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青跟秦世追进来,见到了惊人的场面,一男一女正在病房里打得热火朝天。
秦世惊呆了,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特地倒回去看了眼门口的牌子,上面确实写着“病房”二字,再一看眼前的这两位正打架的,哇塞,精神头也太好了吧?!
那姑娘追着墨少恭猛打,见墨少恭跳开,大喝一声,右腿猛勾住床腿,用劲朝前一蹬,那床瞬移般地侧翻了过去,朝墨少恭猛撞过去。
这床虽然不比什么红木花雕的重,但好歹也算是个铁床,也有七八十公斤,就这么被她一脚踹翻了。梅时青目瞪口呆,前有季灵单手挥鞭掀桌,后有这位美女一脚把床踹翻,世界和平可以交给她们去守护了。
“哇,侍女都受不了这大少爷摆谱了,翻身农奴做主人了!”秦世在边上为新时代女性的抗争精神鼓掌。
床板翻倒,撞向墨少恭,墨少恭袖口扫射出几支袖箭,牢牢钉在床板上,他曲肘一顶,抓住袖箭,硬是抗住了逼过来的床板,姑娘见状单腿横扫过去,床板又朝后翻开,随即她凌空跳起,跨栏般地跳过床铺,猛扑上去,直取墨少恭的喉咙。
墨少恭从袖口抽出一枚银梭,往前一抛,银梭在空中展开,内里十多根袖箭齐发,直冲姑娘的面门而去。那姑娘横扫出去的硬拳立即化为绵掌,打出一招太极的“上步十字手”,如拨动水草般撩拨,掌中的劲却丝毫未减,袖箭均是带尖刃的铁器,竟然被她轻而易举地擒拿住了。
姑娘轻而易举地夺过袖箭,捏在手中,迅速化掌为拳,指缝间俱是利刃,朝墨少恭当头刺去。墨少恭一个下腰躲过,但那姑娘已经来到他面前,两人近在咫尺。
那姑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突然加快了两手攻势,同时前后脚拉开,双腿微曲以十字交叉往前移动,一步步朝前紧逼,远隔着十米,梅时青都能听到两人擦肩而过带起的飒飒风声。
秦世突然拍了一下梅时青:“她的这招我见过,季灵用过!”
“她的拳法很杂,但基本是散打的招式,你看她的下盘,非常稳,她学过蒙古摔跤术。”梅时青悄悄补充。
那么问题来了:季灵为什么会这招啊?眼前这位女同志到底是谁啊?她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问问呗,好想知道。“秦世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让梅时青赶紧问问季灵。
梅时青两眼一瞪:“你怂恿我打电话给前妻?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你敢不敢当面跟她说,你是他前夫?你污蔑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秦世嬉皮笑脸地说,“不信我啊,你要不试试,你看她认不认?”
梅时青当场就给季灵打了个电话,季灵接得挺快,梅时青又听见她在一个叫号的地方,这次他已经了然于胸,非常淡定地问:“你又去做脸了?”
“哟,这不我前夫吗?有何贵干?”季灵听起来心情大好,连语气都很轻快。
“谁是你前夫?你不要乱说话!”梅时青义正言辞地否认。
“看来你已经认清楚了你的地位,我是你姑奶奶,哈哈哈。”
季女士一点也不生气,看来美容保养真的很重要,她忙着变美,都懒得跟梅时青吵架了。
梅时青翻了个白眼,秦世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姐,问你个事儿啊!先前咱俩不是在学校里打架么,就你输给我那回,你那招擒拿术跟谁学的?”
季灵语气不善:“你谁?”
“这么快忘了我了?”秦世嘴一撇脚一跺,深深叹了口气,再义正言辞地说,“把你前夫抢走的人正是在下!”
“你厉害你厉害,我甘拜下风五体投地。”季灵啧了一声:“怎么了你们要结婚了?准备来向我要红包了?”
“没这么快,但也快了,结婚一定请你来。”秦世笑呵呵地说。
梅时青光听秦世在这儿胡说八道,掐了他一下:“乱说什么呢你?”
“你别管。”秦世跟季灵还聊上了,他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跟梅时青炫耀,“以胜利者的姿态,跟情敌握手言和是一种乐趣。”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干嘛?”
“没什么,就是问问咱姑奶奶一些事。”秦世嬉笑着回答,“碰见个女的,招式跟你差不多,但是功夫比你好。”
梅时青本以为季灵这样要生气,没想到她很意外,语气竟然还很惊喜:“她来了?是不是一个很酷很帅,扎着脏辫的美女?”
梅时青跟秦世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是啊。”
“在哪儿?”
“在第一附属医院。”
“等着!”
季灵哐哧一下挂断电话,也没回答梅时青提出的问题。
墨少恭已被逼到角落,眼看着就要被袖箭刺中胸口,他俯身低头避过一记重击,侧弯腰抄起角落里一个摆放的木盒。木盒哗啦一声被拉开,墨少恭抽出一把五尺长的苗刀,往身前横扫出去,牢牢格挡住对方的手臂。
梅时青一惊,那把苗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姑娘也惊了一下,顿时双手横架在苗刀上,墨少恭顺势横拉开去,苗刀撕拉一声势如破竹,抽拉剑鞘,墨少恭双手握住苗刀,朝那姑娘当头劈下。
姑娘情急之下,用剑鞘格挡,不料苗刀直接砍裂剑鞘,墨少恭侧转刀锋急逼上来,那姑娘蹬腿朝后退开,但还是慢了一步,刀尖刺破她胸口的衣服,她慌忙朝后猛地后空翻,这才惊险避过。
“你是谁?”墨少恭将苗刀架在身前,阴沉沉地问。
那姑娘只是往后退开,脚下却丝毫未有不稳的迹象,摆出了格斗的架势,丝毫不惧,大声呵斥:“把我爷爷交出来!”
墨少恭挑眉:“你爷爷?”
“我爷爷王鹊两个月前,南下与一名墨家的人饮酒,自此失去踪迹,杳无音讯!”姑娘咬牙切齿,“我观察你好些日子,一定就是你把他带走的!你这个人**!”
“好变态啊!她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会被拐卖啊?!”秦世说着就往梅时青身后躲,扒着他的衣袖瑟瑟发抖,“那像我这样青春靓丽的年轻小伙子岂不是更危险?”
“你放心,我学法律的,他要是拐卖你,我就送他进监狱,别躲了给我出来!”
梅时青一把给他揪出来,推到眼前挡着。
墨少恭不为所动,他的手指拈花似的在苗刀上流转,复又狠狠握住,嗤笑:“我墨家同宗几代人,家大业大,你怎么知道是我?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爷爷是谁?”
姑娘怒斥:“不要狡辩了!我爷爷告诉我,有人向他推销养生茶,还想卖他高价的酒!我早就听说你是个卖茶叶的,不是你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
苗刀不是苗族的刀,是唐刀的一种。除夕快乐呀(^-^)
第45章 三缺一
“证据好充分,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秦世悄悄凑到梅时青耳边说。
梅时青点点头,虽然他们完全没有证据,只听姑娘一面之词,但他们都觉得她说得对。
太可耻了!卖养生茶骗老年人更可耻!
“骗中老人落入消费陷阱!你要不要脸?”那姑娘话未落,已经重新架起拳头,拳从刀下横穿过去,向上猛顶,撬开刀背,直取墨少恭的手腕。
墨少恭将刀面一横,对着姑娘的手臂猛切,梅时青见她就要碰上刀刃,不由得高喊一声:“小心!”
那姑娘脚下已经先行一步,一个钩腿切摔,将墨少恭双腿绊住,墨少恭重心失衡,被她勾住手腕,狠狠一折,墨少恭手掌往下一沉,登时卸力,同时朝前飞扑出去,一个前滚翻滚落在地,苗刀朝地面一切,定在地上。
墨少恭转头向梅时青看来,看到秦世,古怪地一笑,他就地一滚,顿时几十枚银梭朝他们打来,银梭在地面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射出无数弹簧刀,刀片在地面滚地般齐发,梅时青拉着秦世一跃跳起,秦世抄起隔壁空床上的一张大床单,往地上一铺,床单瞬间如同落入粉碎机,碎成条状物,随即皱巴巴地拧成一团,彻底将机关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