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62)

2026-10-05

  樊朔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低着头,双手用力交叠相握,这句话也就是说——简晓郁随时可以和别人结婚,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我知道了,”他停顿了几秒,说道,“希望你能帮我。”

  樊朔给出承诺:“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再伤害他。”

  徐凯阳长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了解得不深,但我比较了解简晓郁,他看着随和,实际上很有原则,下定决心的事一般不会轻易改变。”

  “我帮不到你任何,如果你要弥补,必须做好长期坚持的准备,甚至得想好了,坚持以后仍有可能无法让他回头。”

  “你的条件不错吧?”徐凯阳说,“你怎么能确定,你在面临新的诱惑时不会放弃他呢。”

  “他和别人不一样。”樊朔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徐凯阳站起来:“你有什么要我转告他的吗?”

  “跟他说我不会放弃吧。”樊朔嗓子传来一阵隐痛,像有刀片划过,“谢谢你。”

  “……”

  简晓郁听到这句话后什么都没说。

  “你找我吃饭就为了说这个?”

  “他还会再来骚扰我吗?”徐凯阳有点怕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找我寻仇的,那气场,挺吓人的。”

  “不会,他再找你你不见他就是了。”

  “所以话又说回来,你高中为啥会喜欢他?”徐凯阳盘问道,“不会是看脸吧,原来你真这么肤浅。”

  “我有病行了吧,”简晓郁没好气地说,“还不是看他可怜。”

  “?”徐凯阳满头雾水,“那种人还会可怜?”

  “你是不是心疼错对象了。”

  “任何人都有不容易的一面,”简晓郁说,“我在医院里工作,见得更多。有些很有钱、很有社会地位的人在病魔面前,不管以前有多叱咤风云,到头还是无能为力。”

  “哪怕是你曾经最艳羡的人,也可能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一些你很难想象到的痛苦。”

  “有钱人能有什么痛苦,就算再痛苦也只是无病呻吟而已。那种痛苦跟普通人相比真是不值一提,”徐凯阳不敢苟同,“他那种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起跑线在别人的终点,他能体会普通人的痛苦吗?”

  “凯阳,痛苦是不能用来比较的。”简晓郁说。

  “我看你已经倒戈了吧?”徐凯阳瞪他一眼,怒其不争,“他还说要挽回你,我看你早就偏向他了。有点骨气吧简晓郁,他勾勾手指认个错你就又心软了,那种人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你玩不过他的。”

  简晓郁气焰渐消:“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徐凯阳说,“我怕迟早哪天就要看见你们复合。”

  “那也正常。”简晓郁扯动嘴角,短暂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得知要闭站了赶紧整理了下 闭站前完结有点赶 所以大概会在闭站结束后一周内完结 尽量月底前写完追妻 回归后就收个尾撒糖啦~

 

 

第66章 强盗来了

  一天比一天冷了,气温正式跌破0度大关,南方的湿冷就像阴险的小人,夹带着邪恶的心思,折磨得人吃不香睡不好。宿舍没有装空调,冬夜实在难捱,简晓郁现在到晚上都有点不愿回家,进屋第一件事就得打开电热毯,再灌好热水袋,洗个烫人的澡然后钻进被窝。

  就这样,到早上起来时,脚和脸都还是凉的。

  简晓郁做足心理准备叹口气上楼,接着在门口看见了樊朔。

  简晓郁还是第一次见樊朔穿羽绒服,他放弃了风衣和大衣,看来这些衣服在这种大冷天下也失去了御寒作用。

  高大的alpha眼眸低低地垂着,看着水泥地走神,左手提了一个白紫色的袋子,右手在抽烟。

  听到脚步声,樊朔眼睛一亮,顺势看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烟灭了。

  “回来了?”

  简晓郁看眼时间,很晚了,不知樊朔等了多久。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来了吗?”简晓郁张口道,“你从没把我的话听进去过是吧?”

  为什么要来呢。简晓郁说着说着真有几分愠怒了,这么冷的天,在他家门口等这么久有什么意义?

  樊朔没有事做吗?

  之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每天都在忙吗?怎么他们一分开,樊朔就闲了?

  “不是,我……”樊朔习惯性否认道。

  “你既然这样无视我说的话,那你干脆也无视我吧。”

  简晓郁说:“樊朔,我不让你来是因为我看见你一点都不开心,只会觉得烦。”

  深夜的寒意好像一瞬间加重了,也可能是樊朔一刹那感觉到了之前被他雀跃的心情屏蔽掉的冷,那种冷是不留情面的兜头而下,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所有的热忱。

  “我现在走。”樊朔的肩似乎缩了起来,他轻轻地把手上的袋子放到地上。

  简晓郁觉得自己半个身子在悬崖的边缘,樊朔让徐凯阳转告他:他不会放弃的。

  怎么可能,简晓郁悲观地想,樊朔马上就要放弃了。

  “天气冷,你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樊朔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就算你不想见我,我也要来见你。”

  多么强盗的逻辑,简晓郁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同时还被这个表白弄得一阵心慌,又丢了一城。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你是强盗吗?”

  “樊朔,你想过吗,我都这么明确地说了不想见你,你还硬要来找我,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简晓郁说,“你还是那样,只考虑你自己。”

  这句话精准地刺到了樊朔最疼痛、最恐惧的地方,左易的话又在他耳边回荡,正是因为他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简晓郁才走的。

  “我不是……”樊朔倔犟地看向他,像一个做错了事还嘴硬的小孩站在原地,不肯承认错误,只想尽力补救但根本想不到任何好的办法。

  简晓郁还在继续说:“如果我要和别人发展关系呢?你会给我带来多大的误会你想过吗。”

  就像有人在他的心上挖去了一块,樊朔只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不行……不要和别人发展关系。”

  “凭什么?”

  樊朔的声音一下变了调:“郁郁,你再等等我。”

  他总以为在爱人面前一遍遍求爱是羞耻的、卑微的,但如今他在简晓郁面前半点没觉得丢人。

  “我接受不了,我不能……没法儿眼睁睁看你跟别人在一起。”

  他的逻辑霎那间回环自洽——所以说,所以只要他每天都来,简晓郁就不能和别人发展关系了,那他更要来了。

  “自私也好,强盗也罢,我都认了,简晓郁,不行就是不行。”

  樊朔说:“我还会来找你的,每天都来。”

  简晓郁目送樊朔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提起那个袋子进了屋。

  袋子里是两个粉底儿白花的保温饭盒,他见过,是季奶奶家的。

  饭盒里分别装了一碗鸡汤、一道青椒酿肉。

  即使是保温饭盒,在这么冷的天保温效果也减半了,汤只是温温的,喝一口不烫嘴,略有点咸了。

  青椒酿肉是简晓郁很喜欢的一道菜,但做起来耗时,季奶奶知道。

  每只青椒的底部都黑了,外皮微焦,硬要吃也不影响,只是没那么完美。

  不是季奶奶做的,难道是樊朔做的。

  简晓郁机械而麻木地把青椒一个个塞到嘴里,呛到就灌两口汤,咽不下去,胃中忍不住往上冒苦水。

  这菜很难做,需要大量的油来煎,还要把握火候,火大了会糊,火小了肉熟不了,新手根本不可能做得来。樊朔的手上贴了一块胶布,他猜都该猜得到为什么的。

  可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菜,为什么樊朔要做这么多,为什么要为了他,亲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