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就算只是一夜的关系,他也恐怕再没有下一次可以这么不顾一切的勇气了,至少这段记忆可以永远被保存下来,所以没关系。
付胜昔还想要刺他几句,类似于“我们是不是还要签做前协议”的话,却猝不及防地被郑明缈一把提了起来。
年轻的身体总是有开fa更多的渴望和被开fa更多的可能,折腾到最后付胜昔求饶似的爬向床的边缘,却又被郑明缈一把拽了回来。
廉价酒店的床垫弹性很差,等他们转移阵地时,付胜昔有些脸红地发现在刚刚纠缠过的地方很明显的凹陷下去一块。
不过他没有因此而分心太久,因为郑明缈很快发现了他的不专心,惩罚性地咬了他的耳朵一口,松开时顺势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付胜昔的耳朵里,烫得他几乎快要融化。
付胜昔的意识也被烫得模糊了,他不过脑子地问道:“以后我们还可以这样吗?”
他们正面对着面,呼吸交缠在一起,郑明缈似乎无法接受与床伴长时间保持这么近的距离,面无表情地将他翻了个身,问道:“哪样啊?”
话有点难以启齿,但错过今晚恐怕很难有再开口的机会,付胜昔说:“反正你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我们在床上还算合拍,合适的话,这段关系长久维持下去好像也很不错。”
郑明缈在他的耳边闷闷地笑了一声:“宝贝,我们这样好像并不能被称作关系。”
付胜昔的这个提议被郑明缈这样模棱两可地带过,两个回合下来,郑明缈已经知道付胜昔哪里敏感,朝着那个地方很坏心眼地反复磨蹭,付胜昔瘫倒在枕头上,断断续续的声音也都闷在里面。
付胜昔无法忍受这么绵长的折磨,拼了命地想转过身,祈求郑明缈给个痛快。可是郑明缈这一次却没有采纳他的意见,空出只手环过了付胜昔的脖子,将他的嘴巴捂住,只让他发出或痛苦或愉悦的音节。
折腾到后半夜都有点累了,付胜昔模模糊糊地听见郑明缈起身穿衣服,最后是皮带的扣子啪嗒合上的声音。
付胜昔太累了,没看郑明缈是准备离开还是要留得更久一些,重新睡了过去。可惜睡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睡不太安稳,付胜昔又醒了过来,从天色判断自己应该没有睡多久。他转头,看见郑明缈光着上半身正斜靠在沙发上向外看,白色窗帘随着夜风飘动,将他眺望远方的眼睛飘得时隐时现。
察觉到付胜昔的目光,郑明缈看过来,身上那种飘渺的情绪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朦胧的温柔,不真实,过往只会在付胜昔的梦中出现。
可这一切毕竟不是梦,郑明缈笑着对他说:“晚安。”
第30章 爱为何总填不满又掏不空
那次面馆见面后的两个星期,秦曼雨通过张导加上了付胜昔的微信,加上后的第一件事反而没有沟通工作,而是向付胜昔抱怨郑明缈很难讲话。
秦曼雨那边风声很大,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让他把你的微信推我,他却迟迟不回复。后面我也懒得等了,直接打电话给他,他还向我装傻,说微信,什么微信,他没有你的微信。”
电话开着免提,付胜昔可以想象出秦曼雨说完后一定翻了一个十分尽兴的白眼,他悄悄看向对面,郑明缈正托着脸认真端详着剧本,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秦曼雨在说什么。
“不聊他了,和你说说关于那部电影的事,上次吃饭时聊得太随便了,有些细节没有和你说清楚。因为这部片有计划要在国外院线小规模上映,除了要翻译字幕稿之外,还有一版配音稿,出品方那边的意思是翻译时要以配音稿为主,我能帮到你的就是提前告诉你,这次有两家译制单位有意参与译制,你做好准备。”
这段时间付胜昔也一直在偷偷做准备,剧本上的第一幕戏就已经翻译出了四版草稿。资方要求出一版配音稿也在他的意料中,只是这样的话不仅需要根据演员口型调整译文内容,还要考虑配音演员念台词时是否顺口,无疑会加重翻译难度。
秦曼雨看完付胜昔的作品集之后逐渐认可了郑明缈对付胜昔的评价,语气也耐心了很多,最后开玩笑地鼓励一句:“加油,机会也不是很渺茫,至少你比那些译片厂要更平价。我们现在资金本来就紧张,能降低译制预算就是你的最大优势。”
付胜昔很配合地笑着对秦曼雨道了声谢。
电话刚挂断,郑明缈视线也仍旧没有从剧本上移开,虽然面对秦曼雨的控诉没有搭话,但郑明缈自始至终都坐在付胜昔视线可以看得见的地方,给付胜昔一种他哪里也不会去的感觉。
这份感觉会是错觉吗?
察觉到付胜昔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脸上,郑明缈凑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手往下滑进付胜昔的衣领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自从那晚过后,没戏拍的日子他们都腻在一起,有时是郑明缈找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找郑明缈。
在一起时除了做他们几乎不干别的事。付胜昔对此仅有得印象是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整个过程他们可能一句话也不会说。过于沉默的()却带给了付胜昔相当刺激的体验。不得不说,郑明缈是一个远超合格线的床伴,意乱情迷时还能分心根据他的反应变化不同的姿势,所以明明已经很累了,只需要郑明缈的一个眼神,付胜昔就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再来一次。
可付胜昔心里很清楚,哪怕郑明缈甚至可以用嘴帮他纾解琴欲,哪怕床上的那些夹杂着汗味的吻足够甜蜜,郑明缈依然不会和他接太多次的吻,因为他们只是床伴,不是爱人。
郑明缈将剧本扔到一边,落在付胜昔锁骨上的吻潦草而密集,付胜昔十分尊重自己的生//li反应,在郑明缈的动作中发出猫似的深吟。即将又一次高巢时郑明缈却松开手,那种坠入云端的感觉戛然而止,付胜昔失神地望着郑明缈抽出一张纸将手擦干净,顺便给出解释说明:“等下就要去做妆发,来不及了,也不好让他们等太久。”
付胜昔躺了好一会后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刚刚曼姐的话你听到了吗?”
郑明缈又跑来很亲昵地摸他,含含糊糊地问:“什么话?”
明明嘴上说来不及了现在又跑来煽风点火,付胜昔下定很大决心将他推开,“你刚刚明明在听。”
郑明缈似乎对被推开感到很不满,掐住他腰的双手刻意收紧了点,看见付胜昔露出吃痛的表情后才满意地将手松开。
随后,郑明缈浑不在意地说:“听到了啊,你的工作好多,好辛苦。”
“不是说这个。”付胜昔对他避重就轻的本事简直抓狂,“曼姐要我微信你怎么不给?想害我丢工作。”
“不是啊。”郑明缈表情无辜地笑笑,“她想要你微信应该办法有很多吧,通过我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式了?”
郑明缈的话像一盆彻头彻尾的凉水,刚刚旖旎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大半,付胜昔面无表情地拉开与他的距离:“你是不想和我建立什么联系吧?”
郑明缈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居然真的点点头,有理有据地说:“ 如果以后不常联系了,他们惯性通过我去联系你应该会比较麻烦吧?”
说起这样没心没肺的话时郑明缈总是格外讨厌,付胜昔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下床对镜子整理了下刚刚弄乱的头发。
郑明缈坐在床上没有动:“怎么,生气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付胜昔陡然回过头:“你也知道实话都很难听吧?”
像是费解自己这句实话到底哪里难听,过了很久,郑明缈耸耸肩:“好吧,下次不说了。”
这种不知道自己错哪只是一味认错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付胜昔本来打算烤片面包带去剧组吃,却突然变得毫无胃口,也无法在这个房间多待一秒,他整理好后径自走出房间,走时将门带得很轻。
和郑明缈讲不通道理,付胜昔也不想继续生没名分的气,反正郑明缈也不会因为他生气有任何情绪波动。
离Flynn开工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用不着打车,付胜昔可以慢悠悠地走过去。