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付胜昔去拉后座的车把手,没拉动,把手已经上锁了。再去看郑明缈,郑明缈已经转过头,毫无将付胜昔拒之车外的愧疚。
这个情况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换作平常,不让他上车就拉倒,他能靠勤劳的双腿走回去。但是现在,从这里走回片场附近的酒店走一夜也走不完,付胜昔只好忍气吞声地上了车。
一天下来,郑明缈似乎也累了,等付胜昔拉好安全带后,便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顺手打开音乐,将音量扭大了一点。
简单的钢琴前奏流泻出来,付胜昔张了张嘴,想说还以为你不爱听流行音乐,但又很快把这句话否定掉了。毕竟谁也无法准确说出郑明缈的喜好,他的行为一向跳脱在条框之外。
付胜昔平静下来,每次他听到这首歌都感到很平静,最后他说:“好像是大结局才会放的音乐。”
郑明缈随意地说:“那就等大结局了再放一遍。”
红灯了,郑明缈在等待的间隙又将音量调高,断断续续地跟着音乐哼起来,他有一副好嗓子,去唱音乐剧应该也会有很多人买单。
“Industry disruptors and soul deconstructors and smooth-talking hucksters out-glad-handing each other.
And the voices that implore you should be doing more.
To you I can admit that I'm just too soft for all of it.”
应该是唱给爱人的歌词,郑明缈却唱得兴致缺缺,表情落在付胜昔这很模糊,就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他的眼里留下痕迹。既然这样,为什么单单只唱这几句,就好像是刻意地唱给谁听,付胜昔想不明白。
秦曼雨就住在面馆附近,至于剩下的三个人,虽然都在同一个剧组,住的却是不同的酒店。张导先下了车,他没有助理,是制片从睡梦中被喊醒跑来接他的。没目送他们两个离开,郑明缈继续发动车,很快把付胜昔送到了酒店大门外。
付胜昔没立马下车,而是突兀地问道:“你喜欢冲浪吗?”
“不算很喜欢。”
那就是玩过冲浪了,付胜昔接着说:“假如哪一天你在暴风天冲浪,冲浪板翻了,你差点溺水,好不容易回到岸上后,你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谁?”
郑明缈语气懒散地问:“你想听到谁的名字?”
付胜昔反问:“我想又有什么用?”
“好吧。”郑明缈配合地想了想。付胜昔不肯错过郑明缈脸上的每一处表情变化,他看到郑明缈先是皱紧眉头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思考。过后,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像是已经有了答案,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付胜昔。
付胜昔被他盯得喉咙发紧,耳鸣也随之而来,阵阵杂音后,付胜昔听见郑明缈说:“今晚以前,我应该会说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睡个好觉。好奇怪,是因为你刚刚说我喜欢我现在拍的这部电影吗?现在我觉得第一眼我应该最想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一百年后这里什么……”是mla的《九龙公园游泳池》
那首流行乐是Taylor swift的《sweet nothing》
第29章 连体怪物
话音刚落,付胜昔就松开安全带,伸出手环绕住郑明缈的脖子,强行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郑明缈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多少惊吓的意思,很配合地向付胜昔靠近了点,两个人的鼻尖就快抵在一起,付胜昔视线下移,盯着郑明缈红润的嘴唇片刻,随后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没咬多重,类似小猫小狗闹着玩的力度,但是付胜昔却听见郑明缈“嘶”了一声。于是他的意乱情迷顿时消失大半,立马拉开距离认真端详郑明缈的嘴唇,脸上挂着意识到自己闯祸的不安,说不清是担心耽误拍戏还是担心郑明缈这个人更多。
奇怪的是郑明缈的嘴唇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受了伤,刚琢磨出了点味,郑明缈已经不打自招,笑着问付胜昔:“这么紧张啊?”
又一次的上了他的当,付胜昔还来不及生气,郑明缈便凑了过来,用手指在付胜昔的嘴角擦了擦,付胜昔的嘴角有刚刚咬他嘴唇时流下来的唾液。
这和付胜昔预想中的场景很不同,原本在郑明缈的手指接触到前,他已经下意识地张开嘴唇。
郑明缈帮他擦嘴角的动作毫无征兆地顿住,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意味不明地审视着他。
付胜昔不回避他的视线,他依然微张着嘴唇,直勾勾地与郑明缈对视,带了一点破釜成舟的味道。
很快,郑明缈的手指从付胜昔的唇角离开,直直地向下滑至他的喉结附近划了几圈。这是付胜昔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冬天忘记戴围巾时这里总会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但此时此刻,付胜昔却不由自主地将脖子后仰,方便郑明缈能够触摸得更为彻底。
郑明缈偏不如他的愿,又离开了这里,不由分说地将手指折返回去,动作有些粗暴地探进了付胜昔的嘴唇。
午夜的车厢格外沉寂,付胜昔甚至能够听见郑明缈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中搅弄的动静,粘腻的水声让空气变得十分暧昧。
异物进入口腔的滋味不太好受,但是付胜昔却对郑明缈的行为全盘接受。他早就这么觉得了,郑明缈像是一团高温火焰,可以将任何东西都燃烧成契合他的形状。
所以明明都这么难受了,付胜昔却还想要得更多,他用舌头舔了舔郑明缈的手指,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郑明缈只做到这个程度。郑明缈将亮晶晶的手指从他嘴巴里撤出来,轻声问道:“要接吻吗?”
装模作样,付胜昔没有回答,而是仰头去够郑明缈的嘴唇,郑明缈很坏心眼地往后躲了躲,让付胜昔的吻扑空。
付胜昔准备骂他,但是未脱口的话全部被郑明缈堵了回去。
和这一次的吻相比,那天的惩罚吻就显得太过纯情了。付胜昔的身体整个地软在了郑明缈的怀里,被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弄得几近窒息,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想挣脱出去,可是郑明缈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付胜昔费了好大功夫才舍得与郑明缈分开,他哑着声音问:“上去吗?”
视线变得很模糊,郑明缈的脸也一并模糊掉了。此刻付胜昔仿佛已经失去了视觉,成为了摸象的盲人,只能接触到一个又一个的郑明缈碎片,拿着这些碎片,付胜昔拼凑不出一个真实的、完整的郑明缈,但因为碎片上面到底还是有着郑明缈的一部分,让他无法轻易舍弃。半晌,付胜昔听见郑明缈语气意味不明地回答:“好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门一刷开,郑明缈就攥住付胜昔的手将他按在墙上亲吻。缠绕间付胜昔含糊地说:“灯。”
郑明缈没有动作,像是不解为什么非要开灯。
辗转到床边时,付胜昔终于有机会按亮床头灯,光线足以将郑明缈的脸照得很清楚。是暖黄灯光的副作用吗?还是因为郑明缈那双多情迷人的眼睛,付胜昔恍恍惚惚萌生出一种错觉,觉得郑明缈看他的眼神好温柔,觉得郑明缈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这个错觉实在是太曼妙了,付胜昔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唯恐这个错觉会消失。郑明缈任由他看,手却很不老实地滑进了付胜昔的衣服里,轻轻松松地将付胜昔摸得更软。
等付胜昔反应过来时,他的衬衫已经被褪到臂弯处,后知后觉的sl反应让他觉得羞耻,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郑明缈的触碰,不由自主地从床边滑向地板,跟鱼似的,只发出了很轻的碰撞声。他顺势跪趴在郑明缈的两腿之间,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
还没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的下巴便又一次地被郑明缈制住,迫使他将视线上移。从下往上看,郑明缈精致的面部轮廓显得很冷峻,说的话也冷峻,郑明缈说:“只上床,不交往。”
这句话不足以熄灭付胜昔的激情,却轻易让他恨起郑明缈,恨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残忍地提醒他这件事。
此刻如果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在郑明缈的眼里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呢?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装出什么很伤心地样子?所以付胜昔只能撑起一个勉强的笑,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啊,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