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64)

2026-10-05

  九点整,烟花晚会准时开始。

  “看得清吗?”简晓郁在砰砰的声音中扯着嗓子问道。

  “看得清!”布布兴奋地答,“哇——好漂亮啊。”

  简晓郁也仰头看去,绚烂的花火在靛蓝色的夜空中盛放,璀璨夺目的光辉盈满天际,一个又一个流光溢彩的瞬间后,金色的光星向下坠落,如同一场短暂的流星雨。

  孩子们跟着不断变化形状的烟火花样尖叫,突然,季胤铭蹲下来抱住简晓郁的脖子,指指他的身后:“小简哥哥你看!”

  简晓郁顺着他的手指回过头去,樊朔拿了一大束红玫瑰,站在离他约五米的地方,安静地注视着他们俩。

  男人在烟花下刹那被照亮的脸,让简晓郁的心脏猛然狂跳了起来,仿佛十六七岁初尝爱意的懵懂少年,在如梦似幻般浪漫的场景下不受控制地为爱人倾心。

  又像他第一次在学校见到樊朔的场景,惊鸿一面。

  樊朔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坦然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上前。

  简晓郁匆忙地转过头,轰隆一声巨响,不知是天上的烟花炸开,还是他心中的堡垒像积木一样坍塌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更新(下)

 

 

第68章 跨年夜(下)

  玫瑰是刚刚从路边卖花的小女孩那儿买的。

  “给您的女朋友买一支吧。”小姑娘约莫只有十来岁,穿得很单薄,连棉袄都没有,一直在不停地和路边的情侣推销着,估计是被培训过不能找单身的男人兜售,樊朔是一个人站着,所以她也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女孩子怯生生的,躲在边上,但眼睛却忍不住一直瞟樊朔。

  樊朔只能先问话:“你妈妈呢,大冷天怎么穿得这么少?”

  她吓了一跳:“我……我妈妈死了。”

  樊朔立即后悔问了这句话,接着问:“你为什么看我?”

  “哥哥,你、你长得真好看。”小姑娘结巴地说完,悄悄红了脸。

  樊朔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真是没辙,他今晚的确打扮了一下,穿了套装,难道用力过度了?

  “你在卖花吗?”他问,“多少钱一支。”

  “十、十块。”

  “好,你手上的我都要了,你卖完了赶紧回去,外面冷。”

  “真的吗?!”女孩子又惊又喜,连忙把花扎成一束,塞到樊朔手里,“谢谢哥哥!”

  樊朔点点头,付了钱。

  简晓郁应该是看见他了,樊朔走过去:“原谅我吧,又没跟你商量就来了。”

  简晓郁不看他,但当樊朔把花递到简晓郁手上,对方接了。

  简晓郁低头看一眼,花朵残的残败的败,品质不算好。

  他忍不住皱眉:“你在哪选的花。”

  樊朔把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简晓郁抿住唇,重新打量了一眼这束红玫瑰,眸中多了几分怜惜。

  除了怜惜,更多的是复杂。

  简晓郁比谁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换做以前,樊朔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他不可能因为觉得别人可怜就花钱买下质量奇差的东西,就像他不可能在饭店给陌生的路人让位。

  他不会和妈妈道歉,也不屑于去季奶奶家低眉顺眼地学做饭,更不愿意迁就与照顾邻居家十岁的小男孩。

  樊朔变了很多,这些改变并不只是针对他们俩的关系间的。但这些变化都是因他而起,这是简晓郁真正想看到的,比起知道樊朔爱他,他更想看到樊朔先爱上这个世界。

  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什么是爱。

  爱是宽容和奉献,是帮助他人如同帮助自己。

  有一天,樊朔不再只看向自己,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也自愿地向身边人、陌生人伸出援手。

  简晓郁望了一眼身边高大俊朗的男人,这样的樊朔,比从前更令他动容。

  烟花晚会到了尾声。

  “樊朔哥哥你来了!”季胤铭激动地蹲在台子上,俯视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嗯,今晚开心吗?”樊朔一抬手,抄着小家伙的嘎吱窝把他从高台上抱了下来。

  “开心。”他使劲点点头。

  “走了,我送你回家。”樊朔想牵他,没料布布躲开了,他身子一扭,跑到了简晓郁右手边,牢牢牵住了简晓郁。

  樊朔被这一顿小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不是,他还想牵呢。

  现在他牵什么?

  简晓郁左手抱花,右手牵着小朋友,满满当当,哪还有他的空位。

  布布骄傲地晃晃他空着的那个手:“你可以牵这边。”

  “我不。”樊朔绕开他,走到了简晓郁的左侧,“我也要挨着你小简哥哥。”

  季胤铭被嫌弃了,嘴巴一瘪,想哭:“哥哥……”

  简晓郁真是无大语,怎么一大一小又吵起来了,樊朔这是来添乱的吧,之前还说他有进步,进步在哪了,这么大个男人还是跟小孩子斗气,把小朋友搞哭还有理了,成熟不了一点。

  “好了,布布乖,”他哄道,“他有病,别跟他计较。”

  布布对樊朔做了个鬼脸,樊朔瞪回去。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樊朔揪了把小男孩的耳朵,把他拉到汽车后备箱前,“你说你是不是辜负我一片好心。”

  季胤铭眼睛都直了。

  后备箱里放了很多小型的烟花,有手持的,还有在地上摆放的。

  “今晚允许你把它们都放掉。”

  简晓郁也很惊讶:“你疯了?”

  樊朔自然有考虑,拖时间是关键,烟花晚会十点多就结束了,总不能现在就回家,他还想跟简晓郁跨年呢。

  差不多玩了一个小时,他们才重新上车。

  “先送小简哥哥回去。”说是这么说,樊朔开车在高架上兜起圈子来,简晓郁看出来了没说破,就这么转了两圈,布布就躺在后座睡着了。

  离午夜还有十分钟,樊朔把车停到江边。

  他偷偷摸摸从驾驶位旁边拿出一把仙女棒,让简晓郁先下了车。

  “剩下的我们偷偷玩。”樊朔点燃了一支递给简晓郁,细长的银条呲啦呲啦绽放出目眩的光。

  “冷死了。”简晓郁接过来,“你怎么这么幼稚。”

  “想和你跨年。”

  樊朔也点燃了一根,两人相顾无言,安静地看着烟花燃烧着。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布布没睡着呢。”

  樊朔说:“那就分给他一起玩。”

  这里听不到新年的钟声,樊朔看看手机,时间准时跳到了新的一年00:00。

  “新年快乐。”樊朔注视着简晓郁,眼眸中藏着静水流深般的情愫。

  “嗯。”简晓郁应了声。

  “你怎么不祝我?”樊朔不满地说。

  简晓郁别过头不看他,只是盯着不断缩短的烟花棒,白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遮住了眉毛和鬓角,冬天了皮肤还是很好,只有眼角和鼻尖冻得泛红。

  嘴巴也红润润的,小巧的唇珠挺翘着,似在邀人采撷。

  鬼使神差般,樊朔捧住他的脸,让他转过来,低下去在简晓郁的唇珠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眼见简晓郁蹙起眉有了怒色,他又慌慌张张地把简晓郁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着不让他走。

  简晓郁被捂得喘不过气,男人的心跳就在他的耳边有力地跳着。

  樊朔又在他的发顶烙下一个吻:“对不起,没忍住。”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樊朔说话的时候胸膛跟着震,“郁郁,给我指条路吧。”

  简晓郁木然地看着心底的那摊废墟,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樊朔:其实我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长得帅。

 

 

第69章 讲清楚。

  元旦结束,所有人重新投入紧张的年终工作,樊朔还是常来,他给简晓郁整了整领子:“我明天要开会,下班过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