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晓郁点头:“看见了。”
“什么反应?”
“挺难受的,脸都白了,后面我让她到办公室休息了。”简晓郁慢慢地说,“但我很心虚,毕竟我也曾经接受过谢黎的示好。”
樊朔叹口气,他在听到简晓郁说接受过谢黎的示好后总算没有以前那种恨得牙痒的情绪了,他把这作为自己已经翻篇了的证据。
“你只知道他结婚了,但你知道他还有孩子吗,两个,小的都可以打酱油了。”
简晓郁皱起眉,骂了一句:“什么人啊?”
“亏我以前还以为他只是花心,这样一看纯人品有问题。”
“我本来想报案的,告不成也给他搞个停职调查。后来我跟他妻子打电话约时间,想把这件事告诉她,电话里有小孩子说话问我是谁,她说是爸爸同事,孩子说,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爸呢,我想他了。”
“郁郁,”樊朔伸出手去挡阳光,“我以前不这样的。”
“那时候看见他跟你说那种话,真的有整死他的心,换做以前,不把他送进局子我不姓樊。”
“可当时我想如果接电话的是你,你会怎么做。我一想到你,就算再不甘,也还是决定放弃追究法律责任了。”
“我跟她说,请让她一个人来,不要带孩子一起,我说我的爱人也被伤害了,希望她能理解。”
“我没立场见她,就约她到医院了,后面的结果,我无法控制。”
“你别觉得我怂。”
“听说他妻子起诉离婚了。”
简晓郁舒展地躺在椅子上,像在听一个和他不相关的故事,樊朔越说越沉重,他越听越释然,最终他笑眯眯地叫了声:“樊朔。”
“怎么了。”樊朔看他。
“恭喜你。”
“什么?”樊朔没反应过来。
“恭喜你及格了。”
这话抽象,但樊朔一秒就明白了。
“才及格?”他一欣喜就忍不住翘尾巴,“高低这事办的也得有个八十分吧?”
简晓郁伸个懒腰:“离优秀还差得远呢,继续表现吧。”
优绩主义(81)是世界观和他人强加的虚无概念,人们一次次落入它的圈套,在斗争和比较中变得贪婪和痛苦。优秀不是爱的充分条件,不过,再骄傲的人也会因为太阳和爱低头。
海浪卷来金色的浪花,跨过遥不可及的永远,潮起潮落刻下大海与礁石的亿万次重逢,黄昏下,太阳一寸一寸落尽海面,有人低下头,吻上了一生所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拖到这个时间似乎真的是因为不舍,写下正文完三个字的时候,心中有很多情绪,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小樊和小简在落日的余晖中和我挥手,我相信他们会幸福的,也祝福看到这里的各位可以突破人生中各种枷锁的限制,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最后还是老话,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感谢每一条点赞与评论,我们下一本再见。(明天下午更新两篇番外,不见不散~)
第87章 番外一 小剧场合集
换情头:
“我要换情头。”樊朔说。
简晓郁第一遍甚至没听清,毕竟如果你听到慈禧太后说要听周杰伦,可能也是像他现在这样。
比起奇怪樊朔谈起恋爱来怎么像个小学生,他更意外樊朔居然知道换情头这件事。
还能拒绝吗,当然是宠着。
“行啊。”简晓郁问,“你选好了吗?”
“竟然还可以选吗?”樊朔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为什么你不问我什么是情头。”
简晓郁无奈地说:“我又不是活在火星。”
“我第一次知道还是因为我同事。”樊朔说,“他们俩头像看过去一模一样,我说麻烦,增加了沟通成本,他们说我不懂情趣,呵呵。”
这个“呵呵”从十米开外就能听出他的不爽。
“你既然嫌麻烦为什么还要换?”简晓郁很诧异,实话说道,“一般来说都是年纪小才会在乎这些,在小学生和大学生里面比较流行。”
被当成小学生的樊朔也不恼:“共同好友都能看见吧?”
简晓郁怔住:“我们哪有什么共同好友……”
樊朔不让他继续说:“你选一对。”
“这个?”简晓郁指了指一款打电话的。
樊朔又挑上了:“看不出来相关度。”
“这个呢?”简晓郁虽是在问他的意见,但指尖已经点了保存,小猫伸着鱼竿,而小鱼正好咬钩。
“小猫钓鱼,”简晓郁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觉得樊朔像猫,又补充道:“谐音梗。”
他看着两张图像是在思考:“其实不单单是共同好友,有一些情侣头像互动属性强,像这种,即使是只加了其中一个人,也能轻易看出对方不是单身。”
“这也是为什么这种头像能给人安全感吧。”
“但是,相应的,也会给人印象不太稳重。你确定要用吗?”
樊朔作为旁人眼里非常“稳重”的人,对后半句话充耳不闻,看来安全感带来的诱惑太甚,他看着屏幕:“我要用这个鱼。”
“为什么?”简晓郁震惊。
“这个小猫在钓鱼,对应过来,不是你在钓我么。”
简晓郁深感冤枉但不介意地笑出声:“我什么时候钓你了?”
“我心甘情愿被你钓。”樊朔在他的侧脸上落了一个吻,不满足地凑过去亲他的嘴角,把人压着柔软的沙发里细细啄吻。
“而且,”他说,“一般不是小猫更喜欢小鱼吗,你要更喜欢我。”
关于婚礼:
“真的有必要办婚礼吗?”
简晓郁前不久还是跟樊朔回了一趟他家,这也是简晓郁第一次去樊朔的父母家,虽然流程完全反了,但该走还是得走一遍。不过氛围就没想象中那么好了,一顿饭吃下来鸦雀无声,活生生给他干社恐了。吃完饭,高思思给他塞了一个红包,一万块,足有两三厘米厚。
“办啊,我妈已经准备好礼服了,至于我爸,谁管他怎么想,爱来不来。”樊朔答。
“别这么说。”简晓郁随口道,表面看着为难,实际也清楚自己就是客套两句,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办婚礼:“那我去看看流程和场地,你喜欢室内的还是室外的。”
“跟你结婚,在哪都行。”
简晓郁招架不住:“你最近这一套一套在哪学的?”
樊朔故作深沉地看他:“发自肺腑。”
简晓郁拍拍他:“正常点。”
“室内吧。”樊朔说,“安全些。”
简晓郁没说话,点点头。
“啧,”樊朔立马明白了,说了还不如不说,改口道,“全部都按你喜欢的来。”
简晓郁粲然一笑:“那就室外了。”
他凑过去,在樊朔脸上亲了下:“谢谢老公。”
备孕:
两人从医院往外走,樊朔路也不看了,专注读着医生开出的病例单,吃喝拉撒条条框框要求足有四十多条,戒烟戒酒这种都不说了,这个“晚餐时间必须在8点前”是什么意思?
“也太遭罪了。”樊朔道,“宝贝儿,你是真的那么想要吗?”
简晓郁睨他一眼,灵魂拷问:“你不想要?”
一句没那么想到了嘴边,樊朔又咽回去,怂道:“你想我就想。”
孩子是他们俩之间永远绕不过去又颇为敏感的一个问题,提起这件事,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有关幸福和期待的情绪,而是后悔和愧怍。
简晓郁叹了口气:“反正就只是长期吃药而已。”
他们没有选择注射那种相对来说起效快、稳定性高的方法。但如果光是吃药,三年,五年,八年都是有可能的,终身无效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