应该会喜欢喝茶。”
“这有什么逻辑吗?”
“你们那种老干部企业不是都这样吗。”简晓郁轻声笑了,“开会一个个都端个大茶杯。”
“那是他们,不是我。”樊朔想起一些人的做派,“装腔作势。”
简晓郁心想你也挺装腔作势的。
“好了,小心烫。”他说,“我拿到客厅去,你把月饼也拿过来吧。”
两人一起坐到了落地窗前,矮几上摆了盘子和茶杯,简晓郁把柚子拿过来剥开。
这一刻,他们真的只像一对好朋友。喝着茶,吃着点心,不用想其它。
只不过月光澄明,两人都未存把对方看成朋友的心思。
“我想起小时候,我在外国电影里,第一次见这种落地窗,那是一个别墅,落地窗在一楼。”简晓郁小口地吃着糕点,“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住在高层,是不是就没法装这种窗户了。”
“后来第一次来你家,我就想起来小时候那个想法了,这么大的玻璃怎么运进房子里面来的呢。”
樊朔压根就没看月亮,盯着简晓郁的嘴呢。
“用吊机从外面吊上来的,不从里面装。”樊朔答道。
简晓郁看向他,没说话,弯着眼睛笑了。
樊朔就在这个笑意里忽地欺身而上,简晓郁往后靠去,头碰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嘶——”痛死了。
玻璃没装护栏,也不知道多坚实,猛然撞上去还是有点恐怖的,简晓郁的背靠到了落地窗上,他连忙抬手攥住了樊朔的衣服,避免整个人压到上面。
樊朔抬起手,摸向他刚刚撞到的脑袋,在那处揉了两下,把手垫在了玻璃和他的头中间,无奈地骂:“你躲什么?”
“本来就笨,这一下撞得更笨了。”
简晓郁不明所以,有点忐忑,樊朔要干嘛?
“还吃不吃了?”樊朔的目光下移,盯着他手里剩了半块的月饼,“在手上举了五分钟都没咬一口。”
“太甜了……”简晓郁被戳穿,他的确不爱吃,于是试探地把月饼递到樊朔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