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63)

2026-10-05

  就因为他之前说过一句,他带的饭是餐厅的?还是因为他也想要樊朔更用心,想要樊朔体会他之前经历的每一刻。

  当樊朔真这么做了,简晓郁并不如想象中开心,连他自己都知道,原谅樊朔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原谅了以后,被他打动而心软,然后再次重蹈覆辙。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樊朔的“每天”范围扩展,包括但不再局限于等在他家前,并且一到下班的点就会准时出现在医院大门口。

  美名其曰“接你下班”,实际上感觉监视的意思更多点。

  “有必要吗,我从医院回家走路只要五分钟。”简晓郁无视掉后面黏着的人往前走。

  “当然有必要,我一天就只能见你这么一面。”

  樊朔是装可怜,也是真可怜,平常每晚都能待在一起,现在只能见个不能摸不能碰还要挨呲儿的五分钟,然后被冰冷的铁门拦在外头。

  如果他下班早,樊朔就不会带什么东西,大多数就是些小吃,烤红薯、玉米、热板栗之类的,冬天医院门口卖这种东西的人很多,给简晓郁也更多是为了让他暖手。

  如果上夜班,樊朔会给他带饭,明显越来越进步了,樊朔的学习能力恐怖如斯,即使是做饭这么难的事也能学得很快;如果通宵的话,他就不会来了。

  他还没忘记那天看见谢黎给简晓郁系围巾,非常霸道地给简晓郁买了一条围巾,强行把他脖子上的解下来,非要重新给他戴上新买的。

  他皱着眉头,手法极其粗暴,颇有强盗风采:“这个别戴了,扔了。”

  樊朔说话的时候,冷空气中冒出热腾腾的白雾,食指冰凉的指关节蹭过简晓郁的下巴:“今天上班累不累?有没有病人为难你。”

  他自顾自地说:“我累死了,最近在做标书,天天加班。同事看我结婚了,都来给我送礼金,我说现在还不能收。”

  “他们问为什么,郁郁,你说为什么。”

  简晓郁一声不吭,任他摆弄,樊朔把换下来的旧围巾顺手就要丢到垃圾桶,他才出声阻止:“那是季奶奶送的。”

  樊朔手一顿,畏缩地收回了,这几天去她家学做饭已经天天被季霄英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光听到“季奶奶”三个字都要应激了。

  “哦,我还以为是那个男的送的。”樊朔把围巾还给他。

  简晓郁觉得好笑:“就算是他送的,你也没权利扔掉吧。”

  我偏要扔呢?樊朔沉默不语,神态别扭,因为简晓郁的袒护露出了一个不开心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今天双更

 

 

第67章 跨年夜(上)

  “你这么忙还天天过来浪费时间。”简晓郁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不影响工作吗?”

  “不会。”樊朔轻言道,“我只是推迟了加班时间,回去以后开始做,三点前基本可以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反正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什么?”简晓郁一晃神,目光失焦,“你天天三点睡,就为了来找我?”

  “你比工作重要。”樊朔没想卖惨,他也不习惯做那种事,像是弱者才会干的,“而且我本来也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以后别来了。”简晓郁强硬地说。

  就知道说了以后是这个结果,樊朔还是那句话:“可我想你。”

  简晓郁只觉自己心中的堡垒一天被樊朔拆下一块砖,正逐步漏风、瓦解。

  “刚跟你分开那段时间,我一整夜都睡不着。现在只要每天能见到你,我回去以后晚上都可以睡着了,真的。”

  平淡的一句话字字诛心泣血,樊朔是惯会拿捏他的。

  日历走到今年的最后几天,短暂的回家路也到了尽头。

  “跨年有安排吗?”樊朔停在门口问,他提前看过简晓郁的排班表了,简晓郁那天休假,“我想和你一起过。”

  简晓郁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想。”

  好吧。樊朔中了一刀:“那不打扰你了,注意保暖,早点休息,我走了。”

  简晓郁关上门,心情复杂。

  时间很快到来跨年那天,简晓郁在家休息,下午四点听到敲门声。

  他像只小动物机灵地支棱起耳朵,在心中说不好,樊朔还是来了。简晓郁脱掉身上穿的家居服,换了一件白毛衣才去开门。

  之前看过曾喻穿,的确是好看的。

  门一打开,没看到人。

  “小简哥哥!”

  他顺着声音往下低头看去,季胤铭穿得像个小狗熊,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的腰。

  “布布?”简晓郁也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男孩子身边还有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零食,塑料袋快赶上小家伙两个大了,他肯定是提不动的,那会是谁提过来的?

  “先进来。”

  “这是你的新家啊?”布布对什么都好奇,在房间里四处转,这里碰碰那里看看,“怎么一个房间有两个床?”

  “因为是双人间,”简晓郁说,“但是哥哥暂时没有室友。”

  他收拾着那个大袋子,全是零食,能看见一些他爱吃的牌子,也有一些头回见的。

  “布布,”他叫,“谁送你来的?”

  “樊……”男孩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能告诉你。”

  简晓郁失笑:“让我猜猜。”

  “奶奶吗?”

  “还是左易哥哥?”

  “不是,都不是,哎呀小简哥哥你别猜了。”季胤铭跑过来撒娇道。

  “那还有谁啊?是秘密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简晓郁笑眯眯地给布布塞了一个果冻,“用零食可以收买你吗?”

  布布毫无防备地接过来吃:“唔唔、你别问了,樊朔哥哥说了不让我告诉你。”

  简晓郁笑出声,这么久没见,樊朔都从叔叔变成哥哥了?

  “好吧,那我不问了。”

  简晓郁接着问:“零食是谁买的,也是樊朔哥哥吗?”

  “对。”他在沙发上晃着腿,“我跟他一起去超市买的,他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让我随便拿。”

  难怪,感情樊朔比他先一步用零食把小家伙收买了。

  樊朔不是讨厌小孩吗,还会跟布布去逛超市?

  “他最近天天来我家,每次来都带好多好吃的,我都快吃腻了。”季胤铭咂咂嘴,“而且奶奶老骂他。”

  “他要奶奶教他做饭。”布布吐槽道,“他根本就不会做饭,好笨啊!而且他还不听奶奶的话,非说自己能做好。”

  简晓郁能想象出樊朔自信的模样,虽早有所料,但真正听见小朋友稚嫩的话语时,心中仍然不由得微动。

  孩童略显吵闹的声音给沉寂了许久的房间带来了活泼的生机。

  “小简哥哥,奶奶虽然总骂他,但也总让我向樊朔哥哥学习,说他成绩好。”

  简晓郁摸摸他的头:“嗯,是要向他学习,他很努力。”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啊?我都想你了。”小季嘟起嘴。

  简晓郁扬起嘴角:“这句不会也是樊朔哥哥让你问的吧?”

  “呃,”男孩子脸上闪过被识破的尴尬,“不是不是,我也想你回来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简晓郁逗他,“他让你今天来找我干嘛的?”

  “放烟花。”布布从沙发上跳下来,“哥哥,晚上你带我去中央广场看烟花晚会好不好。”

  “好。”原来是这样,简晓郁答应下来,“我去做晚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跨年夜,中央广场早就乌泱泱挤满了人。

  简晓郁找了一个还算空旷的高台,只有小朋友能踩,托着季胤铭的屁股让他爬了上去,同时在下面保护着:“站稳了,不要跳下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